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瞿恬失眠了,困擾了她三年的罪魁禍首竟然從沒想起過她,整個夜晚她的腦海被一個字占據—— 孽。
由於日程被耽擱兩天,就算天賜小雨,軍訓也照舊進行。昕薇的雨天娃娃被帶班沒收了,還罰寫了五百字的檢討。
瞿恬發達的運動神經很快在院裏出了名,教官總算是看出“體罰”對她而言,並沒有什麽效果。於是,讓她把運動場上黑石頭堆裏的白石頭撿出來,撿不到規定的數,便不準去食堂搶飯。
瞿恬自小是急性子,做這種跟繡花一樣磨性子的事情,簡直是要命。
看著不遠處訓練的方隊,她感覺自己像隻落單的鬆鼠,在地上撿著不能吃的過期堅果。
“咕嚕—— ”肚子又不爭氣地餓了。
“給。”
瞿恬正歎氣,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砸了下來。
她抬眼先看到一包海苔脆,隨即對上了周辰一墨色的眼眸。
瞿恬自覺地順過零食揣進了口袋,表情淡漠:“你來幹什麽?”
周辰一有些好笑,反問她:“你在生氣?”
“並沒有。”她微笑掛在嘴邊,完全就是收了別人好處又過河拆橋的樣子。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周辰一看著瞿恬氣圓的臉,伸手戳了下她的臉頰。
瞿恬立時像觸電了似的瞬間跳開幾米遠:“你搞什麽?”
周辰一半眯起眼睛,調侃道:“你這樣子特別像河豚。”
瞿恬聞言頓時心生不悅,以前生氣像膨化食品的真空包裝袋,現在直接升級成帶刺河豚了,這個人的嘴巴果然十分令人討厭啊。
“瞿恬!”此時不遠處教官一聲令下,“歸隊!”
瞿恬看著周辰一沒有說話,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
周辰一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嘖”了一聲。
瞿恬歸隊時發現兩個方隊正在比賽單杠。《士兵突擊》裏許三多那三百個腹部繞杆,讓瞿恬深受影響,可畢竟是女生,手臂力量和男生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