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先前那静谧书房,关金洲端坐在木质红椅上面,右手食指不断敲打着桌子,脸上露着沉吟,忽的笑了下,看着面前的方灼道:“这小子,心里这是有怨气啊!”
夜初云摆擂台之事自然瞒不过方大护卫的双耳,当听到这种事情时,连方灼都是惊了下,挑战他们关家二十岁之下的所有子弟,这份魄力可着实不小,就是不知,到底有没有够强的实力支撑?
“或许,他是想证明什么?”方灼眼中散着亮光,对于这个夜初云,他心里可是极为好奇的。
“哦,证明自己,证明他有插手这件事的能力吗,这小家伙当真有些意思!”关金洲粗桑脸上有着笑意,随即脸色又凝了下,摸着下巴,“你刚才说,这小子真跟乐瑶有着不浅关系,在那陨星巨坑,就是这小子杀了窃阴宗的一位阴子?”
方灼点了点头,当他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也很是震惊,窃阴宗的阴子他们自然有些了解,就贫当时他们的实力,几乎有着天壤之别,他想不明白,这夜初云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最近赤月宗的通灵幻镜,好多人竟然以为这小子死了,可他却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关家,这事可真有些意思,呵呵!”关金洲一直笑得不停,刚才方灼对这小子的叙说,让他都不免有些惊叹,小小年纪,自身经历却颇有传奇色彩。
要是夜初云知道,关金洲已然将他的所有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肯定会瞠目结舌,这种惊人的情报能力,着实厉害。
“确实有趣,也许,是火峰主故意为之!”方灼淡淡道,话里意味,也就只有一些人知道了。
关金洲也顿时沉默下来,没再说话。
静默半会,方灼缓缓问道:“那家主,战台那件事,需要我去阻止吗?”
他心里还是有些忧虑,要真被一个外来人碾压当场,传扬出去,肯定对他们关家名声不利。
“阻止,为什么要阻止,就让他去折腾吧,乐天那几位,小小年纪尾巴却翘得老高,能让人收拾一顿,自然最好,到那时,我看他们两个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哈哈,而且,我倒想看看,这神弃之人有多大本事,还想当我的女婿,呵呵。”关金洲说着,却先自己笑了起来,有点失笑不得,莫名其妙的,他家里就来了一个姑爷。
“哦,还有,既然那老家伙是瞒着宗内送来的,那我们也不要多事,派些人盯着二爷三爷他们,要是有人查探关于夜初云的身份消息,全部杀了!”关金洲浑身一震,看似平和的他,终于是露出了他的锋利獠牙。
方灼脸色一沉,重重点了点头,看着关金洲眼里的冷光,他的右拳也不由握了起来,憋屈这么多天,他早已忍耐够了。
......
早晨,夜初云还像没事人一样,吃过早饭,老早就坐到了战台上面,开始闭目养神起来,那种样子,闲定自然,没有任何担心之意。
忽的,其双眼一睁,爽朗笑了出来,“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偷袭你的姐夫!”
身后,关乐琳的巴掌悻悻收了回来,带着一抹香风坐到了夜初云旁边,轻啐道:“哼哼,还姐夫,等你将这擂台守住再说吧,今天估计关乐天那几人该坐不住了,据我所知,那关乐天已经到净身五重了,是恒火宗的弟子。”
夜初云脸色平静,无动于衷,反而转头问道:“你那流阳剑法练到第几式了?”
关乐琳眼里闪过疑惑,“什么第几式,流阳剑法就只有流阳剑法啊!”
夜初云稍楞了楞,看来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传承了下来,毕竟,至尊万世盟可是遭到了神灵之力,能有这点香火传下,已经尤为不易了。
忽的,眉头稍皱了下,一瞬又舒展开来,脸上有着莫名喜色。
夜初云站起身来,“将你的剑给我!”
关乐琳也是跟着站了起来,小脸上尽是迷茫,“干什么啊?”
但出于信任,还是将他的墨语剑交给了夜初云。
夜初云把玩着手里的长剑,撇了撇嘴,嘀咕道:“这也叫器符?”
扫了扫关乐琳,见其气鼓鼓的样子,急忙呵呵一笑,掩饰道:“挺好的,挺好的!”
说完,脸色肃然起来,“看好了!”
猛然,伴随着刺眼的金光亮起,夜初云整个人气势大变,就犹如出鞘利剑一般,整个身体,金焰腾腾,直将初升骄阳光芒都掩盖了下去。
手中的墨语剑也是金光灿灿,犹如重铸,那股冲天剑气,欲要刺破苍穹一般。
夜初云身上气势的转变,使得关乐琳小嘴微张,脸上都有着通红,这会的夜初云,竟然有着先前不可比拟的多姿魅力。
当夜初云整个身体沐浴在璀璨金色当中后,其金剑斜指,暴喝道:“流阳剑法,惊天!”
