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凡侧首瞟了一眼身躯俨然崩裂成两半的南宫尤魁,回首时目光与一脸阴沉的苟严交汇了一下。
他撇了撇嘴唇朝洗剑宗一干弟子走去。
途径倒在废墟中的于瀚文。
只见于瀚文两眼空洞,神色暗淡,面如死灰。
白凡沉声道:“于瀚文,当初白薇因为天雷派的弟子而解封了传承之力,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有朝一日,我会让整个天雷派陪葬!”
于瀚文一副置若罔闻的神情,完全没有理会白凡。
慕云钧快步走来,轻笑道:“恭喜白凡师弟修为再次精进!”
白凡苦涩的点了点头,“师兄!”
楚青竹走来,神色渐缓,道:“你得到了蛮神真血?”
白凡并未回答,直接开口问道:“青竹师姐,当初白薇解封了体内的传承之力后到底去了那里?”
楚青竹微微一怔,撇嘴道:“当初师傅在临行前嘱咐过,宋白薇师妹若是解封了传承之力后,第一时间必须要赶回洗剑宗,至于宋白薇师妹当初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也无从知晓。”
白凡握了握手掌,漆黑的眼睛中喷射出暴怒的焰火,咬牙道:“都是这帮该死的天雷派弟子,若是白薇出了什么事,他日我必定亲手灭了天雷派。”
这时,处在遗迹中央的这座巨大枯井中炽烈刺眼的红光渐渐暗淡了,到最后彻底消散了,铭刻在枯井边缘的功劳纹络也随即消散了。
诸多宗门弟子疾步奔向枯井,站在枯井边缘朝井底望去,只见井底晦暗的光芒闪烁,侧耳细听,察觉到井底不时传来滴答滴答的清脆声响。
一名宗门弟子冷不丁的突然将一块碎石抛入枯井中,良久后才听到砰的一道沉闷声响。
“这口枯井好深,最起码也有百丈深浅!”
而在这时,众人却不禁犯愁,枯井如此之深,所谓的蛮神传承十之五六就在这座枯井底部,可谁又敢身先士卒?
万一枯井内布置了诸多上古时期的杀阵,到头来第一个进入枯井中的可就要死不瞑目了!
正当众人犹豫不决时,灵鹤宫实力最强的弟子火镶站了出来,他豪气横生道:“既然众位道友不愿身先士卒,那就让在下第一个进入吧!”
诸多宗门弟子见有人愿意身先士卒心中自然一番咒骂,嘴上却免不了一顿阿谀奉承。
薛绫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有一件事她与火镶心知肚明,在临行前,师傅赠予火镶一件地阶法宝,灵鹤羽衣。
灵鹤羽衣乃是从灵鹤宫一头活了三千年的灵鹤身上脱落的羽翼炼制,这头老灵鹤功参造化,修为深不可测,只是这头灵鹤一直躲在灵鹤宫的禁地潜修,就是灵鹤宫内门弟子也鲜有人知,这件灵鹤羽衣的弥足珍贵自然不言而喻了。
火镶身怀异宝,纵使枯井底部布置着上古重重杀阵,拥有灵鹤羽衣的他有自信可以全身而退,而不身遭重创。
各怀鬼胎的宗门弟子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火镶便纵身跃入枯井中,他抽出一柄古朴的短剑,短剑插入井壁,徐徐向下降落,井壁灿烂的火星飞溅,渐渐在众人视野中模糊。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模糊的火星瞬间黯淡了,随即传来火镶在井底的嘹亮声音。
“井底果然另有洞天!诸位道友可以安心下来。”
飞鹰山的一个面容粗犷,衣衫褴褛的弟子闻声后搓了搓手掌,迫不及待的直接跃入枯井内,登时井壁再次火星飞溅,陆陆续续又有人进入枯井内。
洗剑宗一名弟子匆匆归来,一副迫不期待的气态,忧心道:“各位师兄弟,这座枯井内果然另有洞天,想必蛮神传承就在井底,咱们也该抓紧时间下去,可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慕云钧眉开眼笑道:“难道有人已经下去了?”
“是灵鹤宫的弟子火镶!”
