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说着,地藏再次喝了一杯绿色的让人有些恶心的**,痛苦之情瞬间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萧凌云皱着眉说道:“你……”
地藏紧闭着双眼摆了摆手,然后数息之后,他脸上的痛苦渐渐消失,嘴角重新挂起一丝诡异地笑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鬼痴给我钱,我帮他画傀儡之眼,你什么都没给我,我却告诉了你真相,你很疑惑,对,你应该很疑惑……”
说着,他将杯子里面再次灌满了绿色**,“我做事不需要理由,若是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岂不是很没有意思,恩?你说呢?哈哈,哈哈哈哈。”
他再次抬起酒杯,一饮而尽,或许是由于两次间隔时间过于短暂,只见他放下空空如也的酒杯后便开始剧烈地干咳起来,脸上露出了比之前还要痛苦的表情。
萧凌云的眼睑动了动,他看着地藏狼狈不堪的样子,却一言未发。
像地藏这样的人,已经是半人半鬼的存在了,对于他来说,生命已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多谢!”说着,萧凌云便转身离开了,过了片刻,地藏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放声大笑,笑声像极了乱葬岗上呼啸而过的狂风,有好似来自地狱的,那令人无比恐惧的深情问候。
萧凌云带着赴死的决心回到了八卦山,此时的他已经知道了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虽然事到如今他依然不知道是叶钦操控着董嚣杀死唐晚,但是他知道了这一切都是鬼痴的手段。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前往一脉的掌峰宫,问鬼痴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他或许已经不需要鬼痴来回答,但是他还是要问,他要让鬼痴死的明白。
他骑着巨龙来到了离一脉最近的龙驿站,就在他跳下巨龙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望着一脉的入口,又看了看天上繁星闪烁的夜空,天空当中的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边,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感人至深的故事。
萧凌云收起了折扇,借着颂柔和的月光缓缓地走了过去。
此时的唐晚在一片漆黑之中感受到了身体的知觉,若是唐晚可以看到,便会惊讶地发现此时他身上的本就已经腐烂了的伤口正在愈合,苍白的肌肤重新恢复血色,并且肤色更加的白皙水润。
唐晚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帅气,整体看来仿佛重新焕发了青春一般。
唐晚睁开双眼,但是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却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件容器里面。
就在此时,随着肺部功能的恢复,他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非常稀薄,渐渐地竟然有了窒息的感觉。
他来不及多想,抬起手便是一记辰爆冲着上面轰了过去。
一片亮光瞬间照亮了他的双眼,唐晚不受控制地闭上眼睛,双手放在前面遮挡着月光。
他感受着夜幕下新鲜的空气带给他的愉悦,渐渐地,他适应了周围的亮度,缓缓地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了一个木头盒子里面,准确的说,是一口棺材里面。
唐晚皱着眉头摸着棺材两遍的木头,猛然坐起身子,看着被轰出了一个缺口的土坑,脑后不禁袭来一丝凉意。
“天灵灵地灵灵,这里不会是我的坟地吧……”他一边想着,一边缓缓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数息,唐晚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声音,感受着腿上传来的力量,他踏起星辰步,纵身一跃便来到了地面上。
一座座立着白色墓碑的坟地在夜幕的渲染下透着一丝诡异,一阵阴风拂过唐晚的脸颊,不禁让他汗毛竖立。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轰碎的石碑,通过碎片,他看到了唐晚、亲传弟子、永远怀念等一样,他苦笑着叹了口气,“唉,没想到真是从下面爬上来的。”
就在他想要环顾一下四周的时候,突然听到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抽鼻子的声音,唐晚知道,这里可是墓地,这样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吓的他不禁一怔,然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缓缓地回过头,只见云樵此时惊恐地跪在地上,像一个白痴一般。
见到唐晚回过头,云樵突然像是看到了鬼混一样,一边磕着头一边惊恐地说道:“唐晚大哥,唐晚大哥,我错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云樵的样子,他暗自发笑,想必是云樵把自己当成了鬼。
而此时的云樵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一般,让唐晚不禁提起了好奇心,他决定不如就势装一下鬼魂,他倒要看看这云樵在自己死亡的这段时间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想到这,唐晚故意压低了声线,阴沉着嗓子颤颤巍巍地说道:“云樵……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云樵听到一句话,差一点吓出屎来,他不断地磕着头,哀求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应该在经营全聚德的过程中私藏小金库,不过我那些钱是为了以后留着给我妈治病的,就攒了五百金币,唐晚大哥,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以后全聚德所有的钱我都拿来给你,奥,不,给唐兰妹子。”
云樵母亲身体不好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毕竟和云樵云竹兄弟一场,本来还想着有空去看望一下她老人家,可是这段时间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就把这个事儿给耽误了。
唐晚一点都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且不说云樵的初衷是好的,就算是拿了钱吃喝嫖赌了,此时的唐晚也不会计较,毕竟自己重获新生,开心都来不及呢。
唐晚强忍着笑意继续阴冷地说道:“还有吗?”
