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神色平淡,自己和这等戏曲中的行家相比,的确是差了不少。
所以对方的批判,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
吴睿才听到纳兰修文的介绍,不由昂起了头:“一篇合适的戏文,当时以喜为主,展露奇闻异事,英雄事迹才是。
你这篇窦娥冤,有点攻击当今王朝的治理,问你是何居心,该当何罪。
怪说不得何大人,这般讨厌你!”
何大人?
苏安冷冽的讥笑,怪说不得,对方从一开始就看自己很不爽,原来原因在这里。
此番对方前来,显然是为了当何云展的说客。
那么面对何云展的走狗,苏安自然不会多讲情面,况且这篇窦娥冤乃是前世的戏曲家所写,传承不知道多少年,又岂是你能够攻击的。
“依我看来,吴班主的境界还差了不少,根本不知道戏曲是为何物。”
你……
吴睿才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你这个青口小儿,有什么资格说我。”
哼!
苏安讥讽一笑:“你说我这窦娥冤太悲,你可知道这就是老百姓的生活实质。
水生火热乃是当今王朝百姓的常态,你可知道多少百姓比窦娥还要不如?
口口声声说攻击王朝,你可知道戏曲不是为官吏服务,而是为了百姓服务。”
一时间,苏安义正言辞的呵斥,洪亮的声音不停在整个纳兰家回**着。
听得人震耳欲聋,便是吴睿才都下意识的后退几步。
苏安则是继续向前,乘胜追击继续说道:“如果吴班主只是为了当权者高兴,我只能说吴班主只能够名极一时,永不能流芳百世。”
“戏曲乃是老百姓的戏曲,而不是某个官员的戏曲,不知道吴班主又能够写出什么样的曲目来呢?”
苏安不由反问道,嘴角满是不屑之色。
真当自己是泥捏的不成,在凤仙郡上,什么地主恶霸,什么贪官污吏屡屡不止。
那么其他地方,恐怕更是如此。
一个说客而已,还配和自己谈什么窦娥冤不行,要是放在前世中,恐怕早就被骂的狗血淋头。
你……
吴睿才手指颤抖的指着苏安,嘴唇煞白的说不出话来。
苏安刚准备说几句的时候,却被纳兰修文给制止了。
纳兰修文长叹一口气,失望的看了吴睿才一眼,刚才苏安的一番话宛如是一道金钟,不停的在纳兰修文的脑袋中敲响。
“吴兄,还是请回吧,至于你之前说的那些事情,我就当没有听过。”
吴睿才终究还是放下了手徐徐说道:“纳兰修文,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随即吴睿才就离开纳兰家,心中却把纳兰修文和苏安给记恨上了,自己终有一天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可纳兰雪倩则是轻轻呸了一声:“这个白眼狼,若是没有我纳兰家,哪里有他的今天。
不但没有感激,反而是想要反咬纳兰家一口。”
“好了,咱们从此和这个吴睿才不相往来就是,让人将吴家班的人给撤回来。”
纳兰修文丝毫不在意,从一开始他就怕这种情况出现,所以留了个心眼。
没想到,今天居然遇见了。
苏安微微一笑:“让纳兰伯伯见笑了。”
纳兰修文连忙摆手:“苏师刚才的话,可是着实让我感到羞愧啊,不知道苏师是如何创建出这般戏文出来的?
窦娥冤的故事精妙,连贯有致,人物饱满,剧情坎坷忐忑,最后其父亲更是神来之笔。”
哈哈哈!
苏安打了个哈哈,当然不能说是自己剽窃的,只能解释着说道:“我是一天做梦梦见的,然后就写出了这篇戏文。”
做梦?
纳兰修文傻眼了,眼前的苏师真的是传说中,什么文曲星下凡不成?
做梦都能够梦到戏文,自己演了多少年的戏曲,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其实艺术都来源以生活,不如纳兰伯伯多去看看人间疾苦,同样能够有感而发。”
苏安徐徐有添了一嘴,这句话说的还是没错的。
艺术来源于生活,想想自己纳兰家所演的戏曲,大多数都是来自于真实的故事。
纳兰雪倩着急,连忙开口问道:“爹,你说苏师的这篇戏文,可以改成戏曲吗?”
“当然可以,不过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唱法,才能够完美契合这篇戏文。”
纳兰修文摸了摸下巴,脑海中在思考着纳兰家的唱法。
在纳兰家的唱法中,有着不少分支,唯有戏文和唱法相互映衬,才能够将戏曲最好的展现出来。
纳兰雪倩赫然点了点头,自是明白父亲的话。
苏安和醉仙相互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是属于别人的专业工作了。
就算是苏安也不是很懂戏曲上的内容,最多就是前世在电视上看过戏文所改编出来的电影而已。
但是他依稀记得,窦娥冤乃是秦腔中的曲目。
秦腔的特点……
苏安揉了揉自己脑袋,最后灵光一闪:“语调高亢激昂,语音生硬,语气硬朗,自然是最好。”
啪!
听了苏安的话后,纳兰修文猛地一拍脑袋,瞳孔都为之发亮。
是啊!
自己怎么没想到了!
以高亢激昂的语调,才能够最大发挥戏文的情绪。
“苏师,您真乃是大才啊,若是一心放在戏曲上,恐怕我纳兰家,迟早也得被苏师给吞并。”
纳兰修文感叹着说道,他见识过不少的青年才俊,可是如同眼前苏安这般的才俊,却是极为少见,甚至是闻所未闻。
哈哈哈!
对此苏安只是腼腆一笑,要是一心放在戏曲上,迟早都得露馅。
还是早日挣够了银子,将事情解决之后,找一个地方逍遥快活去才正道。
最后苏安还是细细说:“这篇戏文就交给纳兰伯伯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就先走希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专业上的事情,他苏安也不懂,更怕暴露了,只好借故先行离开。
这……
纳兰修文看了看天:“苏师,天色已晚,不如吃过饭再走吧。”
“不了,家中还有佳人相伴了,要是回去晚了,今天晚上可就不得安宁了。”
苏安讪讪而笑,今天晚上的确说了要和春香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