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收罪区那金属房屋里,夜初云睁开迷蒙的眼睛,赖了半会,才伸着懒腰爬起了床,他好久都没这么舒服睡一觉了,在那通灵幻镜,心绪紧绷,就算睡,也是保持着足够的警醒,还是外面让他放松。
“时间过得真快啊!”
穿衣站在**,不由感叹了一句,昨晚上他才知道,通灵幻镜也就过去一个月时间左右,而外面却是三个月,这种时间落差,让他挺奇怪的。
昨晚上夜初云苦思冥想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脑壳发胀时他才悠悠离开,至于结果,差强人意,叶长空问的那两个问题,实在太深奥了,所以他只能暂且放下,有时候一味强求并不是什么好事,也许,有那么一瞬间他会忽然开窍也说不定,况且他对现在的实力已经很满意了,修神道路,万不可操之过急,还是稳扎稳打比较好。
“呼呼!”
猛挥了两下拳头,感受着那种强大力量感,像是藏着一洪荒恶兽一般,那种轰破一切的感觉,真的让他迷恋,白皙的脸庞上也是带着由衷的喜意。
伴随着实力的增长,夜初云模样也是大变,不再是先前那种瘦俏样子,现在的身体壮实了很多,身高也是窜到了一米七五左右,皮肤细腻,似乎有一种金属一般的奇异光泽。
本来普通的面容,也是帅气了很多,一双深邃黑眸加上眉间的细小红点,整个人又有一种邪气之感。
“无垢体!”
临到最后,夜初云还是忍不住咂嘴感叹了一声,昨晚确实让他有点受惊,现在都有一种做梦一般的感觉。
“哼哼,那些人要是知道我还活着,他们一定很失望吧。”
一想起那两人,夜初云眼里就不自觉地放出冷光,整个身体都一瞬间冷了下来。
他出来的消息,他没有对任何外人宣讲,先让某些人好好得意一番,等兴奋够了,他再出其不意地送他们一个惊喜,到那时,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表情定然非常精彩。
而且,做一个隐形人,有些事情,可能看得更清楚一切。
长出了一口气,将心绪压下,刚准备下场,一阵“砰砰”的砸门声音就震响在屋内,听那密集的声音,很是急切。
夜初云皱了皱眉头,过去一把将门拉开,看着露出的人影,愣了半天,目光扫动,仔仔细细打量了半天,才惊讶道:“你是明天?”
他记得当初明天离去时,还是个青涩少年,这才大半年时间,摇身一变直接成了一壮硕汉子,站在门外,都跟他一般高了,而且那面庞,也是涌着成熟,身上皮肤也是那种饱受太阳炙烤的小麦色,只有双眼中的灵动之气没有丝毫改变。
“对,是我,我回来了,实在抱歉,没有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赶回来。”明天脸上带着歉意,说好一个月的,这都过去大半年时间了。
夜初云急忙摆了摆手,笑着道:“没事,回来就好。”
到现在都他都没缓过神来,几个月的时间,就足以让一个人变成这样,这太离谱了。
要是他知道明天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肯定不再意外,辗转几国之间,风尘仆仆,因为查探的消息过去时间已久,无疑难度更大,而且,就是因为挖出的深层消息太多,他被一些人盯上,追杀逃命,就是如此,他才耗费了大量时间,那种凶险,稍不留神,那就是一命呜呼的下场。
不过还好,他终是回来了,而且是带着惊天情报回来的。
“一回来就到我这了吧,不用这么急的,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夜初云递给明天一杯水,劝道,他能看出现在的明天有多疲累,双眼中的血丝都有种渗人的感觉。
明天猛喝了一大口,坚定地摇着头,脸上都洋溢出兴奋神采,“不行,再不说出来,我都快要憋死了,经过我这几个月的查探,基本将那五人给摸了个清,背后的东西真的是太劲爆了!”
有些东西,他刚知道的时候,也是觉得不可思议,顿感这世界的复杂奇妙。
“哦?那就说说吧,把你憋坏了就不好了。”夜初云呵呵一笑,眼中也是有着期待,听明天的意思,那五大恶人背后的东西都很是有趣啊。
“嗯,那我就说说那千面蛛妇徐惜翠吧,我在他的老家找到了两个人,你猜是谁?”明天带着狡黠笑意,吊胃口道。
夜初云无奈,摸了摸鼻头,没好气道:“赶紧说,别卖关子了。”
“哈哈,是徐惜翠的丈夫和她的孩子,是一个三岁多大的小男孩,而且他丈夫这么多年再未娶任何一人,说是在等着徐惜翠,这几年来也是遍寻各地,没有任何消息后,在最近才回到了老家。”
“这些也是喝醉了之后和我说的,你知道吗,说这些的时候,她丈夫哭了,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哭得那么伤心,当时我都差点没忍住,将徐惜翠的情况告诉他了,但我还是选择了沉默,他一个凡人,知道徐惜翠被关押在近在咫尺的赤月宗,说不定会做出傻事来。”
说这些的时候,明天情绪明显低落,话语都有些低沉。
夜初云也是表情肃然,问世间情为何物,恐怕这人就是最好的写照了。
“你不是说大婚之夜,那她的孩子?”他心中还是有着疑惑。
“其实,王良俊徐惜翠两人是不被家人看好的,是先有了孩子两人才结的婚,这在当时都是极具冲击的事件,好多人都是清楚此事,后来发生那事后,徐惜翠神智疯狂,最后更是做出了滔天错事,其本人被我们关押,她的家人也是糟满门抄斩,要不是王家在盛乾国有些背景,恐怕也难逃屠灭。”
“本来那孩子是根本保不住的,王良俊无奈,只能抱着孩子一走了之,最后,王家还是没有撑多少日子就破灭了。”
夜初云身上莫名地有些杀意,虽然此事过去已久,结果已经成了这样,但他还是止不住心中的愤恨,世道就是如此不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