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找来的他自认为非常舒服的马车,被众人一脸嫌弃地婉言谢绝了,此时众人已经告别了宸毅,向着下一座城市前进。
灵草城,是他们旅途上最后一座大都市,只要过了那里,便离他们的目的地不远了。
经过了五天的长途跋涉,伴随着苏鹂儿痛苦的哀嚎,他们终于来到了灵草城的城门前。
只见随着马车缓缓进去城门,唐晚看到道路两旁都是地摊,小商贩不时吆喝着,唐晚仔细一听,好像是卖药材的。
似水好像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说道:“这灵草城由于背靠天门山,前往斜阳谷,拥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在天门山和斜阳谷有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中草药,灵草城的名字也由此而来。”
说着,她微微一笑,“灵草城可谓是帝国最大的中草药材交易市场,帝国的一些较大的药店,都在这里有仓库,喏,那家不就是苏家的嘛。”
唐晚顺着手指看去,只见店铺的大牌子上面写着大青帝国苏氏药仓。
“苏氏,”唐晚念叨着,“想必就是苏鹂儿的家族吧。”
“苏家的药材生意虽然算不上如日中天,但是在市场上也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正说着,车队缓缓地停了下来,众人下车办理好了入住手续,只见苏鹂儿兴奋地跑了过来,“唐晚哥哥,唐晚哥哥,咱们去看药材品鉴大会吧。”
“那是什么?”唐晚疑惑地问道,却见似水笑着解释道:“那是属于他们药材商家的大会,每年举行一次。”
苏鹂儿点着头说道:“没错!唉,差点就忘了这个日子了,三天,三天之后开始。”
唐晚冲着苏鹂儿努了努嘴,“你得问掌峰啊。”
苏鹂儿缓缓地来到萧凌云的身后,萧凌云背着手看着街上人流涌动,低沉地说道:“有屁快放。”
“粗鲁!”苏鹂儿没好气地冷哼道,萧凌云听罢头也没回地迈开步子往前走着,苏鹂儿见状连忙跟了过去,抱住了他的手臂,撒着娇说道:“掌峰大大呀,你让我去吧,就等三天就行。”
萧凌云看着可怜巴巴的她,笑了笑,“行,咱们在这休息一周吧,好好休整一下,毕竟之后就再也没有能让我们休整的城市了。”
“耶!”苏鹂儿欢呼地冲着他高高的比了一个V字型手势。
随后,苏鹂儿硬是拉着唐晚还有唐兰参观了苏家在灵草城里面的药材店铺。
唐晚看着柜台里面琳琅满目的药材,有些根本就没有见过,有些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读。
只觉得店铺里面药材的香气非常浓郁,闻久了可以让头脑更加的清醒。
“怎么样?”苏鹂儿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家还算可以吧。”
唐兰发自内心地惊叹道:“哇,没想到你的家族这么厉害呀。”
正说着,从旁边走过来一名身着白色褂子的男人,看着他们缓声说道:“请问,各位需要点什么?”
苏鹂儿不假思索地说道:“你去给我拿几杯茶来。”
男子眉头一皱,“不好意思,这里是药店。”
苏鹂儿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表明身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是苏鹂儿。”
“请您不要玩笑,小姐她在八卦山修行,若各位想要卖药,请说出——”
还未等男子说完,苏鹂儿从怀中拿出一个金黄色的小牌子,上面镶嵌着一块被精心打磨成心形的红宝石。
医者仁心,这是苏家核心成员才能有的牌子,牌子的制作极其复杂,牌子中间的红心泛着微弱的光芒,这光芒是没有办法仿制的。
男子看着牌子,眼中顿时露出尊敬之情,他立刻站直了身体,然后轻轻鞠躬说道:“欢迎苏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苏鹂儿微微一笑,“这里是谁在管理啊?”
“奥,本应是六爷,不过近日六爷身体微恙,便派了二爷来帮忙照料生意。”
苏鹂儿狐疑地看着男子,“六哥病了?”
正说着,只见从里面走出来一名温文尔雅的男子,男子一头金色的短发非常夺目,他冲着众人浅浅地笑了笑,“小鹂,怎么有空来这了?”
苏鹂儿微微颔首,“二哥好!”
“恩,这些都是你的朋友?”男子轻言细语地说道,苏鹂儿点着头逐一介绍这,当说到唐晚的时候,男子眉毛一挑,“你就是八卦山的那位旷世奇才?”
唐晚顿时自嘲地笑着说道:“哎呦,二哥您太抬举我了,弟弟就一普通人,什么旷世奇才,不敢当,真真是不敢当!”
