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一碗孟婆汤开始

第十七章 唯一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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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堂上大人开口,卢生抢先赶紧回应,又让状师递上状纸,公孙赞让师爷收下,假装没有看见张良等人。

张良假装没有看见,继续低头跟孟长生说话。

卢生请的状师如李,名叫二贵。

李二贵看着张良的模样冷冷说道:“大人,下在不明白,这位张良为何上了公堂不行礼不下拜,如此品行,难怪敢当街行凶!”

张良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上公堂要下跪?”他在书院读书,熟知秦律,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当下一问却是故意的。

“自然,难道你敢挑战秦律的威严不成?”

李二贵冷冷地看着张良,他也知道对方根本不买他的帐!一方是替大王办事的神棍,一方是书院夫子的学生,二边都不好得罪。

然而他已经收了卢生的钱,眼下的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张良淡淡一笑问道:“那李状师为何不跪?”

李二贵一愣,看着他厉声道:“李某身为状师,有功名可以上堂不跪,这是秦律难道你不知道么?”

张良弯腰跟公孙赞拱手问道:“学生的老师告诉我,说学生上了公堂可以不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二贵怔了怔,知道拿张良没办法。

只好伸手指着孟长生问道:“敢问这位小掌柜,为何上了公堂竟然不跪?”

孟长生一听火了,跟公孙赞拱手回道:“小的只是一个卖酒的掌柜,是你们央求我来旁听作证的,如果还要下跪,那我还是回家算了。”

说完拉着小灵儿的手往外走去,只要他想离开,这里几十个衙役哪里能挡得住?

公孙赞眼见不成,只好狠狠瞪了一眼卢生和李二贵。

心道老爷我还没发话,你们就扯起虎皮,真不把我放在眼里么?

当下一拍惊堂木道:“好好说话,都不要跪了……那少年,留下来说话。”

孟长生一见公孙赞发话了,这下收住了脚步,跟堂上的公孙赞辑手说道:“小的胆子小,被这状师在人一吓,就想回家了。”

公孙赞看着李二贵说道:“在本官问话前,先闭上你的嘴!”

李二贵看了卢生一眼,指着孟长生和张良气得说不出话来。张良他斗不过,没想到边一个身穿麻布粗衣的小年也不买他的帐。

卢生也很郁闷,心道只是几个月不见,这杏花村的掌柜又凶悍了一些。

张良也懒得理会对方的无理,等着公孙赞发话开堂审案,完事了他还想着去杏花村再买一壶好酒回去孝敬夫子。

公孙赞一声令下,堂上诉讼正式开始。

双方在打人与挨打的问题上各自诉说了一番,卢生一口咬定张良打伤了自己的手下,而张良却坚持说是卢生指使自己的随从先动手打人。

卢生有二个挨打的随从作证,张良只是独自一人……一时双方开始了争吵。

看热闹的闲人们议论之声也渐渐起来,倒是相信张良的人多些,总觉得张良一介书生,怎么也不可能当街动手打人。

而那坐在地上被裹成粽子一样人下人,被打成那样,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二人就是一混混,怎么可以陷害好人。

公孙赞听得心烦看着生厌,一拍惊堂木让众人闭上了嘴巴!

“大人,凶徒站在公堂之上,为何不速速拿下?”

李二贵不甘心,心道状纸上写的明明白白,公孙大人却半天不吭声,说不定早就偏向了书院,他得提醒大人明断。

公孙赞一拍惊堂木道:“挨打的随从都是你自己养的打手,打手的话怎么可以做为证供?要不你再找个路过的人证给我看看?!”

孟长生一听乐了,心道这公堂上的大人难不成也看不惯眼前这个神棍胖子不成?

“自然是张良动的手,而且他当时就让我的当事人卢生来告状,难道这个时候又准备装怂了?!”

李二贵这是杀人诛心,嘲讽意味十足看着张良:“男子汉大丈夫,难不成你敢做不敢当?”

张良哪会如了他的意?脸上却是十分的平静,转身跟公孙赞说道:“大人,学生那天本想给夫子买二壶酒,怎奈出门遇到二条恶狗的偷袭……”

“学生也熟读秦律,知道有一条是但凡是自卫伤人是不入罪的……”

看着高堂之上的公孙赞,张良静静地将当日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李二贵也不着急,接着缓缓说道:“若张良非要说自己是自卫,我们不妨再请一位证人如何?”

说完这话,他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拉着小龙儿的孟长生。

孟长生一愣,心道你这是要做一条毒蛇啊,连我也不放过。

当下假装没有看见,低头跟小灵儿轻声低语起来。

公孙赞一拍惊堂木,跟李二贵问道:“证人是何人,又与本案有何关联?”

李二贵恭敬回道:“第三方证人是杏花村的掌柜,他当时就坐在店里,应该清楚看见了街上发生的一切。”

公孙赞一惊,看着堂下那个一脸笑容的少年,万万想不到如此年少的少年,竟然已经是杏花村的掌柜,然后更是纳闷的是,村花村是个什么鬼?

又扭头看向了波澜不兴的张良,更是头痛不已!

心想你打人就打吧,至少也得选一个僻静的地方吧?这种争勇斗狠的场面,又岂能再让第三者目睹?

这下好了,被对方揪住把柄了!

还顺便抓来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证!

公孙赞的资历不浅,但能够在皇城衙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全凭一张和稀泥的嘴。

只要不是生死大仇,他都会劝双方合解,实在合解不了的,大不了一拍两散,再往上一级递交上去!

