一条狭窄谷道,绵延不见尽头,两侧则是悬崖峭壁,丛林密生,偶尔能看见猿猴攀援的身影,也能听见鸟类的鸣唱。
“随我杀啊!”程咬金一声大喊,打破了山谷的宁静,在他身后是密密麻麻农民起义军,红黄灰白等各色旗帜漫山遍野,把这山谷渲染得五颜六色。
被追赶的曹军丢盔弃甲,早乱成一团,程咬金只顾着一顿嘎嘎乱杀,人头翻滚。
一路追赶到了一处险要之地,这便是峡谷的尽头,一个地势开阔的盆地,它的周围是树木茂密的广大丛林,足足可以容纳上万人。
程咬金见曹军停下脚步,并开始整顿队形,做好防守阵势,这是要负隅顽抗啊。
“这是一处死地,我看你往哪里逃?”程咬金有些洋洋得意。
反观丁平身后只剩下2000残军,根本不足为虑。
“是吗,谁死谁活还不好说,孙子敢不敢跟我斗上几个回合?”丁平诈败,是为了把程咬金引入绝地,现在目的已达成,自然不必留手,在彻底消灭贼军之前,狠狠修理一下程咬金。
“爷爷我不怕你!”程咬金舞动宣花大斧,直接开启大招连招,第一式劈脑袋,第二式鬼剔牙,第三式掏耳朵,三板斧齐出,威力巨大。
丁平不敢小觑,使长枪来迎,一招枪出如龙,快如闪电,直戳程咬金喉管。
枪类是长兵器,一般都有数尺乃至一丈多长,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对战的时候便很有优势。
程咬金肯定吃瘪,他的斧子只要不能近身,就只能被动防御,伺机发起突击。
最大的短板莫过于,老程只会三板斧,他要是精通天罡三十六式,早把丁平按地上摩擦了。
“原来你只会这三招啊。”丁平摸透了他的底细。
“哼,你程爷爷记性不好,只记住了这三式,要不然你早成我斧下冤魂了。”程咬金可是嘴炮的王者,本事不一定要天下第一,但嘴上功夫一定不能输。
“既然如此,我不装了,我摊牌了,我乃天下第一枪神!”丁平自我吹嘘道。
“吹牛谁不会,有本事胜过我再说。”程咬金颠来复去耍弄那三板斧,丁平早摸清他的路数,找到破绽,一击挑飞了程咬金的头巾。
程咬金顾不得许多,抡着双斧左劈右砍,都被丁平一一化解抵挡。
“许褚何在?此时不出,更待何时?”丁平突然一声暴喝,把程咬金的战马吓得四蹄乱蹬,险些把他跌落马下。
“兄弟们随我剿杀叛贼!我乃许褚许仲康,那贼将还不束手就缚?”丛林里杀出一人,正是许褚,随后更多兵马冲出盆地,与程咬金的队伍厮杀起来。
程咬金碰上丁平、许褚,哪里是对手,只数十合便败下阵来,被当场生擒活捉,绳索捆绑了。
这时朱温才从后面赶上,见前方乱成一团,便问溃逃的义军:“怎么回事?”
“回首领,有埋伏!”
朱温才知中计了,刚想撤兵,不想峡谷两侧弓箭如雨下,中箭者不可胜数,紧接着滚石、擂木像是从天而降,在人群里开了花。砸死砸伤者不计其数!
“撤退!”朱温惊恐万分,遂带领残兵往回撤,又遇上前来截击的曹军,领军大将正是曹仁。
“不要放走贼首朱温,生擒此人赏金五百,斩杀此人封将军。”曹仁给将士们打鸡血。
“杀啊,杀死朱温!”曹军将士一拥而上,将那贼首朱温剁成肉酱。
在队伍断后的英布,一看这情形暗叫不好,调转马头赶紧杀出重围,从谷口方向逃生去了。
这一战几乎全歼了叛军,诛死朱温,生擒程咬金,只跑了英布一人,可谓大获全胜!
随后曹仁大军进驻昌邑城,一边张榜安民,一边派人飞报陈留。
曹操得知大胜,喜不自胜,亲自到了昌邑,要传达天子的旨意。
“奉天子诏:曹仁剿灭贼匪有功,封虎威将军,许褚、夏侯惇、夏侯渊为校尉,其余将领各有封赏。”
唯独没有丁平的名字,不过一想也释然,丁平高居车骑将军,拜关内侯,赏无可赏了。
获利最大的当然是曹老板,打下昌邑,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兖州牧了。
一州州牧权力有多大?
权力大到难以想象,军政、民政、财政等大权集于一身,可以说曹老板就是这一州之地的土皇帝,他说话比天子还管用。
这一夜曹老板喝得酩酊大醉!
这大概是曹老板一生中最得意、最开怀的一次,他出身阉宦,从一开始就被清流集团打上“浊流”的烙印,不管他怎么努力,哪怕是举孝廉,哪怕任典军校尉,都被人看不起。
“士大夫羞与我曹阿瞒为伍!”曹操在宴席上一吐为快,他继续慷慨陈词:“我原以为举孝廉,可以洗掉身上污点,所以自入仕以来,兢兢业业不敢废公器。”
“任职洛阳北部尉,我不惧权贵,想要严肃法纪,却遭到顽固势力排挤,我因此辞官归故里。”
“时值黄巾贼作乱,朝廷征我为典军校尉,我组织乡勇奋力杀贼,却不想死了何进,等来了董卓,盼来了天下大乱。”
“我刺杀董贼失败,亡命天涯,到了陈留散尽家财,兴义兵讨董,又碰上袁绍、袁术等蠢如猪狗的玩意,我想说竖子不足与谋!”
“当年许子将评我: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
“时至今日,我曹操可以称得上英雄了吧?”曹操越说越激动,感慨到落泪。
“你喝多了!”丁平对曹操说。
“谁喝多了,我没喝多,你母亲管着我,你还管我做甚?”曹操几杯下肚,醉意朦胧。
“主公醉了,你等便散了吧。”丁平一摆手道。
曹操看着众人散场,这才对他说:“丁平我儿,有你是我曹操的荣幸和福报!”
“我曹阿瞒感谢你成全!”曹操发自内心地说。
边说边要磕头。
“主公说哪里话?我成全你,不也是为了成全我自己?”丁平笑道。
“你有何志向?”曹操握着他的手,深情凝望。
“我的志向是天下一统,百姓安宁。”丁平想了想说。
“既如此,你我父子联手,一起开创一个伟大盛世,如何?”
“你喝醉了,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儿子?你儿子不是曹昂、曹丕他们吗?”丁平觉得曹操酒后胡言乱语。
“我认你做儿子!”曹操极其诚恳地说。
“你的意思,还是姑母的意思?”丁平确实没有心理准备。
“是我的意思,也是你姑母的意思。”曹操继续说道:“你父母早亡,从小孤苦无依,我和你姑母也有照料不周的地方。”
“不,你们对我已经很好了,跟自己的父母一样。”
“那你愿不愿意认我为父?”曹操很是期待。
“父亲!”丁平眼含热泪,对曹操行三拜九叩之礼。
“平儿快起来!”曹操此刻化身慈父,对丁平浓浓的爱意藏不住,眼睛里满满都是这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