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初云就这样静静站着,整个狼藉场内出奇地安静,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冷意飘**了出来。
眉间亮起的五瓣幻梅印,散发着点点光亮,深邃黑眸深处,左眼有着黄金之色,右眼却是淡淡蓝芒,整个人气质大变,如渊深沉、如天霸道,加上一头飘逸黑发,现在的夜初云,给外人的感觉,总有一种妖异之感。
嘴角弯了下,隐有着笑意,向着马炮勾了勾手指,挑衅意味明显,淡淡道:“死胖子,是不是没有达到你的期望,现在也来得及,让他们一起上吧。”
身上笼罩上金蓝之光,不断变化中,使得夜初云轻狂自信更显。
马炮尽管心中忐忑,但现在已骑虎难下,只能冒死一拼了,满是皱褶的额头有着汗迹,冷冷哼了声,怒喝壮胆,“给我上!”
随即,站立的五道战傀,眼中红芒微盛,抡起长戟,就齐齐朝夜初云冲去。
长戟刺出,拉出音爆声响,黑甲身上都有着条条红丝,显然是将体内的血珠力量全部催发了出来。
童诗姗三人见此,都不由拳头握紧,他们还不知夜初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心中还是有些紧张。
反观夜初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双眼虚眯,右拳握紧,仿佛将天地握于手中,整个天空,竟然风声呼啸起来。
拳头之上,黄蓝两色交叉闪烁,有股诡异的力量穿杂其中,肉眼可见的,拳头周遭旋风四起,一股可怕的压力就从小小的拳头上散发了出来。
马炮连同童诗姗几人,都只觉心头一紧,仿佛夜初云的拳头握住了他们的心脏一般,呼吸变粗,惊骇不已。
夜初云身体曲躬,脚步猛踏,伴随着轰的一声,其身形,就宛若一道闪电,一晃下,就到了五道战傀面前。
右拳高举,光芒四射下,直接就朝着五道战傀狠砸了下去。
拳未临体,可恐怖的拳芒之力就已结结实实轰在了所有的战傀胸膛。
“轰!”
像是天雷砸在心间,一声沉闷之音冲上云霄,然后就是宛如烟花绽放的两色神力,犹如光波一般,齐齐像四周冲去。
顿时,经过之处,地面塌陷干裂,尘烟四起,直接将夜初云罩进了其中。
童诗姗三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大感难受,身体像是承受着太阳的灼烧,又有一种处在广汉仙宫一般的阴冷。
身上神力波动不止,眼看就要溃散,适时,一股温润的力量渡入他们的身体,才觉得好受许多。
都齐齐仰头,当看见那熟悉脸庞之后,都是一脸惊喜。
童诗姗直接扑进夜初云怀里,哇哇大哭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危急情况,小小的心灵,可受了不少摧残。
旁边霍良才吕实,都是激动热切,这次可真是生死存亡之际,但可喜的,他们的老大,还是没让他们失望。
夜初云也是一脸笑意,看着三人的狼狈脸庞,心头也就愈发寒冷,转头盯着呆愣在场的马炮,声音冰寒,杀意尽显,“死胖子,准备好迎接死亡了没有?”
马炮眼神茫然,看着五道胸膛塌陷、血珠蹦碎的战傀,眼里尽是不可置信,他引以为傲的战傀,竟然败了,连带着他,也一起败了。
他纵横昊阳城,就算神士,还不是任他宰杀,但这次,他竟然失败了,连同整个绝伦府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这让他如何能相信?
嘴唇抖动、脸颊扭曲,身上肥肉颤抖,像是被抽掉了浑身的力气,静默半会,心理崩溃的他,眼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狠毒之色,指着夜初云,歇斯底里喊道:“夜初云,你毁我战傀,崩我绝伦府,你定不得好死。”
夜初云衣袖一拍,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不见任何动作,电闪一般,马炮的右臂直接被横切而断,鲜血四溅中,一满是油腻的手臂掉在了地上。
实在太快,马炮半天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半会,其才躺倒在地,疯狂痛喊起来。
“啊、啊......”
嚎叫不断,杀猪一般,作为一个凡人,切断整个右臂,那种痛苦,太过折磨,都有种发疯的感觉。
夜初云缓缓踱步,移到马炮跟前,蹲下身子,将断臂捡起,看着翻滚在血泊当中的马炮,脸上毫无波澜,冷冷笑道,“这是你该得的。”
就这半会,失血过多的马炮,脸上满是豆大的汗珠,毫无一点血色,脑袋昏沉,眼中夜初云那冷峻的倒影,让他真的感到了一种恐惧,他很确信,这少年有了强烈的杀心。
现在还没动手,肯定还有其他什么,想到这点,马炮顿时有了精神,猛地摇头,让自己不要昏睡过去。
果然,夜初云轻轻笑了笑,淡淡道:“先前听说你那龙炎赤霄马是这方圆万里最好的嗅灵,那你的灵神液肯定不少了,这样吧,一百滴,换你的命和这肥肘子,如何?”
