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他除了沟通升级的事,没有说过多余的话,忽然这么一聊开了,就多说了几句。他说他刚刚大学毕业,然后和女朋友分手了现在很痛苦,以前没日没夜的帮人升级,就是为了多挣点钱留住女友,但是没想到还是毕业就分手了。
我听着音乐,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安慰了他一会儿。他一直跟我说谢谢,谢谢我能跟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安慰的话,这些难受的事情他都不敢跟朋友说,怕朋友说他怂,只好在网上发泄了。
他问我最近还有时间玩游戏吗?
我说最近挺忙,也没有心情。
“那我继续帮你练吧,免费的,不收钱。”
“谢谢啦,但是我觉得我还是付你钱吧。”
“不用,我现在女朋友都没了,挣那么多钱也没用。你这号是我第一个代练的,代表我那段时间为爱情的努力,我有点感情,就是想女朋友不在身边的时候,玩儿着缅怀下。”
“那好吧,谢谢你。”
后来闲聊了几句,对方就说让我早点休息,如果我不玩儿的话他就要去玩了。
我看了下时间,刚好9点。
这段时间自己把自己伪装和包裹得特别严实,除了回到家里跟我妈妈偶尔笑脸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我都是板着脸全身心的投入到排练。我觉得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陆浒龙对我的托举和放弃,才是对自己负责的表现。
但是人总是需要有地方排泄压力的,和那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我对着电脑笑笑,轻道了一声晚安,收拾下就睡了。
第二天就要去到比赛基地,开始最后时期的集训和彩排,中途会录制一场表演赛。然后就是连续不断的直播比赛,从10进6开始,每场比赛只淘汰一个。主办方有刻意拖延比赛之嫌,但这都是赞助商的意思,而对我们参赛的人来说,真的是比之前的压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尤其是,现在我已经没有了任何依靠,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集训期间不能使用任何电子设备,全封闭式的,有几个老师来培训。感觉又像是回到了上学时代,和卓玛他们同吃同住的一起上课,一起排练。
但是,却比同学之前,多了不少**裸的勾心斗角。
毕竟通往巅峰的名额有限,而每个人都是对方的竞争对手,能干掉一个,自己往前进的机会就会更大了一些。
更何况,女人扎堆的地方就是战场!
集训第三天,一共10个人就抱团分成了两个小帮派。有人来拉我,我谁都没搭理,保持自己一贯高冷的姿态独来独往,在我面前说对方坏话,我都是直接说不好意思,我嘴不严你不用跟我说。
这种事情我从大学都开始经历,现在变得应对自如。
我从不主动参与他们之间的任何争斗,也从不在平时多话,排练的时候就努力听老师讲课,下来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做做功课或者是打打游戏。反正尽可能的避免和她们之间的争斗。
而我也在大家集中表演的时候不露光芒,总是留了一手表现得自己比较弱,不大可能是他们竞争对手的样子。
实际上我回去房间后,都会反复练习老师讲过的知识要点,舞蹈动作。
对着镜子,一遍遍的练。
表演赛的时候,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去表现,想要在出场顺序或者是舞台站列的时候尽可能的往前面靠一点。可我偏不,悄悄的找了老师,说我个子高怕挡着前面的人,我要求排到后面去站。
所以慢慢的,都把我当成了隐形人。
那样的生活让我感慨,开始反思大学时期的自己,虽然一再隐忍为什么还是会惹来那么多祸端?其实不完全是苏晨晨的问题,我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首先就是苏晨晨这个问题上,我既然惹不起就应该早早的向她低头,哪怕是三年的委屈,至少能换的安宁也好啊!其次就是我不该去金豪,我说什么也不该在本市找那样的兼职,当时如果我脑子能再想多一点点事情,我也会选择附近其他的城市去,哪怕是卖也不可能会弄得全校皆知啊!
所以我到后来,是真的不怪别人追着欺负我了,那时候的我面对的都是一群愣头青,被欺负了也是活该的。
比赛进行到后期决赛的时候,我以返场PK了三轮险胜,进入了前三强决赛。那时候所有人都反应过来,这个曾经的小透明竟然一直把实力隐藏,每次多发挥出来一点点,竟然就这么冲进了决赛?
