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一碗孟婆汤开始

第九十四章 笔已落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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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东寺某个角落的小院中,摆在屋檐底下的书案上,有二本封面不同的书卷,一本是黄色如烟,一本是淡淡的莹白之色。

黄色的封皮,淡黄的书页,释放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

莹白的书卷上还有未干的墨迹,字里行间透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意。

想着皇甫芷兰用的是长剑,而其为人处事也得到了空海的首肯。陈长生决定将李一白当年留给自己的剑谱,抄录一份送给她。

这算是替自己便宜的老师又多找了一个传人。

想到这里,心道也不知道离开的小哑巴有没有练成李一白的仙剑,更不知道两人要何年何月才能重逢。

想到这里,心里却为皇甫芷兰的事情笑了起来。虽然皇甫芷兰不愿意拜李一白为师,可是若她喜欢上了这卷剑法,这二人的师徒之名也就落到了实处。

一个是不教都不成,一个是不学也欲罢不能。

想到这里的陈长生禁不住嘿嘿暗笑了两声,心道自己无意间挖的一个坑,却欲埋了二个人。

有清风自堂外来,像无形的手般簌簌翻动着书页,黄色的书页跟莹白色的书页一齐翻动,竟然如两个无心的男女看翻看自己心爱的书卷。

夏日的微风吹进了客堂,在梁柱间缭绕。

遇着墙壁然后回转,流动到屋檐下的书案上再次开始翻动书页,只不过这一次缓慢了许多,最后黄色的书页缓缓合上,只留下莹白色的书页翻到了第二页。

只见上书一句:不修头陀法,前心安可忘。

……

靠在竹椅上打盹的陈长生没有等来樱花帝国的公主,却等来了自己书山的师傅。

“话说春眠不觉晓,这春已逝,已是夏日了。”空海看着醒睡惺松的陈长生笑道。

陈长生抬头看着空海,淡淡地回道:“这大中午的,师傅难道没有午睡的习惯么?这还想着过几天去寺里找你聊聊叫呢。”

空海挨着案前坐下,挥挥手道:“生命何其珍贵,哪有闲时歇息?赶紧煮一壶茶吧,这我一路走来口渴了。”

陈长生揉了一下眼睛,笑道:“且等弟子去洗澡一番,清醒之后才好煮茶。”

空海抬起头来,笑道:“既然如此,还不快去。”

陈长生一听,站起身来往厨房面去,走了两步又回头拎起了桌上空空如也的水壶。

空海低头看着桌上的两本书卷,先是翻开黄色的剑谱,翻了数页后放下,又拿起莹白色的书卷看了起来。

看着上面的题字皱起了眉头:“你又不修佛法,写这个做什么?”

望着拎着水壶走过来的陈长生,空海指着书卷上的题词问道:“这是何意,不学苦行僧的佛法,如何忘记曾经的过往!你想记住什么?又想忘记什么?”

陈长生一怔,看着他回道:“我不知道吧,抄完了剑谱之后总觉得有些欠缺,便随便写了两句。”

空海一楞,看着他问道:“只是随便二句么……”

陈长生笑道:“难道这还有什么讲究不成?我记得这好象是一首诗文,只是忘记何时读过了。”

空海看着他,认真地说道:“你这是送给谁的?这剑谱应该是李一白那家伙的吧?”

“我有剑法呀,没办法传承他的仙剑,师傅的弟子……公主使剑,想将这剑法传给她,如何?”

陈长生看着空海,静静地问道,随手出取火折子点着了桌上的小火炉。

空海想了想,轻声说道:“以公主的习性,倒是可以修行这剑法,你之前问过她的意见了吗?”

陈长生摇摇头,淡淡地回道:“她这二天没有过来,我想等她来了问问她,若她不喜,自然就此作罢。”

空海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淡淡地回道:“修行之道,讲究一个缘法,莫要强求。”

陈长生看着他说道:“我总得给师傅找一二个传人,不然这仙剑可就后继无人了。”

空海闻言不话。

陈长生继续说道:“难道我做错了么?”

空海继续沉默。

陈长生忽然笑道:“那便随缘吧!看看这师徒二人有没有这个缘份,在这之后,我决不再向人传授修行之法,也不想做人师傅了,太累。”

空海还是没有回话。

陈长生沉默很长时间后,说道:“我又不是和尚,学不会和尚的佛法,我只想做自己。”

完这句话,捡了茶叶往茶壶里塞了进去,又拎起火炉上的水壶洗茶洗杯。

空海放下手里的书卷,看着陈长生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两句话,分明说的是你自己的心境啊。”

陈长生心里一怔,看着他紧张地说道:“那要不要将这张撕了下来?”

空海一楞,看着他笑道:“笔已落墨,撕它做甚?”

陈长生跟着他叹了一口气,笑道:“只是这送人的东西,留着不好吧?”