楚青竹淡漠道:“火镶这人城府极深,他既然第一个下去了想必一定身怀异宝,否则以他的秉性绝对不会身先士卒,反倒是后来踏入井底的宗门弟子可就要吃瘪了!”
果不其然,火镶在抵达枯井井底后,只是停留在原地,他看到一条平坦开阔的廊道一直伸向光线晦暗的深处。
廊道阴风阵阵,古石铺筑,地面平坦,两侧嶙峋怪石之间镶嵌着散发着微弱柔和光线的夜明珠,足足有人的脑袋一般大小。
火镶心怀鬼胎,不敢直接穿过廊道进入深处,毕竟这座枯井关乎上古不朽强者蛮神留下的传承,想必蛮神绝对留下了重重考验,他的传承又岂会轻易得手?
当飞鹰山的弟子在井底刚刚落脚,光线极其暗淡,乌漆嘛黑的井底一柄匕首突然抵在他的后背。
“你!”他突然惊慌失措。
火镶阴冷的轻笑道:“你最好不要说话,否则这井底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火镶道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废话,你一直向前走,我会跟在你的身后,若是得到蛮神传承,少不了你的好处!”火镶声音阴冷,骇人听闻。
这名飞鹰山的弟子能够走到这一步自然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一下就猜透了火镶的阴狠心思,他尽量让自己心态平稳,轻声道:“火镶道友,这廊道上阴风森冷,不会布置下杀阵吧!”
火镶手臂用力,一掌拍在这名飞鹰山弟子的脊背上,直接拍散了这名飞鹰山弟子体内暗自凝炼的气机,手臂用力,短剑直接刺入两寸深。
“再不走,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后面可是还有很多人排队呢!”
这名飞鹰山的弟子咬了咬牙,无奈道:“我走!我走!我还不想死呢!”
他缓缓迈出踏上廊道,一步,两步,三步……
火镶跟在身后一言不语,始终与飞鹰山的弟子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生怕廊道发生异变。
两人一前一后,隐约走了百步,光线阴暗的廊道越来越开阔,突然地面一颤,布置在廊道地面上的杀阵纹络瞬间活络了,晦暗的光华流转,火镶疾步向后飞掠。
咻!咻!咻……
顷刻间,廊道两侧的嶙峋廊壁侧瞬间一道道炽白的光线飞冲而出,道道炽白的光线在半空中极速穿梭形成一片网状拦住了去路。
借着昏暗的光线,火镶看到飞鹰山的那名弟子固若石化,身上被一道道炽白的光线只是在几个呼吸间,冲出万千血洞。
扑通一声,飞鹰山这名早已经死绝的弟子轰然倒地,死相极其惨烈,摄人心魄。
火镶倒吸了一口寒气,摧动灵鹤羽衣,周身雪白的光焰燃烧起来,将廊道照的通亮无比。
他小心翼翼的向前行去,看到地上有一根被折断的,雪白无瑕的骨箭,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从两侧飞冲出来的炽白光线竟是一支支雪白无瑕的骨箭。
火镶浮出一抹阴冷的笑意,摧动气机骤然飞冲出去,地面上的纹络再次浮现,万千雪白无瑕的骨箭极速穿梭,纷纷冲击在火镶身上的灵鹤羽衣上。
这一道道雪白的骨箭极其不凡,虽没有破开灵鹤羽衣,却震得火镶通体发麻。
当他穿过万千骨箭,瞬息出现在一片漆黑的未知地域,而就在他落脚的一瞬间,周围顿时雪白的光焰剧烈燃烧,眼前的一切只在几个呼吸间亮堂起来。
火镶这才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座极其空阔的底下洞天之中,周围数十丈内怪石嶙峋,却布置着简陋的石砌桌椅,一卷一卷古老的卷轴堆放横陈,一件件造型各异,完整无缺的宝物镶嵌在怪石嶙峋的石壁上,琳琅满目。
“哈哈……”
“这里一定是当年蛮神悟道之地,这里的一切都属于我的!”
而在此时,当火镶第一时间迈入这座洞天时,布置在外围的骨箭杀阵也随之彻底消散了,诸多宗门弟子纷纷涌入这座底下洞天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