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梦楼发生的事情,快速地席卷了整个虚妄城,很多人都在猜测那黑衫少年是什么人物,竟然让他们的城主卑躬屈膝,还称“圣主”这种极为尊贵的称号。
红心圣母,虚妄城子民都是将其视为城主对待的,了解很少,只知道其是春梦楼的背后老板,而且手段莫测,有着他们不能理解的力量。
虽然红心圣母在某一方面,保护了他们的安危,那那春梦楼不知使多少家庭惨遭破坏,敬意之后,更多的是痛恨。
现在见又有一位大能人物入住他们虚妄城,他们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
天香楼五楼一雅致隔间里,夜初云狼吞虎咽,迅速消灭着桌上的丰富菜肴,不知何故,他来到这通灵幻镜,真跟一凡人一样,肚子极其容易饿。
面前,红心绍皇被柔儿搀扶着,脸上笑眯眯着,看其眼神深处,还残留着淡淡的激动之感。
默不作声,静静等待着夜初云吃完。
“咯!”
只半会,夜初云就拍了拍肚皮,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意犹未尽的样子,随即又是一阵疑惑,“在这通灵幻镜,我感觉怎么像个凡人一样,但神力魂力明显可以使用啊。”
说着,还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红心绍皇。
红心绍皇笑了笑,道:“这通灵幻镜,留有蝶梅幻神的幻梦之力,也就是一缕凡尘之念,所以到了这里的神士,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点影响。”
夜初云点了点头,跟他猜想的差不多,也就只有蝶梅幻神那种万古之前的古神拥有此等旷古绝伦的力量了。
随即话音一转,眸光闪了下,“说说吧,你是怎么回事,还有关于至尊万世盟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他既然接受了无机神尊的恩惠,最重要的,这还是一缕魂念所留的期盼,他应该知道一切,尽管现在他身小卑微,但也不代表以后。
红心绍皇摆了摆手,示意柔儿出去,柔儿也心思敏捷,知道两人要商量大事,向夜初云点了下头后,就飘身出去,她也猜到了很多,这个少年,或许关乎圣母的真正使命。
房间寂静下来,就剩下夜初云红心绍皇两人。
红心绍皇沉默,似是不知从何说起,斟酌半天,神色似有些讪讪,“圣主,我当时只是外门一普通弟子,知道的东西实在不多,只知道万世盟是由十五户家、十地门、五天门、三恒门签订盟约组成,也是由此,才成为了雄霸一界的超然宗门。”
夜初云眼神平淡,这些他也有所猜测,如此浩大世界,只贫一个宗门,就想霸占整个中极,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那外门又是什么?”
红心绍皇露出缅怀,“我当时刚晋升到神皇修为,那时,至尊万世盟一统中极已达万年之久,加入其中的那份荣耀之感,简直就是我们这些散修神士最为向往的东西,所以我就毅然决然加入了其中,在没有一定功绩前,所有人只能算万世盟中最外缘的弟子,也就是外门。”
夜初云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灿烂万年之久,那后来,又为什么消失在历史尘埃中?”
他终于是问到了重点问题,历史书籍中都没有记载这种答案,就像被人生生抹去一般。
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不为别的,就冲无机神尊那份信任。
红心绍皇没有回想就直接开口,可见那份记忆是深深印刻在他记忆里。
“我当时在一秘境执行一任务,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等我回归后,至尊万世盟就成了一副破败景象,户家、地门、天门、恒门这些主要势力全部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宗门驻地鲜血汇成流河,山门破碎,弟子双双惨死,尊皇陨落不知其数,所有秘境宝库全部搬空,很多灵神像都被蹦碎,那时,大战几乎席卷了整个中极界。”
红心绍皇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哀色,他这么多年,一直不敢回想那个夜晚,尸横遍野,血气升空,哀嚎不断,整个天空都成了凄艳红色,那种场面,渗人、惊悚。
“而且,我经过仔细查看,大战只有短暂一瞬,也就是说,几乎瞬息之间,辉煌无比的至尊万世盟就全被摧毁殆尽。”
沉默半会,红心绍皇又道出了一骇人听闻的消息。
夜初云腾地站了起来,眼中充斥着浓烈无比的震惊之色,“就一会时间,这怎么可能?”
红心绍皇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一想起他最后查探出来的结果,也就释然。
看着夜初云,肃然道:“我走遍了很多地方,几大主要势力的宗地我都去了,最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此事,有神灵出手了,而且不止一位。”
“神灵”这两个字,让整个房间气氛都变得沉重起来。
夜初云沉默,深吸了一口气,心头不知何种心绪,低沉道:“这世间,真的有神?”
红心绍皇稍带笑意,似对夜初云这个问题感到好笑,这或许是每个少年都想问的问题吧。
“万古之前的古神肯定是没有,但千万年来,修神盛行,自有一些天赋超绝之人,突破天地枷锁,到达一种我们不能理解的境界,也就是神尊之上,方称神灵,我们将这些人称为现神。”
“我曾听闻,所有现神,都在世界之外,具体在哪,无人知晓,或许只有到了那种境界,才会知道吧,最重要的,受天地规则,神境之人不能随意干扰我们凡世规则,可不止为何,这次竟然好几位现神出手,一夜之间,就将雄踞一界的至尊万世盟全然屠灭。”
红心绍皇声音低沉,徐徐说着,眼里也充满了不解,到底万世盟犯了何事,竟然引来神灵杀祸。
夜初云心头翻浪起伏,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神的消息,震惊地无以复加,不由转头看了看窗外,喃喃道:“世间真有神!”