可是反应过来,已然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稳坐上了前三的宝座。
事实上在他们勾心斗角的时候,我虽然不参与,但是都在旁边默默的观察,他们每个人唱歌的特点和临场发挥的能力。然后在比赛的时候,再多少动点心思,让自己的每次晋级都是险胜。
所以之前他们都会认为我是运气好,包括主持人到最后,都说我每次都是临门一脚。
前三是要和主办方的经纪公司签一年约的,而我们仨的身上都还有和其他经纪公司的合约,他们俩都是经纪公司共同签约。也就是后期一年所赚的钱,要先主办方的经纪公司分成后,再分给她们原先签约的经纪公司,最后按照原先的合约分成再分到自己手上。算下来,100万的话,大概到手就只有20万了。
但我不同,我和原来经纪公司的合约,在我比赛结束之后马上就要到期。届时我和原来的经纪公司不会产生一分钱的利益关系,如果赚100万的话,我直接就可以拿到50万。
也是在那天大家讨论经纪合约,都羡慕得我不行的时候,我忽然做了一个让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等比赛结束,我要去法国一趟,也不一定非得要再续前缘,只是离别的那天我太绝望太冲动,没来得及好好和陆浒龙说我的心里话。
而我能走到今天,真的是得幸遇到了陆浒龙!
相比之前他离开的那天,我已经更加的平静了,平静得哪怕就是再面对陆浒龙,也能够很清晰的去分析整件事。
有时候,当纠缠在某件事里面无法解决的时候,或者离开冷静,是最好的办法。
我只希望随着自己越来越成熟,我能有机会坦然的和陆浒龙再见面,然后道一声:“你好吗?”
决赛当天照常激烈,所有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事,包括我也不例外。那天的我还是唱的那首歌,不过为了大众审美,添加了更多的流行元素,所以受众程度就更高了。
不过很可惜,我最终还是没有能够站上冠军领奖台,是亚军。
但我已经非常知足了。
庆功宴后回到酒店,我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向我所有的朋友宣布,林倩莫枕卓玛一个都没放过。他们当然都守在电视机面前在看直播,接到我电话的时候还是激动的差点把电话吼破。
林倩让我比赛完了的休整期就赶紧回成都,我说不行,主办方接下来有演唱会,我个人也还有演唱会。
林倩欲言又止的说,那好吧,然后问我和陆浒龙还在联系吗?
我说在,我们一直都在电邮联系,我准备忙完这一段时间就去法国找他。
林倩那她就放心了。
其实我知道她的意思,是担心莫枕放不下,而只有我和陆浒龙好了之后,他们才能彻底的敞开心扉去面对那天晚上的一夜*,是否能走到最后,我压根不知道。
挨圈通知到全进的时候,他忽然告诉了我一个不好的消息,说我妈妈不见了,三天以前就不见了,但是为了不影响我参加比赛,一直挨着没有告诉我。
我以为是全进在跟我开玩笑,但是我一边打电话一边打开QQ的时候,看到覃之沫给我发来的消息:“你忙完了,我托你做的事情,该答应我了吧?”
覃之沫找不到陆遥和陆浒龙,他要我带他去找,可是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封闭参加集训和比赛,即便是联系我的经纪人,她也是为了不影响我参加比赛,把不重要的事情都帮我拦了下来。
现在这关头,妈妈不见了,覃之沫给我发来QQ消息。
我问全进是怎么回事,他那边一边说着,我这边一边给覃之沫回消息,“你想做什么?”
