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却还是如先前一样也不生气,而是继续说道:“哟,想不到你脾气倒是很大嘛,来喝一杯吧,我又不能要你的命。”
孟长生的眉头却皱了起来,静静地说道:“你还没说明来意,我哪敢喝你的酒?”
来人算是看出来了,只要好好说话孟长生就会高兴。一来硬的,这家伙的脸就成了一副苦瓜相。
心想,这家伙果然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而此时,来人却说道:“算了,我只是来看看你的伤好了没,一会好跟爷爷交待。”
孟长生一听忍不住挥了挥手说道:“我没事了,你一会可以回家跟你爷爷交待了。”
来人立刻委屈了起来,看着他嚷嚷道:“你别瞪我,大不了我跟你计较了还不成吗。”
“喝酒吧,我没你想的那么多,我只是一个外来之人,暂住在这里修行……”孟长生说完,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酒。
坐在椅子上,孟长生略微想了想,觉得这家伙倒真是有意思。
那天在街头横冲直撞不讲道理,眼下又不惜自降身价带着酒菜来找自己喝酒。
想到这里孟长生忍不住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这世间有意思的事情不多,我跟你说对自己的村里人可得和善一些,你说是么?”
喝了二口酒,又吃了一筷子的菜,来人皱着眉头说道:“我可是女孩呀,你一个男人就不能让着我吗?”
“要是换成了别的人,哪里敢这样对我?”
来人自然是村长的孙女龙紫薇,那天在街上受了委屈一直想找人出气,没料到一番寻找无果,最后被爷爷告诉她不许找孟长生的麻烦。
结果她一等便是一月,好不容易从爷爷嘴里打听到这家伙出现了,又被告之孟长生也受了伤不许她来打扰。
急得她在家里又是忍了数日,直到今日才来上门问罪。
“村民不跟你计较,也只是因为你爷爷是村长,换成你是无忧村的试试?”
“我那天如果不出手,小灵儿就要伤在你的妖兽蹄之下了……若真是那样,你如何跟小灵儿的父母交待?你爷爷又会怎么办?”
想起当天的事,孟长生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当时骑在妖兽上的龙紫薇哪里看见街上的人,在她眼里,村民们都们让着她宠着她,却没想到差一些就伤到了小灵儿。
“那事已经过去了,你不会一直抓住我不放吧?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龙紫薇帮他倒了一杯酒,心道你总不成一直记恨吧?
孟长生点了点头,
因为龙紫薇的到来,让之前在村头发生的那桩冲突就像是在湖里投了一颗石子,泛起几圈涟漪之后,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让孟长生的小院里又多了一个客人,龙紫薇跟小灵儿一样,时不时过来这里坐坐,说是找茶喝,实是想跟这外来的少年聊聊天。
毕竟外面的世界在龙紫薇的眼里是神秘而可怕的。
因为落霞村的老人会警告自己的子女,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出门千万要小心,不能离开村子方圆五百里。
于是造成了数百年来,这里的村民就没去过更远的地方,更不要说是破境渡劫飞升了。这里成了世外的桃源,也成了他们的牢笼。
在禁锢他们修为的同时,也禁锢了他们的眼界。
……
入了夜的落霞村显得格外的安静。
客堂外的院子里,能听到静静的雪落,以及院中枝头不堪大雪重负压断枯枝的声音,万籁俱寂的一刻,孟长生端坐客堂中煮茶。
从神龙湖归来已近一月,村长的家去了一回,楚天风的家去过二回,除此便是安静地在这小院里生活。
除了白天花上二个时辰练剑,其他的时候都跟在静坐客堂捧书苦读。
神海里的玉碟残片他还看不懂,眼下的他只能往空海的书山里用功。
除此之外,他还在等一个人。
等那个神秘莫测的红脸男子,自己在神龙湖里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机缘,被困祭坛的龙破天也去了深山里去渡他的化形劫。
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做是一头雾水。
在老道士的眼里本来有精卫带着孟长生,他也没给他强性指定方向和任务,说是一切随缘,玉碟的残片能找回多少,算多少。
没想到的是,精卫早早就因渡过涅槃劫而被踢出了洪荒世界,这里只剩下孟长生一人里面独自闯**。
象一只失去了方向的小船,飘**在茫茫的海面,
四周异常的安静,除了静静的雪落,今夜连寒风也停了下来。
“前辈请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孟长生看着客堂外某处静静地说道。
从上回见过之后,他已经有数月没有见过给脸男子了。心想,你就算是放羊,也得时不时露个头啊。
一阵风儿卷进客堂,一个影子出现在他跟关的椅子上。
孟长生一愣,看着他略微有些抱怨地说道:“前辈,你知不知道我差一些就死在那神龙湖底了?”
