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在这个不起眼的偏远小院中以蛮力破开了数座古老的玄阵,造成的浩大声势皆被围墙上布置的禁制拦截了,没有引起众多宗门弟子的注意。
而在遗迹中央的这片废墟中,此时此刻,两个年轻至尊如今正战的热火朝天,声势浩大,骇人听闻。
于瀚文自抵达到遗迹中央,便是无缘故的大肆杀戮武道宗门弟子,一个个无来由的被杀害后任由噬血剑吞噬他们身上精血。
短短一个时辰,他便斩杀了十几个宗门弟子,最后将矛头指向争夺法宝的烈火门弟子。
烈火门大弟子苟严与其他同门走散,在遗迹边缘为了太易归元花与狄青寒一干人大战,一时只留下血樱等同门弟子在这片古建筑林立的遗迹中搜寻造化,最后他们在枯井周围为了争夺从枯井内冲出的残破法宝而与其他宗门弟子开战。
于瀚文手提三尺噬血剑,见人便杀,手段极其残忍,即便是一剑刺杀死的宗门弟子,死后也要一箭穿心,将一身血气吸干喂养噬血剑。
自然而然,在枯井周围俨然化作废墟中鏖战的烈火门弟子成了他喂养噬血剑的目标,在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就有四名烈火门弟子倒在废墟中,仍旧是死后一箭穿心,一身血气瞬间被吸干,死相让人毛骨悚然。
血樱集结剩余弟子,同仇敌忾,联手攻伐手段惨绝人寰的于瀚文,硬是拖到了枯井中红光冲天,烈火门实力最强的弟子苟严归来。
随即已然晋升五极境极境的苟严与于瀚文大战,枯井中红光冲天,声势浩大,自然将诸多获取遗迹中造化的宗门弟子引来。
于瀚文的残酷行径自然要引起众怒,成为众矢之的,一时间,各大武道宗门的弟子纷纷出手,欲要镇杀于瀚文以报同门之仇。
此刻,枯井周围的废墟中浓烈的尘烟剧烈翻滚,乱石飞蹿,凌厉的气机混乱冲**,数道身影穿梭在尘烟中,不断遭遇,成片的灿烂的火星飞溅,兵器之间撞击声响铿锵刺耳。
“你胆敢残忍杀害我飞鹰山的弟子,今日必定要将你这个魔头碎尸万段!”
“该死的家伙,今日有你没我!”
“你胆敢杀害我烈火门的弟子,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苟严低吼道。
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于瀚文狼狈的从浓烈的尘烟中倒冲出来。
他单膝跪在一片废墟中,嘴角淌血,身上出现几处重创一片血肉模糊,他面容阴冷,眼中寒芒闪烁,嘴角含着一抹渗人的笑意,一身森冷摄人心魄的杀气弥漫,最令人不解的是于瀚文此刻通体竟然笼罩一片淡淡的妖邪黑雾。
于瀚文开口讲道:“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天下,弱者根本不配活着,就凭你们这帮废物也想杀我?可笑!”
这时,几道人影相继飞冲而来,瞬间将于瀚文围困,各个宝器相向,一副咬牙切齿的狰狞面容。
“看你还往那里逃!”
南宫尤魁与三名紫阳学院弟子站在枯井旁侧,南宫尤魁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于瀚文并未言语,正在其余三名紫阳学院弟子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时。
于瀚文望向南宫尤魁,轻笑道:“南宫兄!看来今日还要劳驾你了!”
南宫尤魁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副置若罔闻的神情,而其余三名师兄则是讶异的瞄了一眼南宫尤魁。
于瀚文继续说道:“南宫兄,你可别忘了,之前你我联手替你解决了南宫家族的祸患!”
南宫尤魁脸色骤冷,眼神阴鸷,豁然回首望向于瀚文,杀机蛰伏,道:“于瀚文,你难道想逼我出手将你镇杀了!”
