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楚三呐,你先坐,你那个,吃了吗?”
楚三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老大,我吃完了,您费心了哈。”
“楚三啊,你今天怎么了?往日也不见你这么客气啊?还有你刚才说,要去五脉?”
看着楚三脸上带有一丝蓄谋已久的表情,唐晚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就算你进了五脉,又能怎么样呢?我在五脉也帮不了你什么。”
楚三一怔,连忙摆着手说道:“老大您别这么说呀,不用说您在五脉,就是在整个帝国,您现在都已经是这个了。”
说到这,他冲着唐晚竖起了大拇指,“对吧,老大,我楚三也没别的能耐,之前的事情是我楚三的不对,您别往心里去,以后我就跟着你好好混,把咱们唐家建设的比帝国任何一个组织都要强大。”
唐晚看着楚三一脸希冀的样子,笑着说道:“楚三,你还是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就是,这次的选择,你不要受我的影响,你完全可以去你想去的山脉,并不是说你去了其他山脉,你就不是唐家的人,不是这样的,唐家永远存在,无论你去了哪里,我也在,我不会因为你去了别的山脉,我就不认你楚三了,所以,我不希望你来五脉,因为连我都知道你不适合,你自己更应该知道吧。”
楚三听了唐晚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轻声说道:“你适合吗?”
“你说什么?”
楚三抬起头看着唐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说,老大,你适合吗?你觉得你自己适合五脉吗?我也觉得你不适合,可是你不是一样去了吗?”
唐晚诧异地看着楚三,轻笑着说道:“大哥,我那是没有选择,我不像你们,我那个时候没有人帮我争取这样的机会,我只能选择五脉,你们不一样,现在没有人逼着你们做选择,一切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不好吗?为什么非要跟自己过不去呢?”
楚三再次低下了头,“老大,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怕我进不去,因为现在外门,有资格报选志愿的人太多了,而且我刚刚进入五层,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或者竞争的人都是比我厉害的,我怕是进不去了,我的命运我自己真的掌握不了,但是,但是您可以,老大,您帮帮我,我求求你了。”
“楚三,你让我怎么帮你?”
唐晚的声音渐渐地冰冷的下来,楚三抬起头,鼓起勇气说道:“帮我和萧凌云说一声,让我进五脉,进去之后,老大你就不用管我了,剩下的时候我自己能处理好,我的人生我知道该怎么走,您就帮我这一次就行。”
“楚三,你知道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唐晚此时非常的气愤,如果说昨天三脉和六脉的人答应帮助云竹和唐兰走后门,唐晚虽然不能接受,但是却不至于气愤,因为无论怎么说,云竹和唐兰没有同意,但是此时,听到楚三的话,唐晚有些寒心。
楚三可是唐家的人啊,而且唐晚现在突然有了一丝担忧,楚三能有这样的想法,其他人也会有,他一直想为了唐家获得公平,可这所谓的公平,竟然会被自己人打破,他有些寒心,更感到可笑。
楚三听到唐晚的话,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是,我知道我之前对老大多有不敬,不过我已经知道错了,加入了唐家的这段时间,我非常后悔我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唐晚便抬了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只见唐晚缓声说道:“楚三啊,你还知道你自己是唐家的人啊?”
楚三一怔,不明白唐晚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唐晚继续说道:“你说,如果我帮了你,然后你成功进入了五脉,那么被你挤掉的人,他会是谁?”
楚三笑着说道:“嗨,您担心这个啊,我都已经打听好了,唐兰选了六脉,云竹选了三脉,彦博昭选了一脉,和我都不发生冲突。”
“啊,行,”唐晚笑着说道:“你还挺用心,那除了他们呢?被你挤掉的会是谁呢?”
楚三一怔,“啊?老大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唐晚笑了笑,“被你挤掉的人,会不会是每天晚上一宿一宿的不睡觉,在努力地修炼星能的人呢?会不会是那些心中充满了期望,把一切都赌在了这次选拔的人呢?会不会是那些平日里尊敬你,爱戴你的那些小弟们呢?”
唐晚看着楚三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楚三啊,谁都可以说这样的话,唯独唐家的人不可以,外门从前什么样?你不知道啊?”