全进跟我说,大概6天前,山庄去了一群驴友,当时说是要徒步走318去拉萨,但是中途走错了路才来的全进这里。好像是等后面的队友再拿什么装备过来,就在山庄住了下来。
这段时间山庄特别忙,忽然来了好几个旅行社,所以我他都顾不上看着我妈妈,也没想过她会出事。三天前的早上,驴友准备出发的时候,发现队里少了一个人,他们后面补给过来的车也不见了。
全进马上就联络人去找,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最后大家一致怀疑是晚上开车走的。
问那些驴友,知不知道那个人的信息,那些人都说不清楚,因为是在论坛认识集合一起出发,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倒是那辆车,本来就是不见了那个人的,都觉得可能是他家里有什么急事,来不及通知就先回去了。
等全进忙完驴友这边的事,再回头想找我妈妈去把床单换一下的时候,发现妈妈不见了。
他都是单独给我妈妈安排的一个房间,平时也没有给她固定安排什么事情,有时候厨房忙不过来了就去厨房,客房忙不过来就去打扫卫生换换床单,妈妈也乐意也没什么意见。
全进反应上来妈妈不见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中午那群驴友早已经走远。
所以到现在,也不清楚是有人故意使诈,引开了全进和他手下人的注意力带走了妈妈,还是那天半夜的时候跟着那个消失的驴友一起不见的。
我问全进还记不记得那个人的样子,他说他不记得了,但是山庄里面有监控。我让他上QQ,我这边马上把覃之沫的照片发给他。几分钟后全进给我回消息,说有点像这个人,如果是的话那一定是故意装扮过的。
我说好,我知道了。
不言而喻,妈妈在覃之沫手里。他乔装打扮去到全进那里,用那么隐晦的方式带走我妈妈,目的只是不让全进在我之前找到他,想要把主动权拿在自己的手上,用来威胁我。
疯了,真的是比陆遥还疯了!
全进他已经找过九歌,知道了点我之前找九歌查的事情,顺着那条线查了下,现在还没有任何结果。他昨天已经带着兄弟来了成都,要找到那杂碎的话,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我把大概的猜测和全进说了下,他说好,他会盯着覃之沫这个人继续查,让我也不要太着急,既然他还在跟我发来消息,就说明不会把我妈妈怎么样。
我说要报警吗?
话音刚落,覃之沫的消息就弹了过来,发过来一张我妈妈和他在一起的照片,配上文字是:“你不会知道我在哪里,如果你敢报警的话,小心你这辈子后悔!”
全进的意思是暂时不要报警,他习惯了用道上的方式解决问题,反倒是不习惯动用人民警察了。我看到照片吓得不轻,但还算能保持住淡定,我知道覃之沫的目的,无非就是要我带他去法国。
终于能顺畅的和覃之沫聊天了,我问他:“覃先生,你不知道在中国,绑架的罪名是很大的吗?”
“我知道,就跟你当初带奶奶走是一样的,不存在绑架。”
“那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现在给你时间联系陆浒龙,我要他的电话!”
“我也联系不上他。”
“别撒谎,你一定有办法,他也一定会见你。”
“那我试试吧。”
“好。”
不得不说覃之沫已经算是走火入魔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陆遥,即便现在,也是为了要和陆遥见面。中断了和他的聊天之后,我打电话把情况给全进说了下,全进松了口气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让我和陆浒龙联系,他们的恩怨让他们自己去了解,不要再把我牵扯进来了。等妈妈回来之后,他再带回去,以后一定会注意这个问题。
我给陆浒龙回了电邮,我说谢谢你的祝福,我拿了亚军,现在想要找人庆贺。想起你那10万一瓶的红酒,不知道我还是否有荣幸喝上一杯呢?
我没敢说妈妈被覃之沫挟持的事情,我怕陆浒龙知道后更是不管不顾,毕竟他不是那种轻而易举就会被威胁的人。尤其是他现在,恐怕最讨厌的人就是覃之沫了吧?要不是覃之沫在陆遥背后的辅助,说不定陆遥出狱之后,真的不会变得那么严重,说不定会去法国好好和陆浒龙过日子。那样的话,故事又会是另外一个版本。
律师当初会带我去看陆浒龙给自己安排好的排位,我会彻底以为陆浒龙是死了,四年大学生涯我可能会接受潜规则可能会上位。可能会比现在更早的踏入圈子,也可能会比现在过的更平淡。
最能肯定的一点是,我的心不会伤到现在这么透彻。
所以我还是尽可能的,用一种委婉的方式跟陆浒龙说,想要和他见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