“南宫尤魁,如今蛮神传承即将问世,我不愿逃遁也是顾及这份天大的造化,我若是想逃你又能拦得住?他们又能拦得住?”于瀚文冷笑道:“我若是将之前你我联手之事捅出去,恐怕届时紫阳学院容不下你,整个洗剑宗都要找你南宫家族讨个公道吧!”
“你!”南宫尤魁登时目眦欲裂,杀意沸腾。
至于白凡的死,若只是那个没落的白家南宫尤魁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如今于瀚文将洗剑宗这座大山搬出来那就不得不让他重新定夺,毕竟他还是紫阳学院的弟子。
若是洗剑宗那些个老家伙跑到丹阳山兴师问罪,紫阳学院必定会重处他,若只是借口家族之间的仇怨,万一洗剑宗的老家伙不吃这套,给家族施压,家族又将如何定夺?
正在南宫尤魁踌躇不定时,一名鲁姓师兄皱眉盘问道:“南宫师弟,你与这个魔头到底有过什么交集?”
南宫尤魁长袖下的手掌紧握,撇了撇嘴角,沉声道:“鲁行师兄,你多虑了,这是我与他的私事!”
就在这时,洗剑宗一干弟子赶来。
众人望见狼狈不堪的于瀚文时,顿时怒形于色。
慕云钧暴喝道:“于瀚文,你这个背师判道的混账东西,想不到你会在这里,诸位师弟师妹,咱们联手将其镇压了,封印了他的修为,将他带回去交给掌门师祖处置!”
“好!”
于瀚文撇了撇嘴唇,厉声道:“南宫兄,你还在犹豫什么?只要我们两个联手先将对付这些个宗门弟子还不是如土鸡瓦狗一般简单!”
“南宫师弟,万万不可!你这么做恐怕日后宗门内也留不得你……”
砰!
南宫尤魁暗自摧动了体内五六分气机,侧身猛地一拳直接轰穿了这名同门师兄,他旋踵极掠,一气冲出三拳,顿时血水飞溅,三名出自紫阳学院的弟子轰然倒地,死相惨烈,皆是被南宫尤魁一拳打穿胸膛,瞬间死绝。
“于瀚文,你也不必藏着掖着,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如今若是不能够将这些宗门弟子尽数斩杀,不仅蛮神传承将无法得到,届时整个北玄域将没有咱们两个的容身之所。”南宫尤魁杀气鼎沸,寒声道。
“哈哈……”
“南宫兄,果真爽利人,其实最简单不过了!你们联手先镇杀四五个四重五极境的高手,等到我手上的噬血剑彻底解封了,今天这些个废物一个都逃不了!”
南宫尤魁脚尖一点瞬间,脚下瞬间龟裂开来,出现两个深坑,他气机涌动,身上气息霸道决绝,瞬间冲向废墟中围困于瀚文的数人。
“南宫尤魁,你他娘的失心疯了吗?竟然与这个魔头狗苟蝇营,难道真的以为整个北玄域你们紫阳学院就可以只手遮天了吗?”烈火门大弟子苟严愤懑怒吼道。
一时间,南宫尤魁与于瀚文两个武道年轻至尊联手对付数人,展开了激烈厮杀。
慕云钧瞟了一眼一侧冷若冰霜的楚青竹,嘴角抽搐道:“于瀚文拿着的那柄黑色古剑难道是当初被祖师爷封印在祖地的那柄魔剑,噬血剑!”
楚青竹眼底寒芒流转,道:“相传这柄噬血剑乃是纪京老祖入魔后以冥幽真铁打造,又以九位生死境强者的精血淬炼,终于将炼制了这柄大凶之剑,既然这柄噬血剑被封印在洗剑宗祖地,难道于瀚文得到了纪京老祖的部分传承?”
洗剑宗弟子闻声后,顿时大惊失色。
“青竹师妹,现在我们该如何抉择?”
楚青竹沉吟片刻,道:“一定要阻止于瀚文将噬血剑的封印解封,若是噬血剑封印解封了,以于瀚文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驾驭噬血剑的器灵,必将彻底沦为一尊丧失神志的魔头,届时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要遭受无妄之灾。”
“那就出手吧!”
