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大陆的建筑工队因为有着星能的辅助,所以效率还是非常高的,唐晚看着渐渐初具规模的唐家组织总部,欣慰地对刚刚办完事情回来的云竹说道:“你看,以后的唐家就会和萧公馆一样,越来越好的。”
云竹点了点头,然后唐晚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问道:“你的云樵的修炼,怎么样了?”
“还成,已经突破四层,过内门测试是没问题了。”
“还是要努力啊,不能保证今年的标准还是五层啊,说不定会提高的。”
说罢,唐晚叹了口气,“董嚣的极刑,你们要去吗?”
云竹一脸嫌弃地摇了摇头,“不去了吧,据说是将人一分为二,这样的场面我不想看。”
“好吧,那你们就在家看着施工,我去看看。”
云竹微微一笑,“老大,你这爱看热闹的毛病,啥时候能改一改啊。”
“不是爱看热闹,”唐晚也笑着说道:“我和董嚣的事情,就要到此为止了,不去送送,怕是会后悔的,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怎么说?”云竹微微皱眉,唐晚思索了片刻,说道:“董嚣弑父看起来理由很充分,而且也非常符合他的性格,大家都知道,平日里他就不怎么听董文虎的话,再加上那封信和凶器,仿佛这个罪名就是为他设计好了的。”
云竹耸了耸肩,“怎么会是设计,我听说,董嚣已经在认罪书上签字画押了,如果没有做,他怎么会签字画押?难不成会刑讯逼供?不会吧,再怎么说,那可是董家的人,他执法堂有多大的胆子?”
唐晚摇着头说道:“是啊,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漏洞,可是这些都解释不了董嚣那时看我的眼神啊。”
云竹疑惑地看着唐晚,“眼神?呵呵,我说老大,你现在都会读心术了啊?”
“不是读心术,”唐晚缓声说道:“而是一个人,只有在极其愤怒的时候,才会有那样的眼神,这件事情,我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董嚣那日的眼神,太过怨恨,太过悲愤,这是伪装不出来的,所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件事情,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董嚣。”
“可是,谁会栽赃陷害他呢?他可是董家的人,谁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唐晚叹了口气,“这也是我的猜想嘛,所以我要去看董嚣最后一面,呵呵,不说了,我得走了,不然该赶不上了。”
唐晚离开了萧公馆,直奔第八山脉的行刑地点,当他长途跋涉地赶到了的时候,发现处刑台已经安装好了。
这里是八卦山的一座山峰,此时在悬崖边上立着两根粗壮无比的铁杆,铁杆上面悬挂着一柄闪着耀眼光芒的巨大铡刀,根据周围人的描述,唐晚知道,所谓的极刑就是在行刑开始之前,将董嚣悬挂在两根柱子中间,然后释放铡刀的禁锢,让铡刀自由落地,完成斩杀董嚣的目的。
届时,铡刀便会迎头落下,切开董嚣的头颅,撕裂他的五官,然后一路沿着他的身体滑下,鲜血会弥漫在空气当中,仿佛是阴谋画卷当中不可或缺的朱砂。
此时行刑还没有开始,唐晚便绕到了执法堂所处的位置,然后便看到董嚣被蒙着双眼,堵着嘴,双手反绑,囚禁在一个铁笼子里面。
这个铁笼子是专门为处以死刑的修行者准备的,上面刻画着结界,作用是减弱或者消除修行者的星能,目的是防止修行者在行刑之前逃跑。
唐晚缓步走了过去,没走一步,便被拦住了。
“你干嘛的?”执法人员冷声说道,唐晚微微一笑,“我来看看董嚣,他是我朋友。”
“不行,这里是重地,闲人免进。”
唐晚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董嚣就要死了,我问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毕竟朋友一场,二位大人,行个方便吧。”
再次金钱开路,唐晚来到了笼子旁边,看着里面的董嚣脸上平静的表情,心中暗道:“你还真行啊,眼看着就要死了,还这么淡定。”
这是董嚣似乎也听到了有人来到笼子边缘,扭过头来。
唐晚叹了口气,“董嚣,是我。”
由于董嚣被堵着嘴,说不出话,但是唐晚从他难以辨认的表情中读出了一丝惊讶。
唐晚继续说道:“董嚣,你我毕竟相识一场,我来送送你。”
董嚣听到唐晚的话,耸了耸肩,然后坐在笼子里,背靠在笼子的边缘,仿佛在等待着一顿豪华大餐的样子。
“董嚣,”唐晚轻声说道:“你就要死了,虽然亲手杀死自己的父亲,这个罪人神共愤,但是我觉得这里面却另有隐情,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来看看你,哎?董嚣,你怎么了?”
