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姜齐现在迁走百姓的做法基本一致,毕竟哪国的皇帝把大军交给大将时,也都要有个保障才行。
所以这些人是肯定留不得的,再说没有了他们,下面的士兵也会更容易收服。
陈旭和曹世横大喜过望,一边让人去狱中帮助那些将军们“畏罪自杀”,一边帮薛浩哲组织起了百姓们的乔迁。
为此陈旭还特意清点了一下固城的粮饷和军械。
结果光是固城主将自己的财产,就让他和王弘宗震惊不已。
这家伙实在是太能贪了,毫不客气的说,单是他自己私吞的这些金银财宝,就够二十万大军一年的用度了!
陈旭看的不禁咂舌,一边骂着对方贪污腐败,一边让人打开了府库。
然后他就懵了。
这特么才叫真正的多!
由于此地是守边重城,莘国在此囤积的粮草,足够这二十万大军吃十年都吃不完,而库内的金银,也足够发八年的军饷还得再拐个弯。
这可把陈旭给高兴坏了,原本他还担心大批百姓迁徙,路上难免出现死伤而导致发生动乱。
但现在有了钱了可就得两说了,于是他立刻拿出一部分金银,先赏赐了跟他征战疆场的卫军和蛮兵,随后又在城内贴出了告示,把迁徙之事全然告诉了百姓们,并以自己藩王的身份郑重承诺,只要愿意去南郡的,不仅到了那给房子给地,还给额外发放一年军饷的钱粮!
这一下百姓们的怨气基本全消除了,甚至还有很多人庆幸此地被康国攻破,因为陈旭的大军进城后不但与民秋毫无犯,而且还没把他们当成战俘那样凌辱。
更重要的是现在还有白给钱粮的好处,这谁不愿意去?
在古代老百姓活一世为的什么?有屋住有田种,老婆孩子热炕头,便是大多数人一生的追求。
至于谁当皇帝?跟谁打仗?这些事其实跟老百姓其实也没多大关系,说到底,谁让老百姓有日子过,谁就是好皇帝,谁让老百姓没地种,谁就是昏君!
所以整个动员的过程出奇的顺利,只短短五天,浩浩****的百姓队伍们,便扶老携幼赶往了南郡城。
从此之后陈旭和曹世横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几天前还被他们像防贼一样防着的降兵们,转眼就成了他们真正的兵,两人所率的军队,也猛然涨到了七十多万!
一时间曹世横和陈旭名声大振,连莘国皇室都吓的瑟瑟发抖。
这个消息可把康帝给乐蒙了,坐在后宫里把姚妃白嫩的大腿拍的一片绯红,连陈慕提出多在皇城多住一段的请求,都不假思索的同意了。
前线战场,意气风发的陈旭两人也是浑身充满了干劲,略微整顿一番,便带着大军继续向莘国境内挺进。
说起来在地理地势这一点上莘国可是吃了大亏,他们本来坐落于平原地带,相比其他几国而言,更适合耕种,所以不但民丰充足,国家也是相当的富庶。
但问题是平原地带大多无险可守,每一座城池基本都位于四通八达、交通便捷的位置,这对于通商和治理来说肯定是好事,可一旦碰上战事,这种地方一下就变成了四战之地。
简而言之守无可守、跑无可跑、防无可防,打,还打不过……
再加上莘帝以前对坚固二城过于自信,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两座城会被同时攻破,所以虽然对这两座城的防御加到了顶,然而内地却疏于了防范,每座城都只配备了一万左右的驻军而已。
所以当陈旭和曹世横带着七十万大军赶到时,这些城中的太守不是逃就是降,连一点像样的抵抗都没碰上。
而这些城中的降兵、百姓以及各种各样的钱粮物资,也自然而然的全被薛浩哲给惦记上了。
那么这样的城池有多少呢?
二十多个!
于是,浩浩****的迁徙行动又开始了。
后来据史书记载,自从七国并立以来,乃至有人类活动以来,还从未看到过如此惊骇的壮举。
放眼整个莘国半境,到处都是赶着车驾随军而走的百姓,其数量之多,让莘帝差点就噎死在了龙榻之上。
同时这一幕也把豪拓看的直翻白眼。
“你们中原人总说我们蛮族喜欢劫掠,但我们最多就是掳掠点女人、搜刮点金银而已,再看看你们,好家伙,连炒菜的锅都不给莘国留下!”
就这样,经过薛浩哲一番粗略的统计,他们总共迁走了莘国近一百五十余万的百姓,前线的军队,也扩充到了近九十万众!
而在南郡,姜齐亲自坐镇百姓们的安置工作,下令所有将士不得欺扰百姓,一时得了很多民心。
南郡安置不下的,姜齐便请令将百姓们往灾地迁,反正灾地目前处于重建期,正是缺人建造的时候。
而陈旭和曹世横,却一路高歌猛进,终于打到了莘国的重镇天行城!
天行城与其他城池不同,这里曾是莘国的皇城帝都,当年莘国的开国皇帝便是在此处创立的基业。
后来莘国在几代之前曾遭遇过一次大的动乱,这才将帝都迁往了现在的皇城。
但即便如此,天行城依然是莘国皇权的象征,无数高官显贵的家眷、祖坟也都在这里。
故此若是此城失守,莘国皇室将彻底颜面无存。
于是莘帝在朝堂上下了死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住天行。
并连夜从全境各处抽调了一百万大军,诈称一百五十万,汇集到天行城下。
与此同时,心急如焚的并不只是莘帝一人,章固端也同样急的坐立不安。
偏巧这时章卿回府了,说是有事要与章固端商议。
可还没等她开口,章固端就郑重其事的告诉她:“陈旭的声势越来越大,朝中很多大臣都有了倒戈的倾向,只怕陈涛……再难与其争锋了。”
章卿急的险些哭了出来,他知道一旦陈旭继位,等待着章氏全族的将会是什么,尤其是皇后,现在陈旭已经认定了她就是杀害自己母妃的凶手,一旦他继位,皇后还能有好?
正在这时一只夜莺飞进了后院之中,章固端心下起疑却又忧心忡忡,直到他看到夜莺脚上那个红色的信筒后,这股忧心终于变成了叹息。
是的,这个信筒是个特殊标记,是他和一个同党之间长达二十年的传信标记。
而这个人,正是陈广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