说到这,唐晚实在是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他冲着楚三怒喝道:“你说话!!!原来大家什么样你不知道啊?有多少人在等待着这次机会,有多少人连这次机会都没有等到!还记不记得徐冬!”
徐冬,这个名字楚三已经好久都没有听到了,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这个自己曾经的好兄弟,他死了,被一脉的人害死了,而且现在,凶手还下落不明,虽然执法堂抓到了一个所谓的凶手,但是他知道,那个人只不过是个替罪羊。
“我记得,我记得,我记得。”楚三不断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唐晚看着他悲伤的样子,语气稍微有了些许缓和,“你记得,我告诉你,不单单你记得,唐家的所有人都记得,如果他能活到现在,他也可以参加这次选拔了。”
“是,是,他绝对可以,他很有志气。”
“不过他死了啊,”唐晚缓声说道:“死都没有看到外门有这么一天,他为什么死了?我后来才想明白,不是一脉那些人草菅人命,而是他自己对外门绝望了,他等不到希望了,所以他死了,楚三我问你,这次如果我帮了你,那么被你挤掉的人,是不是也会绝望?他又会不会和徐冬是一样的下场?”
唐晚看着楚三陷入了沉思的样子,再次喝了一杯水,然后突然笑了笑,“楚三啊,你这不叫走后门,你这叫谋杀,你懂不懂?”
楚三的心此时一团乱麻,他的人生观仿佛已经渐渐崩塌,但是他转念又想到了自己在外门隐忍了这么多年,家里的人还在期望着他的成功,无论如何,这次他一定要进入内门,即使唐晚不帮,他也要去找别人帮,在他的心中,一直秉承的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原则。
想到这,他脸上的悲伤和怜悯渐渐地消失了,他再次用渴求的语气对唐晚说道:“老大,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吧。”
说着,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故作哽咽地说道:“老大,我以前对您做了太多的错事,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原谅我。”
唐晚知道,再和他说什么都是浪费口舌,便摇着头说道:“我帮不了你,你走吧。”
楚三抬着头,听着唐晚如此绝情的话,眼中露出一丝憎恨,他咬着牙说道:“我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是不肯吗?”
唐晚再次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转身从他的身边经过,然后向着外面走去,他此时想到的,是要去五脉找一趟萧凌云,问一问大会选拔的具体事宜,看看规则上是否有什么漏洞,避免被楚三这样的人钻了空子。
楚三狼狈地跪在地上,失落地看着唐晚渐渐远去的背影,他知道,唐晚这条路被彻底的堵死了,而且后续他做什么事情需要更加的小心,他没有想到唐晚的态度竟然是这般的强硬,这次来不光没有办成自己的事情,说句不好听的,反而暴露了。
楚三在心中不断地盘算着,最终,他把目光放在了一脉的身上。
他知道,一脉向来和唐晚不和,所以唐晚的手再长,也未必能伸向那里,而且自己在那里多多少少还有些人脉,说不定可以办成这件事情。
想到这,他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狠狠地咬了咬牙,自言自语地说道:“唐晚,哼,你不帮我,自然有人会帮我,你给我等着,等我进了内门,脱离了唐家,我一定要你好看。”
唐晚此时并不知道楚三的情况,他匆匆地来到了五脉的境内,此时他在五脉已经是仅次于掌峰的人物了,所以掌峰宫门前的守卫看到他来了并不会阻拦,而且竟然对他躬身行礼。
唐晚和他们说了多少次,这样不符合规矩,但是他们却依旧如此,唐晚也是头疼的很,只好在每次来五脉找萧凌云的时候,换点零钱。
他看着二人尊敬地冲着他弯腰鞠躬,赶紧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钱袋子,放在了二人的口袋里,笑着说道:“你看,我说了很多次了,咱们都是同门,平辈,就算我是你们师兄,也不能这样,而且我还不是,那什么,同辈之间那咱们就礼尚往来,一点心意,你们随便去买点什么吧。”
每次都是这样,对于唐晚来说,若是给他们鞠躬行礼,他们是万万不会接受的,因为他在第一次的时候就试过这个方法,结果导致那两个人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场面一度很尴尬。
唐晚也曾试过让自己接受众人眼中的状态,接受这一切的尊敬,但是最终还是失败了,他做不到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于是,就只能选择这样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