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夺嫡

第一百二十四章 问题的关键是那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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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王弘宗的询问,义军统领顿时傻了,思来想去也不知道第一个发现的人到底是谁,索性便想打个哈哈把这个话茬掀过去。

可王弘宗却不依不饶,坚决让义军们把这个给找出来。

义军们虽然现在不受他统领了,但他的话却明显比现任的首领都好使。

毕竟他曾带着义军连续大败过朝廷的军队,在百姓们心里简直就是神人一样的存在。

可找了一圈人们才发现,根本就找不到最初发现的这个“有人”,大多数人都是听别人这么说,自己也就轻信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义军统帅也大概明白了过来,再次面对王弘宗时,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王弘宗却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世事尔虞我诈,千万不要被别人当刀使,实不相瞒,这段时间我一直潜伏在蛮兵军营之中,他们并不像你们看到的那样有的是粮食,相反,他们现在也在挨饿,大家相信我,只要有我在,就一定会替大家解决这个问题。”

义军统帅惊喜的抬起头,看向王弘宗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对于王弘宗他肯定是相信的,事实上自从他自己接任这个职位之后,每日都感觉力不从心,仔细一想,以前王弘宗在时,自己习惯了在他的手下做事,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独挑大梁时会这么累,如果单单是累还好说,关键是哪怕已经累到了近乎虚脱,也远没有达到王弘宗曾经的高度。

自此义军算是彻底安稳了下来,有王弘宗在,这些百姓们似乎就看到了黎民的曙光一样,这就是信任,不遗余力、以命相拖的信任!

灾地驿馆内,辛劳了一圈的几人终于停歇下来,坐在一起商议着所查的结果。

但是结果很明显,两个士族、两方军队,互相之间却各执一词。

虽然陈旭绝对相信严阔和蛮兵们的说法,但他相信没用,关键是得康帝信才行。

而眼下的局势康帝生气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严阔?至于蛮兵们就更别提了,不就地格杀就算好事。

于是几人在一番剧烈的争论之后,渐渐陷入了沉思。

而与三个男人不同的是,夜落一早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她趁几人不注意,悄悄走到了驿馆后院,将一封写好的密信绑在夜莺腿上,扬手放了出去。

夜莺在空中旋转一周,认准方向后径直奔向了皇城。

当这封信跨越千山万水,终于赶到姜府时,里面的内容姜齐却早已经知道了。

这倒不是姜齐能掐会算,而是在夜落之前,已经有一个人把消息传了回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身处灾地的吏部尚书吴思逸!

姜齐将两封密信放在了一起,反复对照着其中相同的部分,又在脑海中不断复盘着整件事的经过。

最终,他提起笔,只简简单单写了几下,便命人给吴思逸送了回去。

灾地这边,激烈的争论已经持续了整整一日两夜,陈旭三人虽然已经熬黑了眼圈,但最终却没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首先一点,他们连证明章严在说谎都做不到,更何况其他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证明“章严在说谎”这事,也只是陈旭心里的想法罢了。

站在宁绍师的角度上来看,纵然他也猜测是章严的错,可理智却不允许他如此草率的下定论。

他是御史大夫,更是三法司的主要官员之一,查证时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正在这时,给吴思逸送信的人回来了。

此人在门外只悄悄探了个头,吴思逸便寻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到外面接过信匆匆打开,里面却只有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羊!”

吴思逸深觉意外,站在原地反复想了很久,终于眼前一亮,突然间茅塞顿开。

于是他兴冲冲的闯进门,激动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陈旭和宁绍师见他的反应,急忙将目光转了过去。

吴思逸难掩兴奋的说道:“你们二人想过没有,那只羊是如何出现在蛮兵军营外的?此地灾情严重,连树皮都快被百姓们吃光了,怎会留下一只活生生的羊?”

两人听完陷入了沉思。

而吴思逸却并没停下,他继续说道:“起初我还在想,有可能是某户人家产奶的母羊,要知道自从灾情发生之后,前后已经死了不计其数的人,若是灾情前夕恰巧有人家刚生过婴孩,那么其生母在月子期间遭遇大灾,肯定很难存活至今,如此一来孩子就可能会需要羊奶用以活命,此类事连皇城宝地都屡见不鲜,更何况是这里了,但是后来再一想,此事不对!”

吴思逸故意卖了个关子,果然引得几人全都皱起了眉。

而他却神秘兮兮的分析道:“不知二位可注意到一个细节,当初那四个蛮兵捉到羊之后曾说过一句话,他们说这羊肉少的可怜,四个人才勉强吃饱。可是你们想想,就算他们出生在蛮族,自幼惯食羊肉,可一个人即便吃吐了又能塞下多少斤?那可是整整一只羊啊!所以本官猜测,那只羊充其量只是一只半大的羔羊,甚至还有可能是一只被人弄的跑不快而故意放在蛮兵营外的羔羊!”

听完这个分析,陈旭的眉头霎时立了起来,整件事也在他脑海中迅速重组。

这只羊绝对不可能是百姓们的,这里民生困苦、饿殍遍野,若是百姓们自己的,只怕早已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而当初章严从北境急行军来对抗义军时,更不可能千里迢迢带着一只完全是累赘的羔羊。

蛮兵和严氏也不可能,他们是跟着陈旭一起来的灾地,整个途中时日冗长,陈旭从没看到过他们带着什么牲畜。

那么唯一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南军郑氏!

这么一想似乎所有的问题全都迎刃而解了。

郑贾家的羊,会无缘无故跑去蛮兵军营吗?当然不会,除非是有人带它去的。

而且在整件事的过程当中,几乎每一次激起民愤时,都有那么几个“特别冲动的百姓”在推动着事态发展。

这些人真的只是普通百姓吗?还是有人要故意挑起事端!

先是故意饿着百姓和蛮兵,待民怨沸腾之后再安排人打断严阔的腿,让他无法继续出面。

然后把矛盾引向蛮兵军营,等两方发生冲突后,再把罪名推给严阔和蛮兵,而此时,灾地最缺的,就会是一个新的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