霎时间,洗剑宗一干弟子持剑纷纷杀了出去。
伫立在另一片废墟中的灵鹤宫弟子则是作壁上观,没有任何动静。
为首的弟子火镶神色平淡,淡漠道:“咱们只在这里观战,以逸待劳,等到枯井内迸射出的红光消散后,第一时间冲进枯井内获取蛮神传承,若是有人阻挠直接镇杀!”
“明白!”
此刻,废墟中诸多宗门弟子联手攻伐于瀚文和南宫尤魁的联手,不得不说南宫尤魁十分强大。
加入战局后,他瞬间解封血脉之力,身上血芒闪烁,眉心生出一只黑角,森然鳞片刹那覆盖周身,举手投足之间,身上火星飞溅。
他无所顾忌,抡动双拳,硬是以覆盖鳞片的拳头硬悍诸多宗门弟子的法宝,而不落颓势。
于瀚文旧伤还未复原,如今又添新伤,嘴巴里不断咳血,挥舞着噬血剑不断劈斩。
“南宫兄,我需要五极境武者的精血!”
南宫尤魁脸色阴沉,嘴角抽搐了一下,落地后猛地弹射出去,身上气息再次暴涨,双脚一拧,地面直接崩裂,瞬间弹射出去,一拳冲出,直接将一名宗门弟子手中的法宝击碎,反手凌空劈下,砰地一声,这名身穿锦缎长衫的宗门弟子脑袋瞬间开裂,直接死绝了。
于瀚文见状,他手握黑色魔石,身形瞬间模糊了,凌空虚渡,出现在这名宗门弟子的尸体前,手掌按在尸体的胸膛前,只见这名宗门弟子的尸体瞬间干疮了,场面触目惊心。
楚青竹见状,低喝道:“大家联手攻伐南宫尤魁,千万不能让他在斩杀五极境的宗门弟子,至于于瀚文就交给我们洗剑宗弟子!”
“好!”诸多宗门弟子不约而同的应声道。
还未等废墟中翻滚的尘烟落地,双方再次开战。
于瀚文吸食了一个三重五极境宗门弟子身上的血气后,身上气息暴涨,他舔了舔嘴角,森冷笑道:“今天你们一个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就在洗剑宗一干弟子气势汹汹的杀伐而来时,他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手中魔石一握,炽烈的乌芒闪烁,身形再次模糊了,下一刻出现在一名围剿南宫尤魁的宗门弟子身后,噬血剑晦暗的血芒明灭,一剑直接洞穿这名宗门弟子的身躯。
毫无疑问,这名宗门弟子雄魁的身躯瞬间干枯了,一身血气被吸食殆尽,于瀚文一脚踩碎这名宗门弟子的尸体,猛地拔剑将另一个宗门弟子拦腰斩断……
于瀚文手握魔石不断凌空虚渡,身影绰绰,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有数名五极境的宗门弟子死在他的手中,毫无列外,这些个死去的宗门弟子一身血气瞬间被吸食殆尽,死相惨绝人寰,只是瞧上一眼便令人亡魂皆冒,恶心发欧。
“噗!”
不知为何于瀚文在吸食了七名宗门弟子的精血后,猛地咳出一大片黑血。
“于瀚文!你怎么回事?”
南宫尤魁虽然实力强悍可依旧抵挡不住诸多五极境高手的联手攻伐,此刻身上几处鳞片被震碎,一片血肉模糊,现在又看到于瀚文突然口吐黑血,岂能不心急如焚?
于瀚文突然口吐黑血,他自然心知肚明,为了尽快解封噬血剑的封印,他不顾魔石的反噬而横渡虚空,现在吐黑血也在情理之中。
“南宫兄,再杀一个三重五极境的宗门弟子,我便可保你今日不死!”
这时,四道青色的光线极速冲向这片混战的废墟,目标直指于瀚文。
“你他娘的竟然没死!”于瀚文感受到寸寸杀机,豁然抬头狰狞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