不知为何,现在的他,心头热流比任何时候都要汹涌,双眼都变得通红起来,粗气连喘,今天,他终于有了目标。
半会时间,他才渐渐平息心情,缓缓坐下,又恢复了那种淡然样子。
“照你这么说,应该就是现神出手将万世盟毁灭的,贫那些手段通天的人,覆灭一盟伸伸手就可,至于这里面的原因,只有以后再查了,贫现在的我们,还接触不到那层秘密。”
红心绍皇听后,深深看了夜初云一眼,就贫这份定力,已然超出了大多少年天才,怪不得护法使会将如此大任交给此人,他现在已经打定主意,夜初云就是肩负着恢复万世盟荣光的重任。
“好了,现在该说说你了吧,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夜初云压下其他心思,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提升实力、扩充自己,一切还得需自身实力保障。
红心绍皇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当初见这碟梅幻神的时候,那个,有点好奇,就不由摸了她一下,然后就被吸进了这里,一困就是两万年,本来在这里能长生不死,我还是很欣喜的,可之后两万多年的孤独寂寞,几乎将我逼疯,所以就建了这春梦楼来消遣时间。”
“可这几年,我猛然发现我的实力不进反退,神力之中的那种神性在逐步消失,我才醒悟,这地方就是将我养肥了,再慢慢同化来补充自身。”
说到这里,红心绍皇眼里都出现恐惧之色,两万多年的谋划,这得多么可怕的心智。
“还好,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有外人每隔几年频繁进入这里,我看到了希望,本想着借助这些人回到外面,但我错了,这地方,已经限制了我的自由,我竟然被一股无形之力禁锢在了虚妄城。”
红心绍皇痛心疾首,这种看到阳光又忽然跌入无边深渊的感觉,直接让他想要疯狂。
听到这里,夜初云的脸色却冷了下来,“所以你就通过反杀这些人来补充你的神力,拖延你的同化时间,但你又是否知道,你杀的,可是我赤月宗的弟子?”
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就是不爽,有种沉痛的感觉。
红心绍皇心中一凛,急忙跪下,内心惶恐,“圣主息怒,属下真的不知。”
夜初云沉默,摆了摆手,不耐道:“好了好了,不要动不动就跪,很折寿的,不知者不怪,但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红心绍皇连连点头,保证道:“属下再也不敢了!”
“你说起这个,我还忘了,那圣主令有什么功用,好像对你有所禁制?”夜初云平静问道,这圣主令,看起来很是厉害的样子。
红心绍皇听到圣主令,立马恭敬起来,“圣主令的具体功用,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持圣主令,如见圣主,还有就是,对所有盟内弟子都有压制作用,如若对圣主令不敬,直接会激发制裁之力,一击必死,任何人不能例外,哦,对了,它还是一品不凡的神器,所以,圣主,您有时间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夜初云点了点头,他确实有点忽视这令牌的作用了,看来,也不是如他所想,就只是一身份象征而已。
深深看了红心绍皇一眼,此人这般主动,恐怕是忌惮圣主令的制裁之力吧。
空间莫名沉寂了下,夜初云沉吟,貌似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但也只是大概,终究是模模糊糊的。
“好了,说说这通灵幻镜吧,我那会遇到了一个叫做贪魔的女子,你可知道她是什么,很是奇怪?”
红心绍皇愣了下,“圣主,冒昧问一句,你们外面是如何述说这个世界的?”
夜初云疑惑不解,看这情况,这通灵幻镜还另有门道啊。
“好像说是蝶梅幻神自创的幻世,怎么,有问题?”
“起初我也以为这一切都是假的,但自从外面血炼弟子进入后,我发现了一些奇特地方,就是,这世界在对圣主你们这些人设置考验,您说的贪魔,我也接触过,不论我使出如何力量,都不能伤她分毫,但就像圣主您这种心志坚定之人,却能轻松破除,然后就会凝聚幻梅印。”
夜初云从红心绍皇的话语里吸收着欣喜,沉吟半会,还是有着疑惑,“那姜平那几人?”
红心绍皇尴尬一笑,“他们,还有那些护卫之人,都是上次进来之人,我用了一些手段,让他们留在了这里。”
夜初云皱眉,冷哼了一声,再没多言,“那幻梅印又有什么作用?”
“其实这考验也简单,就是针对净身垢点所设,也就是罪恶之源三垢:贪、嗔、痴,设立的三项考验分别是贪魔、嗔邪、痴物,基本通过三关之后,并点亮五瓣幻梅印,就可达到净身之境,这或许是圣主的宗门已经得到了灵神像的认可,才能有这种福泽。”
红心绍皇凯凯而谈,将知道的一切都吐露了出来,他这样,也是希望有一天能摆脱这让他恐惧的地方。
“原来这样啊!”夜初云点了点头,这通灵幻镜,果然不同凡响,竟然直接针对罪恶之源,让血炼之人亲身体会垢点的由来,这样,成功突破到净身境之人,在这一境修炼上,都会事半功倍。
“应该很不容易吧。”夜初云笑着问道。
红心绍皇不加思索,“那当然,蝶梅幻神可是古神,她的考验,可是直接按照万古时候那种群雄争霸的大世设立的,肯定极难,这几年下来,真正突破的,都是极为天才之人,但对圣主您来说,肯定不成问题的。”
最后,还不忘拍了拍夜初云的马屁。
夜初云淡然一笑,不为所动,沉默了半会,通过这些话语,他对于这通灵幻镜总算是有了一些了解。
“圣主,还有一件事,很是奇怪,大概在二三十年前吧,我记不清了,有一少年,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幻梅印点亮了不止五瓣,不知被传动到了什么地方,反正据我探测,应该是得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红心绍皇为了出去,简直将脑袋挖空,将一些知道的秘密都一股脑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