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云看着几人脸上的嘲弄讥笑,眼神淡淡,并未有什么多余表情,嘴角微咧,这鬼牙铐确实有些门道。
左安翔几人就这样押着夜初云,朝郁戒峰行去,路上经过弟子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夜初云受此处罚,早在他们意料之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就算现在都将矛头指向了大长老慕容归,但夜初云作为收罪区长,肯定难逃究责,大头不敢动,欺负下小人物,总能给一些人心灵上的点点安慰吧。
大多人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般的笑容,他们已是听说了那处罚力度,可不是一般的狠,不说那进去之后脱一层皮的红雷狱刑,就那十万月点,对一个普通弟子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不要说十年,有的甚至一辈子都积攒不了如此之多的月点,这简直就是往死里逼。
就在这样的扫视目光之中,一行几人终于是到了郁戒峰下。
郁戒峰,山势比较平矮,在郁葱草木中,依稀可见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隐约中还有哗哗的水声流过,倒很别致,看着这花鸟芬芳的翠绿小山,谁都不会想到,这里会是赤月宗最为血腥黑暗的地方,不知每年有多少人在这山峰之上承受了非人痛苦,有的,甚至命丧此峰。
山下,左安翔终于是焕发风采,笑意盈盈看着夜初云,双手一背,慢条斯理道:“走吧,郁戒峰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上去的,一般而言,没有点什么轰动伟绩,是没有资格登临郁戒峰的。”
嘴角微斜,倒是讥诮颇多。
夜初云一如既往地带着淡淡笑容,默不出言,就是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懒散样子,直接让左安翔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那种眼神,就像看着一只猴在自顾自戏耍一般,让他极不舒服。
“哼,到了红雷狱,看你还敢嘚瑟。”只能心头冷哼,恶狠狠打着主意,以此来平息下自己的怒气了。
走在上山石阶上,夜初云四下张望,除了齐剑峰,其他山峰他还真没怎么上去过,第一次难免有点好奇。
几番下来,眉头皱起,一路下来,他听到的更多是凄惨喊叫声音,与这里的美景格格不入,经过弟子,都眼神倨傲,目空一切,他不由摇了摇头,心头暗道:“这种激烈阴狠的管束方法,过犹不及,迟早会酿成灾祸,内斗、夺势,问题真的很多啊!”
在夜初云乱想之际,忽发觉前面的左安翔停了下来,这才脑袋抬起,观察起四周来。
在面前的是一独立小屋,整体呈一种漆黑之色,细细感受下,像是由某种奇石堆砌而成,不是一砖一块,而是整个掏出来的屋子。
魂力想往里探去,却被隔绝在外,不能深入丝毫,
大感惊讶,“好奇怪的黑屋!”
左安翔诡异一笑,推着夜初云,急道:“进去吧,红雷狱刑,就在这里执行。”
到了红雷狱,左安翔明显心急起来,都快按捺不住了,他也是首次执行红雷之刑,听说很是有趣。
他们这些执法堂的刽子手,心理都稍有扭曲,好像犯人的凄厉嚎叫,在他们耳里就是悦耳动听的乐曲一般。
夜初云到了这里,心里不免有点忐忑起来,看他们样子,这红雷狱刑,应该很可怕。
很明显,杨波几人到了这里,脸色突变,变得有点煞白。
左安翔拿出了一黑色手令,将那石门打开,然后就是一股阴风掠过,身体一抖,似乎灵魂深处渗进了无边寒气,彻骨阴冷。
夜初云也眼神一凝,这里面的气息很是特别,有一种寒冷,还有一种淡淡的灼热,两种极端力量,竟同时充斥在这小屋之中,让他是一阵惊奇。
小屋里面,在较为中间的位置还有一堵幽黑石墙,上面还有一人头般大的小小窗口,视线望进,刚好可以看见里面发生的一切。
跟外面不同的是,这堵墙壁上面,竟密布有密密麻麻的复杂神纹,闪着幽光,在右脚处,还有另一道门户。
“这里面隔开的小屋,才是真正的红雷狱吧。”
夜初云喃喃了声,就这么个执刑的地方,竟还需要如此周密的保护,红雷狱刑,究竟是什么?
怀着众多疑问,夜初云眼神茫然地就被拉进了里面屋子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矗立在最中间位置的十字架,上面还残留着滴滴血液,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弥漫空间。
进入这里,左安翔几人都变得压抑起来,不发一言。
夜初云眉间凝成疙瘩,这十字架,让他很是反感,绑在上面,就跟待宰羔羊一般,任人折磨,这种情形,他不想经历,随即又心中无奈,卧薪尝胆,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了。
几人沉默半响,在左安翔的示意下,杨波冷冷一笑,走到夜初云跟前,作势就要解开那鬼牙铐,却不料夜初云轻轻一笑,后退一步,旋即平静道:“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
然后一股无形之火扑腾而上,那泛着刺骨阴寒的鬼火,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一下就熄灭下去。
嘣的一声,岳凡平自豪无比的鬼牙铐跟豆腐一样脆弱,再次断为两截掉在了地上,暗淡无光,哪还有先前的冷厉锋芒。
夜初云挤着眼睛,心中大为畅快,呵呵一笑,还不忘添油加火,“就这破玩意还值五十月点,你怕是买了个假货吧。”
岳凡平颤抖着嘴唇,指着夜初云,脸都成了猪肝色,“夜初云,我杀了你。”
杨波脸色铁青,气得浑身乱颤,怒火中烧,阴着脸庞,“夜初云,你,你是真不知好歹,到了这里,还敢挑衅我们,真当我们治不了你啊。”
夜初云气定神闲,挑衅般地勾了勾手指,反讥道:“来啊来啊,明明是你们东西不行,还怪我,眼光太差,人品太低。”
岳凡平高瘦身体,血芒乍现,就准备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不料后面的左安翔抬起就是一脚,直接将其踢了个趔趄,怒声骂道:“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啊。”
“老大!”
岳凡平捂着屁股,很是委屈地叫了声,今天这事,实在让他气得想要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