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即将组织十八岁成人礼,将邀请高三学生及其家长参加。
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后面,就在所有学霸学神想埋头苦练习题的时候,我们班作为高三年级文科重点班是需要有班级代表去表演节目的。
“有谁想自愿报名参加这一次成人礼的节目?”
老班话说完一两分钟了,班里都没有一个人回答。参加一日的成人礼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花费很多的时间去排练节目是必须拒绝的。
就在所有人充当哑巴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洛落会跳恰恰!”
恰恰?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梦幻了!居然说我会跳恰恰。
我快速地回头,盯着后面一排的男生,为自己辩解:“其实我已经很久没跳了,不太会了,而且作为班里分数最低的人呢,我觉得我应该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学习。”
天真的我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一劫,谁知宋远站起来,温声说道:“没关系,我会,我们可以一起。”
他居然也会跳恰恰?
宋远为什么总在不该靠谱的时候靠谱?
一想到自己因为不会下腰,在六岁那年放弃了恰恰就觉得难受。我揉着自己的老腰,看着巴巴地瞧着我的同学们,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我真的不会恰恰啦,其实也可以唱歌,比如《北京东路的日子》这种就不错。”
所有人又都看向宋远:“他也会唱!要不你们合唱一首《小星星》?”
“《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
“不是,是另外一首!”
“哦——”我明白了。
我唱起了英文版的《小星星》。
听到我发音奇特的英语,同学们迅速表示还是唱《北京东路的日子》吧,不然让我画沙画也行,反正不能唱《小星星》。
不是那么全能的我在那一刻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封神了。
谁说学美术的什么都能画的!拖出去那啥了!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由我和宋远一起表演节目。但是还没过去三分钟我就后悔了,开始缠着宋远念叨。
“大神,大神,你刚才没有表态,要不咱们不唱了?我五音不全!”
“那跳恰恰吧。”
我咬牙切齿地摇头:“不!”
宋远不说话,盯着我,我从他的眼神里嗅到了一丝丝不悦……
我开始莫名地心虚,连忙说:“唱歌,唱歌!”
大神点了点头,又去刷题了。
这个人……他的出现证明了一点,学神不仅能够刷题,还格外全能,恰恰、滑板、唱歌、打篮球一样都不落下,还都能把人碾压。
我还是离这种“变态”的人远一点儿。
午休前,我还在懊悔和自责的世界里,对着杨帆哭诉。
“小杨帆,我五音不全。”
“没事,我们不会嫌弃你的。”
面对我的撒娇,杨帆脸不红心不跳,还很认真地说:“这一次唱歌表演可能是大神说话最多的时候,我们需要把握机会。”
“如果你喜欢听他说话,下一次我拿试卷的时候你可以过来,保证刷新你对他的认知。”
她直接无视了我,继续念叨:“做人不能太自私,我们要为广大群众的利益着想,你在重点班不清楚,可是我的情报组织遍布整个学校,你是美术生翘楚,他是学神,是多少人心中的偶像!”
“……”
“高一的几个小学妹开始给你们画广告,还想出横幅,啦啦队都有了。”
“……”
至于这么夸张的吗?
“洛落,今天下午练习唱歌吗?你唱《小星星》吗?”
“最懂我的人还是你!”
激动的我一把抱住了杨帆,很沮丧地将事实全盘托出。
“她们觉得我唱《北京东路的日子》比较好,放弃《小星星》了,其实我觉得《小星星》比较好听。”
我又哼唱了一句。
杨帆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住不笑。
“练习的时候记得喊我。”
“好。”
原本以为杨帆会是我坚实的臂膀,让我翱翔,但是我想错了,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被两个人带到食堂以最快的速度吃完晚饭,为了让效果更佳显著,晚自习都用来练习。
你们觉得我会进步吗?
不,不会!我只会用现实告诉他们我不是一个唱歌的料。
整整一个半小时不停地出错,我都快要膜拜我自己了。
“洛落,这都练了一个多小时了,怎么比平时唱得还要‘动听’!”
杨帆专门将“动听”两个字加重,想让我明白这一首歌多么“动听”。
“可不是嘛,第一节晚自习已经开始练习了,也该歇歇了,你口里的大神在二十分钟之前就开始休息了,你们俩就这么喜欢我唱歌?”
坐在一旁的宋远吓得差点儿把面包掉地上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我,仿佛在说:醒醒吧!
折腾了一个晚自习,面对始终无法进步的我,他们决定取消我唱歌的部分,安排我去弹尤克里里。
最后,我变成了即将在成人礼上弹尤克里里的洛落。
当一个人有魅力的时候总是无法遮掩,哪怕吉他弹得一般,还是能够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