随后手中剑身一抖,一刺眼的剑芒迎天飞起,那种威力,比关乐琳使出的不知厉害多少,尤其那种轰轰声响,真像天神锤击一般,巨浪爆响整个关家都能清晰耳闻。
关乐琳娇脸呆呆的,惊讶不断,“他怎么会流阳剑法?”
远处,掩藏在花丛背后的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看眼中神色,也是有着不可置信。
夜初云浑身的气势还在攀登,仿佛永无止境一般,某一刻,其再次猛喝:“流阳剑法,成虚!”
只听“嗤”的一声,夜初云明明没有任何动作,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可就在十丈开外,一金芒乍现,将空间带出一阵涟漪,凌厉剑气将战台都割出了裂缝。
关乐琳圆眼睁得老大,指着夜初云,直接说不出话来。
夜初云不管不顾,手握长剑,身体的金刚力汹涌到极致,犹如浪涛一般在空间拍打,仿佛身化万剑,口中再次历喝:“流阳剑法,遮阳!”
话刚完毕,双手持剑,扬至头顶,就朝着战台斩去,那种威力,惊天地泣鬼神。
在关乐瑶眼中,就是天一下黑了,夜初云全力使出的流阳剑法,竟然已经带上了道意,这才是夜初云一晚上的成果而已。
眼看将空间都要劈开的灼烈剑芒就在降临,忽的,其周围无边魂力开始呼啸,魂火崩腾,险险将那遮阳剑芒碰散了开去,他这一剑,要不止住,估计这战台就要废了。
神力收敛,战台恢复宁静,可关乐琳几人的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夜初云呵呵笑着,眼角扫了扫后方位置,嘴角掀起一个弧度,他如此做,就是给那两人看的,流阳剑法,就是他送给关乐琳,也可是说是整个关家的第一份礼物,就是不知道,他这筹码,在关金洲心里值多少钱?
花丛后面,方灼咽了咽口水,脸上残留着呆愣,结巴道:“家主,流阳剑法,竟然有三式?”
关金洲也是被震惊得不轻,半会才缓缓道:“流阳剑法,乃我关家传承神法,是不是三式,我也不知,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得来的?”
话语中都带着感叹,一个外人,却习得比他们自家人还齐全的神法,这事怎能让人相信,但却就这样真实发生了。
“看那第三式,都有道意了,要不然......”方灼莫名的,眼里都有了狠色。
关金洲急忙一摆手,低声训斥道:“住口,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方灼低下头来,“对不起家主,是我急躁了!”
心中是一阵自责,刚才心急下,他竟然对一个少年有了杀意。
“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小子背后都有些什么人,而且,这小子早就发现我们了,他这就是故意给我们露的,这份胆魄,可真让我惊讶,我发现,我都有点喜欢这小子了。”关金洲呵呵笑着道,眼里都是有了些爱才之意。
方灼一惊,“那他这是......”
“他是想用这些东西,来换乐瑶的神脉,这份情谊,我记下了。”关金洲何等实力,已然看出夜初云手把手地在教关乐琳流阳剑法,有点颇为感慨地道。
他们关家血浓于水,却还不如一个没有任何血缘的外人。
“他是想交换!”方灼惊呼道,眼里都有了希望光芒。
可很快就暗淡下去,“可就贫一道流阳剑法,那两位恐怕不会答应,毕竟,祖地的**,实在太大了。”
“呵呵,这你就小瞧这个家伙了,这么早就亮牌,你觉得,会是最后一张王牌吗?”关金洲不愧为一家之主,就一点迹象,几乎就将夜初云的所有打算全部摸透。
“你是说,他还有......”
“嘘,此事就我俩知道就好,暗中多派些人保护他,但只贫我们俩人,恐怕还不足以保住他,所以,就只能在那件事上为他创造机会了,这样,一会你就去送一张老太爷寿宴的请柬给他!”关金洲徐徐吩咐着,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他女儿修复神脉有望了。
方灼喃喃道:“老太爷!”
看着迈步离去的关金洲,其眼里有着光彩流过,连嘴角都不由上扬起来。
战台上,夜初云给关乐琳讲着流阳剑法的细节,魂力波**,脸上有着喜意,不知道乐瑶父亲对这礼物还满意否,现在估计跟这丫头一样,惊讶坏了。
现在的关乐琳,一口一个“姐夫”,那甜腻的声音,估计任何一个人听了都会经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