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见狄青瞬间击杀了段家药铺的二位壮汉,从隐身处走了出来,而柳一师则被狄青瞬间斩杀二人的情景吓得躲进了柳济民的怀里,浑身发抖。
在柳家医馆前,柳福等人被乡亲们活活打死,当时他就吓坏,躲在药铺里不敢出来,现在近距离见狄青剑起剑落之间,二人就死于狄青的剑下,心里对狄青也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赵月拍了一下仍在惊叫的何九,大声说道:“哎,别叫唤了,你现在没事了。”
何九可能因为过度惊吓,仍在大声惊叫不止。
“哎!没听见本姑娘跟你说话吗?再叫唤,割了你的舌头。”赵月怒喝一声,“唰”的一下从腰间拔出了“不弃”匕首。
原本惊叫不止的何九顿时变得异常安静,双手急忙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双眼惊恐地望着赵月手中那柄黑漆漆的“不弃”匕首,比之前见那两个壮汉杀他时还要恐惧。
“你这人,非让本姑娘出刀子才肯消停,欠削!站起来!”赵月低声骂了一句,才站起身看向狄青。
何九心里很是害怕,费了好大劲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站直了身子,却浑身颤抖不止,同时被赵月吓得连狄青等人的救命之恩都忘了感谢。
狄青摘下了面具,露出了英俊的面孔,腼腆地笑道:“何九,不用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现在就领我们去你家。”
“去我家……为什么要去我家……我家就我娘一个人在家……还得了重病……我家现在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何九声音颤抖,怯生生地说着,声音比蚊子还要细。
“啰嗦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带路就带路,再给本姑娘磨叽,信不信让你也变得跟这两人一样。”赵月指着地上两具尸体吓唬起了何九。
“不,不要……这就带路……”何九被赵月的话吓得一个踉跄,差点又跌坐到地上。
刚脱虎口,又遇饿狮!
何九战战兢兢地在前方带路,狄青等人在后面跟着,因何九心里害怕,不敢走人多的街道,便挑了些人少的小巷子向他家走去。
柳一师躲在柳济民的身后,不时地探出头来偷瞄前方的狄青,而柳济民也有略惊的表情。
“你老躲柳叔后面算怎么一回事嘛?青哥哥又不是什么恐怖的野兽。”赵月见柳一师胆小的模样,轻骂了一句。
“他不是恐怖的野兽,但我感觉他比野兽还恐怖。”柳一师一副不愿招惹狄青的表情,此时希望狄青有多远就离他多远的惊慌。
“那你惨了,青哥哥若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本姑娘相信他不会杀你,但一定会吃了你。”赵月冲柳一师做了一副鬼脸。
“你……他……爹爹!”柳一师脸上更加惊慌。
“师儿,你青哥哥不是这种人。”柳济民无奈地摇了摇头,安慰了一句。
狄青笑道:“月儿,你就别吓唬二弟了,要不然他晚上会做恶梦的。”
赵月冲柳一师又做了一个鬼脸,道:“好吧!月儿听青哥哥的,以后不逗这个胆小鬼了。”
狄青道:“咱们是杀人,柳叔他们是救人,这那有什么胆小之分嘛!”