空海望着他摇摇头,笑道:“随它去,赶紧倒茶,口渴……喝二杯有正事跟你说。”

陈长生一听,赶紧往两人的杯中注入茶水,然后看着他问道:“何事?是不是要我出面跟人打架?我不会打架的。”

空海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起来,花了会的功夫才将一杯滚烫的茶喝完。

看着陈长生很认真地说道:“你既然做了我的弟子,有些事情只好落在了你的身上。”

不等陈长生发问,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坐在椅中的陈长生忽然抬起手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这写的字上不了台面,我的剑法只会用来杀人,你让我去……”

空海掏出手巾,擦掉额头上的汗水,笑道:“这心急喝不得热茶,果然是的些道理的。”

陈长生看着他说道:“我这个境界跟人打架会不会让人虐着玩?”

空海看了陈长生一眼,用手做了一个比划,然后静静地说道:“按你的话说来,你是要我请帝国的公主出面了,话说她也是我的学生。”

片刻沉默后,陈长生声音微哑道:“我可没说要让公主出面。”

一句话还没有完,一滴汗珠滴落在桌上,发出“叭嗒!”一声。

空海看着身前的陈长生,做了一个拈花的动作,静静地说道:“起心动念之下,总是要给对方一个交待,你准备一下,估计就在近日……地点也在寺里。”

陈长生微微一怔。

空海看着他发楞的模样,皱着眉头说道:“你不是跟我要破境的丹药吧?在大唐朝的时候就跟你说了,我没有。”

陈长生知道再躲也没有效果,只好怔怔地回道:“跟我第一次遇见你说的那话一样,话说如何……你可得救我一命,你知道我很怕死的。”

空海回忆起长安天牢里的情形,沉默片刻后认真道:“你放心,有我看着你呢。”

陈长生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可惜我的境界全无,眼下又无破境的契机,引不来雷劫。”

空海一乐,看着他笑了起来:“你离开了这劫雷就活不下去了?”

陈长生静静看着他说道:“我的剑法从来没跟人练过,我从开始学的那一天,练的就是杀人砍头的剑法。”

陈长生心道只有花仙子和二师兄云画跟自己动过手,老山羊那是自己打不过他,自然没有问题。跟师姐动手,那时二人只是蒙着面,用剑竹作剑,算不得数啊?

眼前以空海的意思说来,总不成两个人手中各捏一根竹枝作剑吧?那还不如直接认输算了。

空海听陈长生一说,想起了二人自相识以来,确实没见过陈长生跟人动手过招,但凡每回动手莫不是杀人的关头。

静静地看着陈长生,空海回道:“一切随缘吧。”

陈长生一楞,看着他问道:“万一伤了人怎么办?万一我让人砍了一刀怎么办?”

空海一听,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气笑道:“你是头一天出来行走江湖么?我到时候把你那便宜师傅叫上,让他替你压阵如何?”

陈长生低头想了想,苦笔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指望你们是不成的了。”

想着还有一些日子,自己可以将自己的剑法再熟练一下,顺便将这些日子领悟到的那一丝剑意融入进刀法之中。

自己的剑意加上李一白的仙剑之意,会变成什么样的功夫?

空海沉默片刻后说道:“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反正你迟早要离开,在这里跟人切跟蹉一番,说不定对你的修行有帮助。”

陈长生摇了摇头,道:“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话,如果只是为了找人切蹉,我直接跟师傅你打一架不就行了?虽然我打不过你。”

空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想不到你还是挻聪明的嘛。”

陈长生苦笑道:“好象只有我那便宜师傅能对付师傅你。”

“说到打架我可不曾怕过他,只不过那家伙大多数的时候都不讲道理,我嫌麻烦所以一直懒得跟他计较罢了给。”

一说到李一白,空海又是欢喜又是头大。

陈长生笑了起来,想着便是如空海这般智慧如妖有存在,也拿自己那便宜师傅没办法,看来有时候耍一下无赖不是没有道理。

不过眼下的他却没地方耍无赖,他被空海算死了,谁让他是空海的弟子呢?用空海的话说,总不成让公主上吧?

喝了三道茶,交待完事情的空海起身离去,留下陈长生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收起桌上的两本剑法,陈长生取出了自己的修罗剑,走到了院子里的空地上面,他想试试自己久不修练的剑法。

将那一丝仙剑之意融进拔剑术,会不会快一些?

一剑问生死,加上李一白的仙剑,会不会演化成仙剑之下问生死?

一剑断秋风,难不成真的可以一剑断去?

花仙子说惊神剑法每一式都有六种变化,加上仙剑的剑意,会不会演变成七种、八种变化?

若是可以,恐怕下回花仙子见到自己,也要大吃一惊吧?

想到这里,陈长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我是王自天生,天生会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