只见董嚣听了唐晚的话,情绪顿时变得非常激动,只是由于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不断地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想要将双手挣脱出了,但是此时绑着他双手的绳子也已经被赋了结界,董嚣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唐晚眉头一皱,沉声说道:“董嚣,董嚣,你不要激动,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你是被冤枉的,是吗,是的话你就点点头。”
董嚣挣扎了片刻,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颓废地点了点头,唐晚继续说道:“你没有杀你的父亲,对不对。”
董嚣再次狠狠地点了点头,太阳穴上的青筋突起,脸色有些微微发红,这是怒火攻心的表现。
唐晚叹着气说道:“董嚣,我,对你没有一丝好感,甚至说有些看不起你,你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如今落到这样的地步,只能说是老天要杀你,不过那天在萧公馆,你的样子让我对你的印象有了些改变,原来,你也是有感情的啊,你也有在意的人。”
唐晚看着董嚣的眼泪打湿了蒙着眼睛的黑色麻布,沉声说道:“所以执法堂最终宣布是你杀死董文虎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说到这,董嚣突然冲着唐晚跪了下来,身体向前一倒,额头重重地顶在了地上,由于失去了双手的支撑,此时他没有办法做到连续的叩拜,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求生欲望。
唐晚叹了口气,“董嚣,我不能帮你,你有没有想过此时此刻的结局,对你来说,便是最好的了,你想想那些被你折磨致死的奴隶,那些被你欺压的外门弟子,还有我这个你说打就能打一顿的唐晚,你应该死,不过背负着弑父之罪,却是我没有想到的。”
唐晚看着颤抖着身体的董嚣,继续说道:“我想啊,董家会将你除名,你的尸体怕是会在行刑之后便会从悬崖抛下去,董嚣,我此时突然对你产生了一丝怜悯,你不应该出生在贵族,这对你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不公平。”
董嚣此时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再次跪在了唐晚的面前。
“董文虎的事情,我会去尝试的调查一下,毕竟凶手想要将董文虎的死栽赃在我的头上,怎么说,我也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吧。”
董嚣听完唐晚的话,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身体向前一倾,额头再次撞在了地面上。
“不必谢我,我这有不是为了你,董嚣,我走了,希望你下辈子可以做一个好人,起码,不要再出生在贵族世家了。”
唐晚缓身离去,他虽表情平静,但是心中却感慨万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真的是另有隐情,此时他不急于前往调查,因为这件事情会随着董嚣的死而烟消云散,就在铡刀穿过董嚣身体的时候,就代表着日后不会再有人去纠结这件事情,而这,便是替罪羊的作用。
可是,唐晚实在是难以体会董嚣此时的心情,通过刚才董嚣的表现,唐晚看得出来,董嚣一直是被蒙在鼓里的,如果唐晚今日不曾出现,那么董嚣就算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冠以弑父罪人的称号。
此时的他看不到,说不出,感受着内心无比的震惊和悲愤,只能默默地等待着这场不公平的阴谋最终落下帷幕。
唐晚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望着董嚣,此时的董嚣跪在地上,额头依然顶着地面,唐晚眉头紧锁,他没有办法想象董嚣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是悔恨?还是不甘心,是祈祷,还是认了天命。
“唉,”唐晚深深地叹了口气,“或许我不应该告诉他的,不然他还可以笑着死去,罪过呀。”
片刻,唐晚回到了观刑的地方,他环视着四周,却发现不曾见到董家的人,他听说董家新来了一个名叫董文德的负责人。
在这样一个重要的场面,董家的人竟然不出现,这倒是让唐晚匪夷所思。
就在唐晚诧异的时候,背后走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男子微微一笑,冲着唐晚的背后说道:“唐晚是吧。”
唐晚疑惑着转过身,便看到董文德阴险狡诈的面孔,狭长的双眼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唐晚眉头一皱,便听见男子缓声说道:“我是董文德,对于董嚣的事情,非常抱歉,希望你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