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狂潮

0319、神秘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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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斑驳青石铺筑的城墙上,原本有一片灰白齑粉,随着白凡一巴掌裹挟庞大气机落下,此刻又增添了一滩猩红血水,这一刻,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片萧条的死寂。

圣鳞族的诸多强者面面相觑,眼睛中充斥的惊惧之意却极为浓郁,却不敢怒也不敢言,敕元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强大,他们无法比肩,七王子璎珞的尊贵身份,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可就是这样的两人,一人诡异的被眼前这个人族青年散去了生命气机化作一片齑粉,一人被一巴掌拍成一堆血水,毫无还手之力,更何况还是当着冥月公主以及诸多圣鳞族强者的面。

“放肆!”

紫金婆婆忽然怒形于色,呵斥道:“白凡再怎么说璎珞是我圣鳞族的王子,身份尊贵,你凭什么说啥就杀,更何况你只是一个人族而已。”

白凡缓缓转过身,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后者,又看向脸色阴沉似水的冥月,苦涩的笑了笑,道:“我杀死璎珞算是给冥月公主还了恩情。”

“好一个恩情,可不知道这恩情从何说起?”紫金婆婆皮笑肉不笑的争锋相对。

“离落,还是你给他们说说吧!”

离落点了点头,稍作思虑,仔细的将璎珞为何仇恨冥月公主,又是如何的谋害冥月公主第一个未婚夫等诸多事情说了一遍,甚至将大王子旗木被灵咒秘法操控的事情也抖了出来。

众人闻声,脸色顿时一会青一会白,谁也没有想到圣城内这些年发生的事情竟然统统与这个心肠歹毒的璎珞息息相关,有与璎珞走的近的几人更是几次擦拭额头的冷汗,甚至有些庆幸。

白凡深深地看着清丽无双的冥月公主,注意到那张俏脸上的凄凉神情,幽幽吐了一口气,缓缓道:“我知道按照你们圣鳞族律法,璎珞罪不容诛,让这么一个家伙潜藏在你身旁,迟早你也会被牵连,所以我替你当一回恶人,也算还了你之前的人情。”

紫金婆婆顿时有些拨云见日,看着白凡的眼神充满了歉意,她并非顽固不化的老人,之前也是为了圣鳞族的荣光。

“至于你们如何向你们的族人解释这一切,我白凡不在乎,恶人也罢,好人也罢,一切随你了。”

“离落,我们走!”

当白凡和离落相继离开后,城墙上的一干人全部退走后,耷着脑袋的冥月猛地抬起脑袋,已然泪流满面,疾步狂奔到城墙东北,凝望着远方渐行渐远的那几道声音,伸手摸着脸庞的泪水,哽咽道:“……白凡,你还没有跟我道别呢!”

紫金婆婆徐徐走来,苦涩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冥月的略显稚嫩的肩膀,喟然叹气道:“公主殿下,是老身眼拙了,错怪了这个人族小辈。”

冥月收敛了一下悲伤的心思,缓缓道:“紫金婆婆,人族真的如那些族内前辈所说的那样不堪吗?”

紫金婆婆摇了摇脑袋,眯眼笑道:“你觉得呢?”

……

……

此时此刻,当枯泽深处的圣鳞族和蛟蛇族大决战的落幕,而在枯泽之地的另一个方向,有一座名为落阳谷的地方,这里来自中州的各方势力却盘根交错。

枯泽之地的西北地区青山绿水,重峦叠嶂,古树茂盛,翠峰林立,风景旖旎,与枯泽之地的西部深处的死气沉沉截然相反。这里一直由枯泽之地的龟元族占据。

龟元族是海族中唯一一个与世无争的种族,这一种族寿元极其漫长,以至于枯泽之地种族众多没有一个种族敢明目张胆的挑衅这一个种族,前段时间有大批人族修士冒然踏入他们的领地时,也只是出现了一个龟元族的强者嘱咐了一些相关事宜,便悄然离开。

在龟元族的领地内,有一座名为落阳谷的深邃山谷,谷口笔直的山峰林立,几如一道天然的珠帘悬挂在谷口,缓和谷中吹出的凛冽阴风,进入山谷的途中,两侧崖壁陡峭,几如刀削,光滑平整,一条蜿蜒源深的小溪一直延伸从内向往流淌出来。

当不断深入落阳谷后,视野非但没有变的狭窄,反而愈加开阔,到最末端视野豁然开朗,巨大岩石随处可见,灌木丛生,一座平静如镜的大湖横亘在中央……弥漫着一派古老的原始气息。

而在落阳谷深处,这里有几撮身穿不同服饰的宗门弟子,其中有男有女,男的气度非凡,风华正茂,女的燕环肥瘦,样貌俏丽。

当然,每个宗门的道统不同,弟子修炼的法门不同,自然也决定了门内弟子所持兵器的迥异。

而在此刻最为瞩目的自然是四位呈掎角之势悬空伫立在平静湖面上的老者了,四位老者发须皆白,身穿宽松的长袍,各个拥有仙风道骨的气质,他们摧动各自门内的不外传的功法,身上散发着大相径庭的强大气息。

四位老者神态各异,有人并指如剑,指尖光芒萦绕,凌厉剑气自指尖弹射而出;有人双手环扣,五指叩击,浑厚的气机呈漩涡状,冲向湖面中心;有人倒扣手掌,掌心喷薄赤色光焰……无一不是针对的是湖中央。

“哗——!”