大人物的案子,让更大的人物去决断,反正跟我无关。

对于今日这桩案子,他依然保持这个态度。自己不会做出任何决断,就让两人自己私下的去争吵好了。

实在不行,再使出一个拖字诀,过上些日子往上面一递了事。

既然是和稀泥,那自然要有和稀泥的专业精神,尽量让这个案子变得模糊不清,至少他犯不着去得罪书院的夫子。

李二贵指着堂下的孟长生说道:“请大人传证人出面,关键是他是哪日唯一目睹的证人,他能证明张良是不是动手打人!”

张良冷冷看了李二贵一眼,讥笑道:“你可以搞清楚,这话可不能在公堂之上乱说?你说孟掌柜是唯一的证人?你能代替你主子卢生确定么?”

李二贵回头看了卢生一眼,然后回过头来说道:“我确定!”

站在一旁的卢生早已忍不住,骂道:“张良休想巧辞狡辩!我看是大人对你太仁慈,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听了卢生这番话,张良顿时火了。

冷冷说道:“卢生你只是一个神棍,请注意自己的言辞,你身无官职却敢在堂上指使公孙大人,难不成你目无秦律不成?”

他这话一是刺了卢生一刀,二来也是暗中提醒公孙赞,如果论起权势来,一个神棍是无论如何也及不上书院的夫子。

卢生这番话纯属无理取闹,堂外的一帮闲人议论纷纷,众人都相信张良才是无辜的。

公孙赞只想早些了事,哪能让二人一直这样下去?

当下一拍惊堂木,问道:“杏花村的掌柜何在?”

孟长生放要小灵儿的手,上前一步拱手道:“草民孟长生在此,见过大人!”

公孙赞一眼孟长生有礼有节,倒是有些欢喜。

接着问道:“卢生说你那日就在现块,你可看见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到底是张良先动手打人,还是卢生的手下先动手?”

孟长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想着那日的经过,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扭头先看了张良一眼,见张良毫不着急,又转头去看卢生,却见卢生却露出了奸诈的脸色,不由得心里一冷。

心道对面火烧山,与我何相干?

想到这里,拱手跟公孙赞回微道:“禀告大人,那日我在酒坊里打盹睡着了,没看见什么打人事件!”

轰的一声,如同在众人头上响了一道雷,劈得一帮人焦头烂额!

众人心道别人在你店外打生打死,眼前二个人差一些就要挂掉了,至少嚎得跟杀猪差不多吧,你竟然在店内睡着了。

这得有多大的心思啊?众生心道,难不成这世上还是不喜欢看热闹的人不成?

卢生看着孟长生一张嘴张得半天合不拢,心道你小子心真狠啊,居然不帮张良那家伙!

张良看着孟长生心里直骂,你这是不分黑白是非啊,你妹妹可是要去书院里求学做夫子的学生的。

“小灵儿哪天也在家里睡着了,肯定是我把睡觉传染给了哥哥……”

站在孟长生身后的小灵儿眯着眼睛笑了起来,既然哥哥说睡着了,她肯定要帮着哥哥说话了。

公堂上的公孙赞点了点头,心道这杏花村的掌柜看来跟自己是同道中人啊?

不管他说了什么话,都会得罪其中的一方。

而他一个商人开门做生意,哪里跟你们玩得起?

说来说去,这里最聪明的人原来是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杏花村少年掌柜。这才是和稀泥的最高境界啊!

如此一来,张良打人死无对证,张良不会恨他。

而一句睡着了,没看见你们玩什么,卢生也拿他没办法,毕竟他也没帮张良说话!

想到这里,公孙赞心里笑开了花,今天这官司是没办法打下去了。

只因为李二贵嘴贱,一口咬定孟长生是唯一的证人,眼下唯一的证人那天打盹睡着了,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也没有听见。

自己总算解决了一件麻烦的事情,你们要闹就去找更大的官吧,本官断不了。

看着孟长生问道:“如此说来,孟掌柜是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张良打人之事了?”

不知为何,公孙赞的脸上神采显得轻松了许多,这个时候的他真想去杏花村买上几大壶酒回家喝上几杯。

这才是自己的知音啊!

孟长生和张良同时一笑,没有说话。开玩笑,你李二贵都一口咬定我是唯一的证人,眼下一无人证,二无物证,你拿什么证明是我先动手打的人?

堂下的一帮闲人顿时喝起了倒彩,纷纷议论起来,今天这官司也太没有劲了!

公孙赞皱了皱眉,将李二贵唤到前面,冷冷说道:“今天就先这样吧。”

李二贵一惊,大声说道:“我的当事人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手下当街被打,这是何等大事,怎能草草结案。”

公孙赞一怒,拍着桌子吼道:“本官何曾说过结案?只是押后再议!你东家只说被打,那就拿出所有的证据出来。”

刑不上大夫,估计皇城府衙没人敢对夫子的学生用刑,所以想让张良自己开口,那基本是痴人说梦的事情。

不料卢生看着孟长生问道:“孟掌柜那日可是真的睡着了?”

孟长生一愣,看着人问道:“正是,那不成秦律规定,商家在自己的铺子里不能睡觉么?如果有,请告诉我是哪一条。”

公孙赞一拍惊堂木道:“此案押扣再议,退堂!”

小灵儿一听,拍着小手笑道:“哥哥可以走了,去给小灵儿买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