云樵一怔,然后脑袋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没了,没了,唐晚大哥,真没有了,我云樵对天发誓,我除了私藏了点小金库以外,我要是有一件事儿对不起你,我天打五雷轰,轰碎我都行。”
唐晚的忍耐已经快到了极限,他咬着牙继续问道:“你觉得云竹让你最不满意的地方是什么?”
云樵顿时停下了动作,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打湿了衣领。
他盯着唐晚,只见唐晚的双眼瞬间瞪大,在夜幕下甚是恐怖。
“啊,他,他,他他他他……”云樵紧张地说道:“他,他他太死板,一点都不幽默,还,还死扣死扣的,啊,对,就特别扣……”
“那么,你觉得唐兰有没有什么缺点,必须说实话啊,不然我就把你带走啊~”
云樵脸上的表情极其痛苦,看着他已经快要哭了的样子,唐晚的忍耐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唐兰……唐兰她,她,她,她太矫情,有时候还不听话,还爱臭美,唐晚大哥啊,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啊,可跟我没关系啊。”
就在唐晚刚要捧腹大笑的时候,突然看到的天空瞬间亮起一片红色的光芒,那个方向,正是一脉。
在唐晚还没有恢复意识的时候,萧凌云便已经来到了一脉的腹地,他看着掌峰宫门外把守山门的两名一脉弟子,缓声说道:“鬼痴找我。”
说着,他便没有理会二人,向里走去,只见二人瞬间脸色一变,伸手拦住了他。
鬼痴和萧凌云一向不和,怎么可能召见他,其中一人心中暗道,况且若是有召见,身为今夜值守的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啊,掌峰大人一定会交代下来的。
此时已经是午夜了,哪有这个时间来面见的。二人顿时心生疑惑。
“恩,不好意思,萧掌峰,无意冒犯,请您出示掌峰传令牌。”
“我们掌峰之间召唤不需要传令牌。”
说罢,他便一个闪身绕开了二人,不过能身为掌峰宫的值守人员,他们二人的修为自然不弱。
只见二人瞬间调整身形,再次挡在了萧凌云的身前,二人的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大有豁出性命也要挡住萧凌云的气势。
萧凌云眉头微皱,“我提醒你们一下,我是五脉掌峰萧凌云。”
就在二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萧凌云继续说道:“别再跟过来,不然后果自负。”
说罢,只见萧凌云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二人身前,二人直觉身后一阵狂风大作,萧凌云便消失不见了。
“不好,萧凌云硬闯掌峰宫了,快,快集合人员。”
那人听罢手忙脚乱地跑了出去,剩下的这个一脉弟子咬了咬牙,然后向着掌峰宫的方向跑去。
萧凌云运足了星辰步,片刻便来到了掌峰宫前,他缓缓地推开门,只见鬼痴现在大厅中央,负手而立。
他赤红色的面容此时略带愤怒,而萧凌云推开了门之后便停下了脚步。
二人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彼此。
随着一阵微风拂过,萧凌云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老鬼,是你杀了唐晚吗?”
鬼痴听罢轻轻地笑了两声,“不过是一个唐晚,你至于么?人都已经死了,纠结又有什么意义?”
“是你杀了他么?”萧凌云像是没有听到鬼痴说话一般,继续问着同一个问题。
“是我,你当如何?不是,你又如何?”鬼痴挑着眉毛说着,只见萧凌云伸出左手在怀中拿出一支白色的手套,戴在了右手上,声音好似深渊之中的寒冰,“是你,我便让你后悔一辈子!”
鬼痴突然高声喝道:“萧凌云!你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萧凌云纵身一跃,双升起一团火焰,只留下一句令鬼痴神情巨变的话。
他说,“翻天我做不到,不过今日,我便焚了你这第一山脉,以祭我弟子之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