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逃掉的车夫带着小舞赶到小巷时,陈长生已经完成了跟杀手的撕杀,小舞一路咯咯地调侃他,一边为自己错过了一次动手的机会而报怨。
陈长生看着她说道:“以后你可别离开我了,我怕死,怕得要死!”
陈长生是真的怕死,在北门口的时候就怕死,没想到到了千岛国还会有杀手来袭杀自己,这让他萌生了去意。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去做,还要去找母亲和小哑巴,还要回去看老酒鬼和女王,还有疼爱自己的老山羊,还有唐九等着他回家……
当两人回到飘花书局的时候,李一白和东方玉书已经等在书局的门口了。这可是一件大事,自从李一白来到飘花书局后,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
东方玉书更是生气,这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眼见这皇城不太平了。
倒是陈长生不在意,看着两说笑道:“让两们前辈耽心了,我这命硬着呢,当初都没被我这师傅吓死……”
李一白瞪了他一眼,拉着陈长生的手往楼上走,小舞和东方玉书跟在后面。待得坐稳,李一白仔细替陈长生检查了身体,这才放下心来。
“都是皮外伤,不碍事,敷些药草就成。”李一白松了一口气,看着陈长生说道。
“有活口吗?”东方玉书关心的是幕后黑手是谁。
陈长生摇摇头,看着两人说道瞎:“我的剑是杀人剑,箭也一样,哪有留下活口的道理?”
李一白回头看着小舞。
小舞撇了一下嘴,摸着白猫笑道:“这些家伙身上查过了,只有些金银之物,哪有身份证明。”
跟着白猫混久了,小舞也成了财迷。这打扫战场的事情自然是她替陈长生做了,想要她拿出来,哪是不可能的了。
我的,都是我的。
东方玉书看着李一白摇摇头,说道:“这些家伙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了计划和准备了,不会让我们查出来路的。”
“这事让和尚去跟他们交涉,我们不用去查了。”李一白看着陈长生说道。
“没事,等我完成跟莫府的约定,我就跟小舞离开这里,这些日子最多我不出门了。”在陈长生看来,只要自己呆在大东寺里,不信还有杀手敢上门。
李一白想了想,笑道说道:“那也不用,从今天起让小舞跟你回寺里,你们可以经常出来走动,有小舞看着你,不怕。”
李一白似乎从白猫嘴里知道了一些小舞的本事,心想两人在一起有个照应,正好再引着更多的杀手露头,正好顺藤摸瓜。
陈长生一听,咧嘴笑了起来,看着他说:“师傅你这是让我去做诱饵啊?哪有你这样对自己弟子的道理?”
小舞一听,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来这么久,还没打过架呢?你怕什么?吃饭了,我今天也没路早餐呢。”
陈长生一听不说话了,心道你若出手,不惊动一城的修行者才怪呢?还是我自己来吧。
今天一番动手,让陈长生明白知道只要不是分神中期的修行者出现,自己都可以应付一下,就算打不过,自己跑路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有些暗自开心,看来自己从黑塔出来后,可不是境界增加了几重那么简单。
“如果我没猜错,明天就会有衙门的人过去找你调查,这事你交给空海和尚就是了,不用跟他们计较。”
东方玉书想了想,看着陈长生说道。
这皇城发生了命案,而且还是光天化日之下,怎么样也得给当事人和城里的百姓一个说法。
东方玉书一边安慰陈长生和李一白,一边张罗着伙计将饭菜端上来,这一惊吓一番下来,众人都感觉得喝一杯压惊。
陈长生心里也有些郁郁,我只是出门吃饭,这就惹上了杀手?他好象在千岛国还没跟这里谁有过结呢?
要说有,最多是前些日子的寻梅事情,这事值得买凶杀人么?
拿了一瓮在栖凤岛酿的酒,陈长生看着小舞说道:“试试我在岛上的酿的酒,这了这么久,看看味道如何?”
小舞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伸手将酒瓮抱了过去,轻轻地拍开,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半晌才说道:“就是这个味道。”
李一白一听,一把抱过酒瓮给自己倒上一杯,轻轻地尝了一口……“这跟你在和尚院了里酿的酒有什么分别?”
东方玉书一听,也禁不住倒上一标放在嘴里品尝。
陈长生笑道:“这季节不同,酿酒的地点,水、米材料不同,味道自然会有分别的。师傅可以过去打一瓮来尝尝,不就知道了么?”
“看来这大年过后你得再给我酿上一些,再去莫府。我明天就让人把酿酒需要的材料送去和尚那里。”
陈长生夹了一块烧肉,看着李一白笑道:“师傅你这是想泡在酒缸里面啊?”