湖面突然发生异变,湖水如煮沸了一般,不断向往翻涌,森冷刺骨的气息喷涌而出,似乎要冻结世间的一切,一根炽盛无比的绚烂光柱猛地冲天而起……

而在此刻,湖岸边上,三人一伙五人一团,分别簇拥坐在雪白平整的巨大岩石上谈笑风生,湖面上突然发出如此异象,似乎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了,捎带着撇都懒得撇上一眼,其中有些宗门的弟子百无聊赖相互切磋各自的拿手武技,然后偷偷跑到门内的前辈面前请求指点一二,希冀日积月累,有所改良。

毕竟学无止境,一路砥砺前行也是好事,门内前辈自然也是喜闻乐见。

而在此刻,一群莺莺燕燕的女弟子围着一个样貌俊俏,面如刀削的黑衣青年。

一个眼眸如一汪清水的干净女弟子拽着黑衣青年的衣襟,眨着大眼睛,惊奇道:“小师叔,你所说的那个人真的长得有那么好看吗?”

一个媚眼如丝,容貌秀丽的女弟子,皱眉道:“清蝉,不许对李师叔武力,李师叔最不喜欢别人在他的称呼上加上一个‘小’字。”

黑衣青年伸手捏了一下,清蝉的奇巧的鼻尖,眯眼笑看着清丽的清蝉,缓缓道:“无妨,只要清蝉喜欢叫,叫什么都无所谓,就是叫一声李如山我也会应承的。”

这个黑衣青年正是当年出走承武镇的李如山,白凡的兄弟李如山。

李如山看着眼前的燕环肥瘦,姿容绝佳的玉鼎教女弟子,眼神幽幽一暗,心中登时沮丧起来,不由的腹诽道:“杜老头啊杜老头,早知道我拜在你的门下辈分要比寻常弟子高了一大截,当初你就是打死我也绝对不会成为你的弟子,现在倒好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她们一个个天天喊我师叔,怎么下口啊!”

清蝉见她们这位李师叔手掌托着下巴,怔然发愣,扯了扯李如山的衣襟,追问道:“李师叔,我刚才问你的话,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啊!”

李如山恍然回过神来,咧嘴苦涩的笑了笑,朗声道:“我那位大哥可是男生女相,他肌肤白皙无瑕,生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如果不是生了一副男儿身,你们一个个与他一比较都要成为绿叶。”

一个肤如脂玉,臻首娥眉的娇媚女弟子闻声后,嘟着嘴巴,道:“李师叔,你又在胡说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

李如山眼角斜了一眼这个女弟子胸前的壮丽风光一眼,轻轻咳了一声,敛了敛天人交战的贪婪心思,一本正经道:“暮语丫头,你如果不信,等这里完了随我去一趟洗剑宗,一定让你长长见识。”

“好啊!”暮语嫣然一笑。

“李师叔,我也要去。”清蝉附和道。

“李师叔,我们也要去。”其余女弟子纷纷前来凑热闹。

李如山顿时有些头皮发麻,伸手揉了揉额头,没来由的在胸中生生起一股郁气。

而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来。

“李师叔,你的那位大哥男生女相,是不是武道修为也如女子一般孱弱。”一个怀中抱剑的青年缓缓走来,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神情,傲然讥讽道。

李如山顿时怒形于色,眼神锐利盯着抱剑弟子,呵斥道:“袁怀剑,休得信口雌黄,他是我李如山的大哥,我即是你的师叔,按道理他也是你长辈。”

“长辈?”

抱剑青年袁怀剑,嗤笑一声,肆言詈辱道:“李师叔,若非你当初阴差阳错的救了杜长老,成了他老人家的嫡传弟子,就凭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不如,这么多年大家叫你一声李师叔,也全凭杜长老的面子,就你,呵。”

李如山身侧的几个女弟子看着这个袁怀剑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之意,而在这时,听到袁怀剑如此毫不顾忌的出言不逊,顿时群情激奋,纷纷指责袁怀剑。

“你袁怀剑武道天赋的确卓绝,可别忘了李如山再怎么不济也是你的师长,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吗?”暮语第一时间给这个趾高气扬的袁怀剑扣了一顶大帽子。

“暮语师妹!”袁怀剑一脸诧异。

清蝉指着袁怀剑,呵斥道:“你刚才指桑骂槐是怎么回事,我们女弟子就在你眼中这么不济吗?你有本事回到宗门当着青霞师姐这么说啊。”

……

论唇枪舌剑,显然袁怀剑不是这些个女弟子的对手,就在这时,脸色铁青的袁怀剑身上猛地散发出凌厉的气机,席卷八方。

“够了!”

“李如山,你有种就跟我打一场,你如果能赢我便跪在地上给你磕头谢罪,你如果输了以后见了我自己绕开。”

“袁怀剑,你好不知羞耻,李师叔现如今身患旧疾,你却……”

“清蝉,好了!”

李如山眼神冰冷,冷冷地抽了一下嘴角,道:“好,我便陪你玩玩。”

“如山,让我替你教训一下这个目无尊长的小辈吧!”

随即,山谷内所有人闻声转身向外望去,只见一行人徐徐走来,为首的正是一个男生女相,脸色冰冷的无双青年,只不过为何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着幽幽绿芒,甚至有些邪魅,让人不禁局促不安起来。

这不正是李如山口中所说的那个神秘青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