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姑娘,凤池头牌,落凤镇所有风月场公认的花魁,抚琴更似绝响,暂时无人能超越。
所有出入过落凤镇风月场的人都听说过冰雪姑娘,也知道冰雪姑娘规矩,献艺不献身。
而且,若想冰雪姑娘为众人献艺,还必须有人能先解得了她出的谜题。
狄青看着这里如此多的人对冰雪姑娘都是慕名前来,心里有些诧异,却也对这位为众人所追捧的头牌烟花中的花魁产生了一睹芳容的兴致,便在堂中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
狄青等人一落座,很快就有凤池里的伙计奉上了新茶和精致的点心。
献艺台上,众人口中的凤妈妈应该是一位非常懂得保养之道的烟花,看上就似二十出头的女子,皮肤紧致无皱,身姿曲线玲珑妙曼,甚至比狄青刚才在门口看见的那些烟花还要完美,且身上有种特别的韵味流转。
“姑娘们,帮妈妈照顾好你今日的相公,一定要让诸位爷直着走进咱凤池,软着出咱凤池大门,让诸位爷回去后仍在心里痒痒的,惦念着你,懂吗?”凤妈妈笑得很妩媚,话说得更露骨。
“放心吧!妈妈,女儿们一定将身边的相公伺候得舒服了!”一众烟花娇声应道。
“诸位爷,若有心急且欲火焚身的,可以让你怀中今日的娇美娘子帮你,她们都属于诸位爷的了,来了咱凤池可千万别憋坏了身子骨啊!”凤妈妈再一次朝前来眠花醉柳的那些男人扇起了风撩起了火。
顿时,堂内传出了阵阵打情骂俏的声音,浪浪撩耳,场面瞬间变得声色犬马。
“无耻!真不要脸!”赵月捂起了双眼,俏脸通红,却显得更加的英俊且招女子喜欢。
柳一师却感觉甚是新奇,看着这种场面,内心开始燥热,赶紧用衣裳挡住了已然产生变化的身体部位。
狄青虽也是头一回,却显得镇定得多,他知道他来凤池的目的,倒未受到太大的干扰。
“诸位爷,下面又到了冰雪姑娘为诸位出谜面的时刻,可都得竖起耳听清楚了,还是老规矩,凤妈妈我只说一遍,一柱香内若有那位爷能解出谜案,冰雪姑娘就会出来为诸位爷抚琴一曲……诸位爷可都三天没人解出谜案了,今天可一定得猜出来噢,我女儿冰雪姑娘心里都很想和诸位爷见面了。”凤妈妈笑着,柳腰轻摆,万千姿态。
“凤妈妈,冰雪姑娘不会又出昨天那道谜面吧!那白绢上一个字都没有,叫人如何猜啊?”
“是啊!冰雪姑娘既然出谜面,至少得有字才能算谜面嘛!”
众人顿时又嚷嚷起来,对前三天冰雪姑娘出的那道无字题甚至是不满。
“诸位爷放心,我女儿冰雪姑娘已经说了,之前那道无字谜面今日不再出了,换了一道容易些的有字谜面让诸位爷去解,希望诸位爷不要再令我女儿冰雪姑娘失望了。”凤妈妈笑着,眼神妩媚。
“凤妈妈,有字谜面我们肯定能猜出来。”
“只要不再是无字谜面,我们就一定能猜出来。”
“就是就是,凤妈妈,你赶快给出冰雪姑娘出的谜面吧!大家伙都等不及了。”
众人一听冰雪姑娘这次给出的谜面不再是无字谜面,顿时又叫嚷了起来,催促起了献艺台的凤妈妈。
“无字谜面,连个字都没有,这叫人如何能猜着呀?”柳一师嘟喃一句。
“白绢无字,能想出这般谜面的冰雪姑娘倒是慧心巧思!”赵月笑了笑。
凤妈妈抬手间,有两位绝色女子托着一横卷丹青走到了献艺台的中间,并手持卷轴向所有人缓缓展了开来。
“又见婵娟临人间!”
丹青清秀恬美,透着优雅的韵味。
众人见谜面展开,凤池堂内献艺台前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然而这几天来落凤镇基本上都是前来参加天棋谷英雄大会的江湖人,而这些江湖人大多数都是草莽,舞刀弄枪他们在行,但这种秀才文人附庸风雅之事,对他们而言无异于让文盲写文章,真的难为他们。
“婵娟是什么?不会指的就是俺村的小娟妹妹吧!”