……
陈长生在大街遇袭事件,毫无疑问成为大年前最骇人听闻的消息。
皇城守卫森严,连寻常的杀人案子也很少见。更何况是在光天化曰之下,当街行刺大东寺的僧人。
这让人禁不住联系到了不久之前大东寺对皇城权贵的处罚。
说不是报复,打死也没有人相信。
虽然陈长生没有在大东寺剃度出家,可是他是空海的亲传弟子。刺客明显是来杀人的,而且居然动用了箭手,皇城重地,居然有人能够用箭手杀人。
然而即便是帝国庞大的构开始运转,也没有查出了这件刺杀事件的真相。
即便陈长生在被刺杀的过程中奋起反击,将对方的尸首全部留在了小巷雪地里,这个案子会成了为帝国历史里面一件神秘凶案。
跟小舞说的一样,对方做的太干净,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连身上的黑衣也是大街上到处都有售卖的衣服,弓箭也是最寻常的,没有特殊标记。
皇城的守备衙门第二天来大东寺找到空海,空海才知道陈长生在街上遇袭一事。
领着一帮人来到小院里找到陈长生时,陈长生正跟小舞静坐堂前煮茶读书。陈长生看着进来的一大帮人笑道:“是不是查出什么线索了?”
空海看着他摇摇头,笑道:“我是这会才知道。”
陈长生虽然只是一个小人物,不为外人所道。可是空海不行啊,大和尚说句话,可是要惊动帝国皇上的。
陈长生想了想,便将昨天发生在街上的一切都空海和来人仔细描述了一遍。
空海一听,低头沉思了片刻后冷静地说道:“既然你人没有什么事情,那些刺客也都死在了你的手上,这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吧。”
说完转身看着几个守备衙门的衙役和官差。
“就算了?”跟来的官差心里一惊,转而说道:“一切接大师的意思来办,我们还得给上头回话,这就不打扰了。”
听到空海说不追究下去,这帮官差恨不得抱着空海喊声大爷,这无头的案件无论是谁都不想沾手啊。
无论是查到谁的头上,对他们都没什么好处。
皇城水浅王八多,万一查到那个皇亲贵族的头上,可不是他们好交待的。
看着离开小院的一帮官差,空海看着陈长生说道:“便是他们查出来了什么,看们也不也很说出来,这里跟大唐在某些事上没什么分别。”
“我也没指望他们能查出来。”陈长生淡淡地回道,给空海倒上热茶,看着他问道:“我师傅问您这大年是在寺里过,还是去书局。?
空海笑了笑:“这个嘛……还是去书局吧,这里毕竟是佛门清静地。”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里是读书的地方。”陈长生微笑着说道。
“你们师傅真是一没有什么情趣的家伙!不好玩。”小舞看着两人笑道。
“那些箭手是怎么混入京都来的?听说杀手的尸体第二天就被火化,难道有人害怕从他们身上查出什么?”
陈长生想了想,看着空海问道。
空海想了想,淡淡地说道:“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么?毕竟浮屠塔里的铜人都是机关人,这些杀手正好给你练手,你就当是为民聊害了!”
陈长生想了想,再纠结也没什么意思,便不再聊这件事。
想了想,看着空海说道:“那天来的皇甫芷兰公主,很喜欢师傅的著作,想要拜师傅做先生,只是后来出了那些事,给耽误了。”
小舞一听,禁不住咯咯笑道:“小土匪,你又跟这帝国公主好上啦?要不要我帮你瞧一瞧?”
陈长生一楞,看着她笑道:“你这是说什么呢?她可是跟着莫小雨一起来的。”
小舞一听,撇着嘴巴回道:“你这是给自己找借口,那猫儿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陈长生一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空海,知道:“师傅,我哪便宜师傅是这样的人么?当年你们两人可是在大唐到处游历来的。”
空海想了想,看着陈长生回道:“皇家的事情你别管,她若有心自然会来找我……你师傅的事情,你去问他呀!”
陈长生一听,当下不再多嘴了,无论是皇家的事情还是李一白的事情,他都不想多嘴,两样事情对他都没什么好处。
他可知道李一白现在被白猫看着紧,若是自己说错了话……
“春天不要急着离开,这千岛国的春天跟长安的不同,好好享受一下,若是你想着以后不再来了。”
空海看着陈长生说道:“我想你此次离开,也很难再回来了。”
陈长生点点头,又触动了身上的伤势,皱了一下眉头回道:“我会带小舞好好看看这里的春天,等看够了再离开。”
空海很满意陈长生的态度,安慰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小院。
空海离开之后,陈长生感觉着身上的伤痛,略带了一丝怨气说道:“那天你为何没有出手?”
小舞一听,拍拍手取出一包瓜子放在桌上,看着陈长生笑道:“你不是说让我不要吓着这里的人么?我要是出手了,要你做什么?”
陈长生心里气苦,忍不住笑道:“你不就怕我死在那黑衣人的手里?”
小舞瞪了他一眼道:“你可是最后才放火的,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陈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