红脸男子一怔,有些生气地说道:“你懂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么?这里有你的机缘,要好好把握。”
孟长生低下了头,十分委屈的说道:“前辈,这可是要命的机缘啊,光是那蛟龙差一些就吃了我,那有那条大黑蛇……我就跟做梦一样。”
听到孟长生这样说话,红脸男子头就些大,忍不住笑道:“你不是好好地活下来了吗?来到洪荒,一切就得靠你自己了。”
“可是,我找到了大巫的徒弟蛟龙,他却不知道大巫把那残片藏在了何处……还得我自己去找啊?”
这件事对于孟长生来说,简直比他眼下的破境还要重要得多。
红脸男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否则也用不着你来这里寻找机缘了,你以为那玩艺是大白菜么?”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我还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会找到更多的机缘,说不准下一刻就能来到我的身边也说不定。”
孟长生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容易把那睦事情跟自己说,他只是随口问上一遍。
万一这家伙一高兴就说了呢?
“你不是不是是觉得自己亏大了?我给你找的那个帮手呢,他人呢?”
红脸男子没有见到蛟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按道理,那家伙应该呆在孟长生的身边才对,自己才离开了多久的功夫吧?难不成这家伙变卦了?
孟长生沉吟了一下,认真地说道:“前辈说那蛟龙么?他去山里渡化的化形劫了。另外,我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龙破天,以后他也自己的名字了。”
“龙破天?这名字不错啊,那他应该非常感谢你了,若不是因为你的到来,他这会还被压在神龙湖底呢。”
红脸男子一想到蛟龙那憨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灵茶,看着孟长生笑道:“你现在可是凤凰涅槃三转了,虽然境界还没上去,但是随着你在洪荒呆的时间够长,那都不是问题。”
孟长生看着他轻轻地摇摇头,轻声问道:“为何落入霞村的村民打不过克忧村的妖族,难不成妖族比巫族还要厉害么?”
从村外一战,他就看出来落霞村的修士明显不如无忧村的人,大家人数差不多,而且在落彩霞村的村长亲自出动的情况之下,还被人追着打。
想想就憋气。
都是洪荒之人,为何差别竟然这么大,搞到村里长辈要警告自己的孩子不许离开村子方圆五百里范围。
难不成落霞村的村民被诅咒了不成?
“落霞村确实是一个好地方,还是上古大巫布下的大阵保护。但是这也不算好事,因为有了先辈的护佑,以致于让他们越来越没有生死之间的斗志。”
“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们生活得太安逸,都不想着拼命地去修行,更不知道与天争命,自然是打不过无忧村的修士了。”
红脸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满脸的无可奈何。
曾几何时,纵横洪荒世界的巫族村民,沦落到在依靠先祖布下的大阵而生活。
而这一切何尝又不是他纵容之下的结果,等他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村民已经敌不过外面村落的修士了。
若是放任这些村民自生自灭,只怕要不了十年,整个巫族就要消失在洪芒世界的时间长河之中。
所以,他要把孟长生打造成一只东海里的鲨鱼,让他给落霞村民带来杀气,让村民们重新振作起来。
至于孟长生发寻找的玉碟残片,那一切还不是在他的指间?至少他能帮助孟长生找回更多的残片。
只要孟长生能在这里正常地生活下去,他就有办法不断地给他制造麻烦,至于打不过对手……不是还有一个叫做龙破天的家伙吗?
至少在孟长生离开这个世界之前,龙破天是不敢离开他的。
这是龙破天的命,也是孟长生的选择的路。
“哪么?接下来我要怎么办?总不成天天躲在这村子里等死吧?”
在孟长生看来,要不了二个月就开春了,开春之后他不可以继续呆在落霞村里修行,那不是他要的生活,更不是他的性格。
当年他在六岁的时候,便能提剑砍土匪,更不要说眼下的他穿越三界来到了洪荒世界。
在他的心里,等龙破天回来,二人就要开始征服洪荒世界。
至少,先从征服落霞村附近的数千里范围开始。
这里,也将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你着什么急,那头蛟龙不是还没回来吗?”红脸男子看着他静静地说道。
孟长生皱了一下鼻子,说道:“那个家伙,天崩地裂都灭不了他,谁能跟他比?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完成化形劫……估计最快也得等到天春吧?”
红脸男子看着他笑了笑,静静地回道:“开春以后再说吧,让我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就象你说的,总不成一直呆在这村子里等死。”
跟孟长生想的一样,红脸男子的来到并没给他更多的建议,只是告诉他安静在这里修行,等到开春之后再作计划。
而孟长生也不想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季节跑出村外跟无忧村民去拼命。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