“这个我知道,婵娟就是指貂婵,说书的王夫子说过,好像是个人名。”
“不对不对,婵娟应该是姐妹!”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出他们肚子里仅有的那点墨水。
“唉!胸无点墨,难怪连续三天都没人能解出冰雪姑娘的谜面。”狄青喝了口茶,苦笑地摇起了头。
“青……见不到冰雪姑娘,大哥心里是不是也很失望啊?”赵月笑着问向了狄青,眼中尽时顽皮之色。
“三弟,你比我熟悉孔山,就别如此留意大哥了,还是多留意一下有没有适合的目标出现吧!”狄青看着赵月,笑了起来。
赵月撇嘴,白了狄青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慢慢地看向了四周人群,眼神随即搜寻起来。
“我女儿冰雪姑娘的谜面已出,诸位爷可记住了,谜案也简单,猜一活物!”凤妈妈挥手间风情尽显,两名绝色女子快速地将丹青收了起来,下了献艺台。
“凤妈妈,冰雪姑娘所言活物可包含了人?”一个小头颅长着三角眼的人大声问道。
“大哥,此人叫虎犇,是白虎山庄八大堂主之一,生性嗜血凶残毒辣,但也是孔山江湖中人人都知道的好色之徒。”赵月小声地向狄青介绍堂内说话人的信息。
“这位爷,我女儿冰雪姑娘只说谜案为活物,并未限定是人还是非人。”凤妈妈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冲众人道:“诸位爷,若无其他疑问,妈妈我可就要开始燃香了。”
众人都已记住了谜面,心中也没有了其他问题,皆都摇头思索起来,有些人甚至忘了怀里还搂着一位美娇娘。
“燃香!”
凤妈妈欠身施了一礼,从献艺台上暂时退了下去。
一段短暂的安静之后,凤池内又开始响起了男女之间的俏骂声,也有些人因想不出谜案,干脆又开始喝起了花酒。
当香燃到只剩下一半时,有些特意前来为一赏冰雪姑娘芳泽的江湖人,心中开始生起了失望,感觉又得失望而归了。
当香燃到仅剩下不到一寸时,凤妈妈重新出现在了献艺台上。
“诸位爷,燃香时间即将完毕,现在到了揭晓谜案的时间,每人只有一次回答的机会,请问那位爷先来。”凤妈妈笑着,依然妩媚。
“我先来。”虎犇站了起来,喊道:“谜案应是貂婵!”
凤妈妈没有说话,只是笑着摇头。
“比翼鸟……”
“鸳鸯……”
“玉兔……”
谜案接二连三地从众人口中说出,但凤妈妈听着,皆是笑着摇头。
众人越来越失望,甚至更多的人已然觉得今日又将无缘一睹冰雪姑娘的芳容,更无缘听到冰雪公主那天外琴音了。
“这么多人都给出四五十个答案了,怎么就没有一个正确的啊?”柳一师也在心中犯起嘀咕。
“你也跟那些粗俗之人一样想见冰雪姑娘吗?”赵月轻骂了一句。
柳一师气道:“想有什么用,我想到的谜案别人都说过了,我看那……谜面根本就没有正确谜案。”
“那样这好,反正本……本公子也不知道谜案。”赵月笑了起来。
“那些人所说的谜案都不正确,自然不可能让凤妈妈点头了。”一直沉思的狄青突然腼腆地笑了起来。
“大哥,你知道谜案?”柳一师顿时眼露兴奋。
就在这时,见众人几乎都说完了的虎犇,仍见凤妈妈一个劲的在摇头,怒道:“哎!这都第四天了,你们不会是故意用这种没有答案的谜面来耍老子啊!今天你们再不让冰雪姑娘出来,我就砸了你这凤池。”
“不敢那谜案是什么,今日老子们必须见到冰雪姑娘。”
“敢耍我们,就砸了你们的店。”
虎犇怒喝声一出,与他同桌的三四个人和旁边桌子上的五六个人,顿时也怒喊了起来。
凤妈妈笑着,却很冷静,似乎对虎犇等人的叫嚣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赵月冲狄青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狄青随即明白了白虎山庄等人就是今晚要寻找的目标,顿时站了起来,脸上露了腼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