落凤镇主街道,一处挺大的青石宅院,荒凉中透着威严,正门是青石雕成的门拱,门口两只麒麟睥睨,六阶青石台阶,朱红的府门,门上“何府”两个遒劲御笔。
狄青等人打量四周,发现这还真是落凤镇最繁华的地段,左有凤仙、右有凤席,对面凤池、何府处在风月场的包围之中。
看到周围这种环境,狄青等人瞬间了然段家药铺为什么要抢夺何府的房契了,更了然霸剑山庄为何对这一地段势在必得了。
如此日进斗金之地,任谁都想据为己有,更何况只是从早已落魄的何府手中抢呢?只是可惜何九一介酸秀才,竟然占据富得可流油的贵地,竟然不懂经营,还成了如此惨状,着实嘘唏。
狄青跟在何九身后进入何府大门时,却多看了一眼对面热闹非凡的风池。
进入何府,狄青看见入眼处尽是荒凉,院内杂草丛生,却仍能感受到这青石宅院里曾经也有过的辉煌。
“几位好汉,这就是我家,我现在带你们进来了,你们到底想对我何九做什么……”何九声音颤抖着,弱弱地问道。
狄青道:“何九,你刚才不是说你娘病重吗?带我们去见你娘,我们这里有最好的药公,是过来帮你娘治病的。”
“什么,你们没有骗我?”何九甚是惊讶。
“你这人怎么如此磨叽,再磨磨蹭蹭,我现在就削了你。”赵月俏脸佯怒,又抽了“不弃”匕首。
何九顿时吓得面无血色,赶紧领着狄青等人走向了他娘亲的卧室。
“柳叔,有劳您了。”狄青在何九娘亲的卧房前朝柳济民行了一礼。
“无妨,待我先给何夫人诊过脉之后,才能知道病情。”柳济民笑了笑,迈步走进了房间。
大约一柱香时长,柳济民与何九从房间里出来,何九当即跪于地上对狄青等人叩头,感谢起了救命和为母诊病之恩,哭道:“多谢几位恩公,此番恩德,何九永世不忘!”。
狄青将何九从地上搀扶起来,笑道:“我们也只是碰巧,路见不平也是你和我们之间有缘。”
当狄青等人说出只是因为想暂住何府几天时,何九又一次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狄青等人再三强调真的只要因为没有地方住,才碰巧遇见后,而且,在柳济民又开了为何夫人治病的药方,赵月又给了些铜钱让他赶紧去抓药后,何九才终于明白他不止是遇上了大好人,简直是就是得遇菩萨下凡。
待何九跑出去抓药后,柳济民脸色顿时变得凝重无比,说道:“刚才我为何夫人诊脉之时,发现何夫人并非什么大病,后又令何九取来了之前从段家药铺赊欠回来喝完后还没倒掉的药渣,发现段家药铺所配之药根本就不对症,更重要的是里面有三味草药用法极其特殊。”
“柳叔,有何特殊之处?”狄青见柳济民神色少有的凝重,顿时关切起来。
“那三味草药本是治病求人的良药,之所以特殊……是因为它们有一种配法鲜为人知晓,只有擅毒的毒师才懂得其配比之法,一旦按这种配比用于病人,不但不能治病,反而会变成一种慢性毒药。”柳济民眼中没有丝毫掩饰心里的气愤,显然这对种害人性命的做法很生气。
“柳叔,照你这般说来,那段家药铺根本就不是什么治病救人的药铺,而是霸剑山庄用来谋财害命的地方。”狄青听闻后心中也很气愤。
“青哥哥,你打算怎么办?”赵月也是满脸怒气。
“涅面天使!也治世间无道之恶人!”狄青眼中闪现出精芒。
“青哥哥,你这样一个人去会很危险!”赵月担心起来,毕竟段家药铺是霸剑山庄在落凤镇经营多年,根基牢固。
狄青道:“之前在段家药铺面前,我已经大概观察过那里的地形和铺内的情况,其他我倒不担心,但刚才听柳叔所说,段家药铺里应该有擅长用毒之人,这是我唯一眼前顾及的。”
“大哥,这个有我办法。”柳一师突然兴奋起来,拍起了胸脯。
“你?”赵月一脸的不相信。
“哼!你别小瞧人,天黑前,我一定会将大哥想要的东西交到大哥的手上,相信我!”柳一师白了赵月一眼,却眼神笃定地看着狄青。
“狄贤侄,可以让师儿试试。”柳济民冲狄青赵月二人笑着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分头行动,我和月儿去准备晚上要用的行头,柳叔,你留在何府为何老夫人治病,二弟天黑前将那东西准备好,如何?”狄青快速地安排起来。
赵月问道:“青哥哥,今晚我们跟你一起去吗?”
狄青笑道:“去,为什么不去啊?而且是我们三个人都去。”
“我们都去?”赵月以为听错了,很是惊讶。
“大哥,我又不会武功,我也去吗?”柳一师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为什么也要去。
狄青笑得很神秘,道:“对,我们三人一块去!”
赵月一头雾水,问道:“段家药铺?”
狄青笑着摇头,看向了门外,道:“不是段家药铺,我们三人去凤池!”
“什么?凤池?”赵月和柳一师同时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