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那一场连烧三个月的大火,以至于前朝很多文献都毁于一旦。所以他们上一次见到旱天雷这种东西,也是接近二十年之前了。
李泽闻言,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追究已然无用,他们拥有这个东西,我们便无法追击,改道去交州吧。只要吃下张极的部队,江南终归是我们的。”
严复思考了一会儿,微微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与此同时,秦臻的部队已经沿着官道向临安城前进,只是夜晚行军多有不便,速度一直上不来。
宋四打马前来,汇报道:“大人,叛军没有跟上来。”
秦臻听此,想了想,吩咐道:“通知袭营的弟兄,如果三个时辰后叛军依旧没有追上来,就让他们抓紧去查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是,大人。”
宋四听令,立刻转身纵马而去。
三个时辰后,大概也就是早上六七点的样子。夏天天亮的早,如果这个时候叛军还不追上来,就要考虑是不是有其他阴谋了。
不过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四个时辰,也将到达临安城。
“希望临安城没什么事。”
秦臻目视前方,心中忧虑。
临安城
徐庶担忧的看着北方,即便身处临安城内也能够听见那里的喊杀声,足以可见李华元的攻势之凶猛。
诸葛亮宽慰道:“师兄,以粮仓的地势,除非张杰投降,否则短时内是攻不下来的。”
“话虽如此,但万事总有意外之时,若粮仓告破,这临安城也麻烦了。”
徐庶何尝不知,但一想到临安城内二十多万百姓,心中便忧愁起来。
诸葛亮听此,脸色跟着微微一沉。确实如徐庶所说,粮仓若是告破,那二十多万百姓吃什么?
临安城城墙高大坚硬不假,但可没有充饥的功能。如今李华元已经围困两日,城中虽还有余粮,但也最多再坚持两日。
说到底,还是毛志龙反叛的消息太快了。
可以说,是毛志龙已经集结了大军守在临安府外,消息才出来,李华元就已经兵临城下,以至于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粮仓运送物资进入临安城。否则也不至于如此。
“城外还有五千人,若是我等救援,恐怕会被两面夹击。”徐庶叹了口气,打消了救人的念头。
这就是李华元明目张胆的阳谋。
半个时辰后,喊杀声结束。从平息下来的情况来看,粮仓应该还在张杰手中。
两人见此,心中皆是松了一口气。
而此刻粮仓外的营帐之中,李华元脸色十分难看。他的手臂处中了一箭,医者正在包扎。
几分钟,医者行礼说道:“将军,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行了,下去吧。”
李华元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待医者离开,李华元这才起身拿起酒坛猛灌了一口,随后摔在地上,极为愤怒的坐下。
酒坛碎裂的声音让几名侍卫连忙冲了进来,见自家将军没事,便又行礼退了出去。
“该死,想不到那个酒囊饭袋居然还是一个神射手!若不是反应及时,差点着了道。”李华元冷哼一声。
时间回到一炷香前,在士兵猛烈的攻击下,粮仓的承受着巨大的伤亡,四千的人仅仅两个时辰就打得只剩下两千。
当然,李华元也不好受,如此猛烈的攻击下,己方也遭受着大量的损失,六千多人葬身在这座山坡上。
眼见情况差不多了,李华元为了减少损失,便自己披甲上阵,但他不知道的是,张杰等的就是他。
几乎是在李华元即将突破粮仓防线的时候,这一箭射出来了,若不是李华元对危险有感知,这一箭就足够要了他命。
可即便如此,这一箭也差点废了他的手臂。
对于张杰这人,他自然是了解过,此人也是一个前朝降将,大尧建立之后缺少人才,张杰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临安府体系里面的一名官员。
没有人知道,他居然还是一个隐藏的神射手。
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虽然很愤怒,但不得不承认今日已经适合再攻打了。
不过,只剩下两千人的粮仓,明天又如何抵挡他的进攻?
“来人!”
一名侍卫走进大帐,行礼说:“将军,有何吩咐。”
李华元厉声下令,“传我命令,将粮仓全部围住,不可放跑一人。明日辰时三刻,准时进攻,拿下粮仓!”
“是,将军!”
侍卫行礼,随后离去。
临安粮仓之中,张杰几人也围坐在一团,每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势,每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张杰看向几人,行礼道:“诸位辛苦,今日能够守下粮仓,全仰仗诸位弟兄了。”
“大人何出此言,这是我等应该做的。”
众人受宠若惊,偏将见此,率先说道。
“朱偏将,目前我们还有多人了?”
朱偏将听此,立刻回答:“大人,我们目前可用之兵只有一千五百人了,剩下的人大多都是重伤员。”
只有一千五百多人。
众人听此,都不由低下了头。
临安地处江南,比不上年年征战的边境,这一次突然发生的战争,让他们真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残酷。
这时,一名百夫长说道:“大人,今日一战,损伤颇多,明日恐无力再战,我们得早做打算。”
此话一出,众人都明白其中之意,这也是在做几人心中存在过的想法。
数万大军围困,他们不过四千人,如何能抵挡?
若不是新来的府尹在巡视粮仓后,让人对粮仓进行了加固,恐怕他们今晚就扛不住了。
但即便如此,也是强弩之末了。
众人看向张杰,都在等待着他的决定。
张杰迎着众人的目光,眼中浮现出纠结之色。眼下这些人都是跟随着他多年的兄弟,即便他现在立刻打开粮仓投降,这些人都不会有任何反对。
但,毛志龙真的是一个值得投靠的人吗?
他闭上眼睛,前朝种种的回忆浮现,那是一个他这一辈子都不想看到的画面。
最终,他睁开双眸,扫视在场之人一眼,“诸位,若是我说留下来死守,尔等认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