现在的夜初云,似乎又恢复了那种奸猾之感,拿着马炮右臂,开始明着敲诈起来。
马炮眼里升起了希望,捂着伤口,只要留他性命,有灵神液相助,他的右臂一定可以完好无损地接回去,眼底有着灼热的求生欲望,嘴唇干裂,虚弱道:“一百滴,太多了,我只能拿出五十滴。”
夜初云呵呵一笑,“都到这时候了,还敢跟我耍心思,一百滴没有,那两百滴你总有吧?”
马炮脸上涌上艰难,隐有焦急,“我真没有了,七十,我只能凑出七十。”
夜初云讥讽一笑,伸出三个指头,其上还有森冷的光芒闪起,平静道:“三百滴,再多说一句,你就可以去死了,然后我自己去找,那时,可能就不止三百滴了。”
他可不是仁慈,而是现在这情况,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去杀一个凡人,虽然他杀念很盛,但对一个凡人动手,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不齿。
而且最为重要的,他现在已经隐隐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虚弱,或许,过不了多久,他可能会陷入长时间的无力当中,所以,他很需要大量的灵神液来补充自己,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安心。
况且,这么大的波动,肯定会吸引一些有心人注意,这地方,他得马上离开。
马炮身体一寒,头脑一阵眩晕,眼角扫了扫断臂伤口,再耽搁下去,还没等这少年杀死他,他就已经鲜血流尽而亡了。
一咬牙,虽然三百滴灵神液几乎将他的存货全部半空,但现在性命最为要紧,点了点头,低沉道:“好,就三百!”
不知几时,陈晨早已站在了不远处,看见马炮示意后,快速离去,很快,不知在何地已经拿来了一沉沉包裹,里面都是一些方盒。
夜初云接过,魂力一感应,就知道没有任何虚假,收进手环,呵呵轻笑,满意地点了点头,“哈哈,那就多谢了,你应该庆幸,你的狗命留住了。”
再不拖沓,走到童诗姗几人跟前,向着顾依点了点头,轻声道:“都还行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童诗姗三人这半会已经恢复了很多,见夜初云脸色不太好,话语里都有催促之意,都心有所悟,相互搀扶着,加快速度,离开了此地。
顾依也是紧紧跟着,她显然是不能呆在这里了。
马炮看着夜初云离去后,轻舒了一口气,然后就直接晕了过去。
旁边陈晨,微叹口气,悠悠道:“希望这次后,老爷能长点心。”
......
昊阳城外一茂密丛林里,童诗姗几人刚一钻入,旁边的夜初云就一阵摇晃,脸色立时苍白如纸,嘴角溢血,整个身体都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夫君,你,你怎么了?”童诗姗一声急呼,眼眶都变红了起来。
“云哥,老大?”霍良才也是一阵着急,都有点语无伦次起来,急忙扶着夜初云坐下,担心不已。
顾依俏脸也是一阵担忧,到嘴边的话语硬是被她又咽了回去,心头一叹,她俩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夜初云只觉一阵眩晕,身体绞痛,就像针扎一般,这会,神力回归血珠,魂力涌回魂海,各回位置,全身算是恢复了常态,但在五十多滴灵神液的冲击下,五脏六腑被摧毁地一塌糊涂,现在他的体内,都在不停渗出血液,连同外面,都是血管爆裂,鲜血沾满。
短短时间,夜初云直接成了一个血人,渗人无比,吓得童诗姗霍良才都是一阵手忙脚乱。
“应该是刚才灵神液力量太过庞大的缘故,你们先不要动,等老大自行恢复,等血液止住后,我们再喂一些灵神液,应该就差不多了。”平常话语不多的吕实,这时候倒是更为冷静,将夜初云查探了一番,才出声道。
“对,对,就是这样,我们不要着急,要相信老大。”霍良才一拍脑门,兴奋道。
童诗姗这才仰起头,抹去泪痕,还是带着怀疑,“真的这样?”
大眼圆睁,看着闭目不言的夜初云,心头就不由揪紧。
霍良才吕实都是齐齐点头,刚才艰险一关都挺过来了,如此伤势,他们相信,夜初云肯定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