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符会三楼,整整齐齐被隔出了两排小型房屋,不知何用,忽的,从中间的一木屋内,传出了一道震耳欲聋的粗豪声音,响彻三楼空间,仿佛连整座阁楼都震得“咔咔”响动。
“小美,小美,人呢,死哪去了?”
一楼,正在柜台边忙碌的柳小美,听到这声大喊,没有丝毫意外之色,见两旁弟子脸色诧异不解,急忙笑着解释道:“是我们会长!”
说完,将工作交接给旁边一女子,然后就急匆匆向楼上跑去。
“今天又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小美脸上有着纳闷之色,虽然她们这会长的火爆脾气,她已非常熟悉,但如此的怒火,她还是首次见到。
柳小美走到三楼的中间房屋,没有敲门,就直接走了进去,她们这会长,可是最恨这些繁文缛节的。
这些脾性,跟那齐剑峰主火昊仁几乎是一模一样,不愧为师徒俩。
屋内,只见一灰衫人影盘腿坐在地上,衣衫褴褛。蓬头垢发,略显灰白的乱发直接将脸面遮掩其中,邋里邋遢,见到之人,定不会联想到那一位手段通天、富可敌国的轻符会会长。
见柳小美进来,才抬起了头,脸色蜡黄,皱纹遍布,有种病态感,但双目却炯炯有神、犹如火炬,鼻梁高挺,微厚嘴唇抿起,看脸庞轮廓,年轻时定是风流倜傥之人。
鼻间哼了声,脸上看起来充满了不耐烦,闷声闷气道:“给,给,把这破玩意给我扔掉。”
大手一抓,就将一硕大石头扔了过来。
柳小美蹲下,两只手才堪堪抱起来,重量很大,迟疑道:“会长,你不是说这上面铭刻的器符起码在六品以上吗,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怎么要扔掉啊?”
柳小美一直直视前方,因为她不敢看手里的这快极不规则的石头,因为这石头上面密密麻麻的神纹,她早就见识过这些神纹的厉害,第一次在好奇心下,观察半天,心神竟深陷其中,要不是轻符会会长慕星雨相助,她恐怕将陷入大危险之中。
“扔,不扔干嘛,一点用都没有,放这里纯属浪费空间。”慕星雨站起身来,跟火昊仁一样,都是身材高大,有种将房屋填满的感觉。
柳小美直接笼罩在一层阴影当中,她知道慕星雨在这块石头上面花了很多心思,这一个月他几乎都放在这石头上面,足不出户,状若疯狂,这是一番探究下来,没有任何结果才会说出这种气急败坏的话。
眼珠一转,笑着道:“会长,你这是没有任何进展,才要我将它扔掉吧?”
慕星雨挺拔的身材动了动,一屁股就仰在后面的躺椅上,呡了一口茶水,掩饰尴尬,他堂堂五品初等刻符师,竟然研究不出一器符,说出去也太伤面子了。
哼了声,“谁说没有,我还是看出了一点门道的。”
话语里明显存着狡辩的意味。
柳小美狡黠一笑,“好吧,那我可真就扔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一笑,“会长,我真扔了?”
慕星雨眼皮一番,略有俊逸的脸庞闪过一抹痛惜,他相信,这上面的器符定在六品甚至更高,如果能发现其功用奥妙,不光对他器符铭刻有着巨大裨益,还会成为轻符会举足轻重的镇店之宝。
可心中一叹,无可奈何,自己无用,要是寻找他人,又没有可以放心之人,实在让他心烦意乱。
柳小美眸光闪动,心灵聪慧的她,哪里看不出慕星雨眼里的挣扎之色,忽的转过头,笑着提议道:“会长,我倒有一个办法,您看可不可行?”
慕星雨一脸愁容,“你能有什么办法?”
“要不我们轻符会举行一次鉴宝活动吧,以月点或其他东西为引,定能吸引好多能人志士参加,集思广益之下,说不定这能探出其中妙用,放心,只在我们赤月宗内部举办,一些动作我们轻符会还是能控制住的。”
柳小美凯凯而谈,将慕星雨的一切顾虑都考虑在内。
慕星雨还是那种懒散神色,没有一点动容兴趣,嗤道:“齐剑峰那些家伙,能有什么用,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折腾!”
柳小美大眼一翻,齐剑峰峰主可是你的学生呢,怎么能这么说?
沉吟了下,再次劝说道:“会长,民间也是有不出世的高人的,而且借此机会,我们轻符会声势还会上涨许多,一举多得,我们又不损失什么,何乐而不为呢。”
不知怎的,说到高人两字,她竟然首先想到的就是夜初云那个家伙。慕星雨听到这些,终于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当中,然后皱皱眉头,大手一摆,“行了行了,你看着弄吧。”
他是最烦这些糟心事了。
“啊,我,我不行!”
柳小美急忙摇头,她就是这么一说,要真正开展起来,可是需要很多劳力的,她一个服务人员,哪有那么大的权力?
“怕什么,这不你提出来的吗,一会下去找马邢杰,让他把执事令牌借给你,这件事办好了,下次就成正式的柳执事了。”慕星雨淡淡着道。
柳小美直接圆眼睁大,有点呆呆的,这惊喜简直来的太突然了,要知道,轻符会最讲究本事资质,一名执事,没有十年之上的工作经验,基本不可能,她今年才十七岁啊,要是真成为轻符会执事,估计是最年轻的了。
脸上不知是惊慌还是欣喜,小小的脸颊之上,反正是极为精彩。
“怎么,不乐意?”慕星雨笑呵呵道,这小美在他这工作多年,勤勤恳恳、不骄不躁,他都看在眼里,只要有真本事,他为何不加重用。
“而且,听说这小美,可是和那个臭小子走得很近呢,昊仁啊昊仁啊,老了老了,眼光倒是越来越好。”
夜初云闹出如此之大的声势,怎能不会进入这轻符会长的眼里。
“没有,没有,我可以的。”柳小美急忙摇头,似是觉得她这话语有点太过骄狂,不由暗吐香舌。
“哈哈,好,放手去做吧,哦,你记住,虽然那器符神秘莫测,但这几月下来,我也有些心得,到时我会旁听,告诉那些家伙,别想着蒙混过关,我们轻符会的东西,可不是好混的!”慕星雨这会心情已经大好,大笑一声,随即又严肃叮嘱道。
他也想看看,这赤月宗是否有藏龙卧虎之辈,能窥探这器符奥秘,这道器符,可是折磨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