男子眉宇间透出一股祥和之气,只见他的笑容似有似无,缓声说道:“恩,谦虚点总归是好的,小鹂,你怎么回到这来呢?”
男子总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是把唐晚弄得有些发困了。
苏鹂儿收敛了之前顽皮的样子,为男子解释着此次西海寻缘的事情,并询问了这次药材品鉴大会的事情。
不过让她出乎意料的事,男子并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苏鹂儿眉头一皱,问道:“怎么了二哥?”
男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次大会,苏家不参加了?”
“你说什么?”苏鹂儿惊讶地说道:“为什么不参加了啊?”
“参加了也得不到冠军,何必再去,苏家又不缺这比赛的冠军。”
苏家虽然在店铺覆盖范围和规模上做不到帝国第一,但是要是论名贵中药材的收藏,苏家绝对是巅峰的存在。
每次在品鉴大会上,苏家都能拿出惊艳众人的奇珍异宝,摘得桂冠。
这仿佛成了苏家的一个习惯,可是如今,男子突然对苏鹂儿说出这样的话,苏鹂儿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在她不断地询问下,男子娓娓地道出了实情,“之所以不打算参加这次的比赛,是因为六弟他病了,病得很严重,家里的那些珍藏的名贵中药材都已经用光了,可是病情还是不见好。”
“那刚才,刚才那个人说,六哥只是微恙……”
“这件事情只有家族核心人员知道,没有传出去,”说到这,他缓缓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老六,能不能挺过去。”
苏鹂儿焦急地问道:“二哥,快带我去看看六哥啊,快带我去啊。”
众人跟着男子来到内屋,只见精美华丽的**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子,瘦骨嶙峋,脸上尽显病态,高耸的颧骨下面是一双失了血色的双唇。
苏鹂儿见状花容失色,不可置信地快步走了过去,看到了她的到来,病**的男子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虚弱地笑着说道:“鹂儿,你来啦……”
“你别说话,你躺着,躺着……”说罢,他看着苏家老二爷,眉宇间尽是担忧,“六哥怎么会这样。”
他咬了咬后槽牙,“中毒了。”
说罢,他叹了口气,“没想到,苏哲与毒药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竟然……”
唐晚此时说道:“一航师兄不是擅长施毒吗,让他来看看呢?”
苏鹂儿听罢悲伤地摇着头,“六哥对毒药的精通程度远高于他……那二哥,这毒究竟是……”
“这毒,奇怪的很,”男子看着病**躺着的苏哲,缓声说道:“苏哲不知道这毒从何而来,也不知化解之法,我们尝试了很多种解药,都无济于事,而且,通过他的脉象来看,却并无大碍,只是不知为何身体会虚弱成这般……”
唐晚看着**之人,这样子分明就是病入膏肓,这么说吧,现在唐晚怕是在他的胸口用力的按一下,可能就给他送走了。
不过,刚才那句话出自苏家的二少爷苏央,他可是帝国著名的医生,他的判断不会错。
就在众人面对着苏哲一筹莫展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通禀,“苏央大人,有人求见。”
“谁啊?”
“欧阳元白。”
听罢,苏央深深地叹了口气,唐晚眉头一皱,“欧阳元白?他和欧阳卿什么关系?”
苏鹂儿耸了耸肩,“都是欧阳家的,不过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可以说是没什么关系,他不是在帝都吗,怎么来这了?”苏鹂儿冲着苏央问道,只见他首先对着外面喊道:“告诉他,先等一会!”
然后,转过头对苏鹂儿说道:“欧阳家最近扩展业务,药材方面由他负责,为了哄抬物价,有一些小商家已经被搞垮了,放着病人不管,却大肆的高价收购药材,搞的现在药材行业非常混乱。”
“太可恶了!”苏鹂儿愤怒地说道,却见苏央眉头紧锁,“而且我还听说,他们这么做是得到了家族内部核心的认可,听说为了抬高物价,卖高价药,还不允许别人低价卖,竟然眼睁睁地看着病人死去,唉,简直就是草菅人命,苏家,绝对不会向欧阳家低头!”说着,他便转身出去了。
“我也去,我到要看看这欧阳家究竟要搞什么鬼!”
唐晚并没有跟着出去,虽然他对欧阳家族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这毕竟是两个家族之间的商业斗争,自己不便参与,况且自己对于药材一窍不通,想帮也帮不上。
他目送着二人出去,唐兰看着病**连呼吸都困难的苏哲,叹了口气,“哥哥,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唐晚看了看唐兰,又看了看病**的男子,缓缓地摇了摇头,生命,实在是太过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