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晚对于自己的死选择了一个最简单也最真实的解释,便是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一回事儿。
他知道,若是放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那这件事情绝对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自己说不定会被进行科学研究之类的也说不准。
可是这里是上古大陆,有些神灵和各种各样的奇怪实物,死而复生在这里,虽然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随随便便往哪个神灵身上一推,自然合情合理。
果然,唐晚的事情被宣传的沸沸扬扬,流传最广的一种解释便是唐晚受到了天上神明的眷顾,死而复生。
进而,各种各样的称号接踵而至,天之骄子啊,天命之人啊等等等等,这件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帝都,青帝对于唐晚的事情深感好奇,并且听说是得到了神明的眷顾,于是便下令召见唐晚,不过这些也就都是后话了。
萧凌云没有让唐晚在五脉逗留太长时间,而且先让他回到萧公馆去看一看,毕竟这样的好消息怎么这也得让唐兰和似水他们知道啊。
唐晚走在去萧公馆的路上,想到自己即将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心中异常的激动。
此时云竹现在门口,看到了唐晚走过来的身影,他紧张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微笑,快步走到了唐晚的身前,上下打量着。
“好兄弟,好兄弟,你,哈哈,没死就好,前几天五脉来人说你还活着,要不是来的人是莫一航,我们根本就会不相信的。”
说着,他一把抱住了唐晚,重重地拍着他的后背,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唐晚笑了笑,然后看着云竹一脸兴奋地说道:“快走,大家伙都在等你呢。”
唐晚随着云竹走进了院子,只见唐兰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摆弄着什么,似水正在打扫着院子当中的落叶,而云樵正在用火石企图引燃铁盆里面的煤炭。
“嘿,唐晚回来啦!”
随着云竹的一声欢呼,众人瞬间回头,唐晚只觉胸口一痛,发现唐兰不顾一切地撞进了自己的怀里,嚎啕大哭。
一边哭着,鼻涕混合着泪水蹭在唐晚的衣服上,不过此时的唐晚任由着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对于唐兰,他不用想都知道,这次一定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似水缓缓地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些疲倦,双眼有些红肿,此时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她薄唇轻动,兰花般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回来啦……”
唐晚一边摸着唐兰的头顶,一边冲着似水笑着说道:“啊,回来了。”
似水抬手擦了一下眼泪,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啊,回来就好,你们聊着,我去把饭摆上。”
“哎,似水,一会儿大家一起弄吧。”唐晚冲着她的背影喊道,只见似水没有回头,却只是冲着他摆摆手,便捂着嘴跑进了屋子。
云竹此时叹了口气,“唉,唐晚,你离开的这段时间,似水可没少哭啊,有的时候我和云樵半夜修炼回来,便看到她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你给她买的那个项链,一看就是一整宿,唐晚,不是我多嘴,我感觉,似水她对你……”
这时唐兰抬起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娇声娇气地对着云竹说道:“似水姐姐就是喜欢唐晚哥哥嘛。”
“得,”云竹笑了笑,“你看吧,连你妹妹都看出来了。”
唐晚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事情,可是唐晚对于爱情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他非常害怕对不起深爱自己的人。
经历了这次的事情,虽然萧凌云至今都没有告诉他是谁陷害了自己,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日后的路,只会越来越危险。
说不定哪天自己便又掉进了别人的陷阱当中,而似水到时候又当如何,他不知道。
只见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笑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我现在有点饿了,咱们是不是……哎,对了,云樵呢?”
唐晚看着远处一脸谨慎地云樵,笑着冲他喊道:“嘿!干嘛呢?我回来了!”
云樵双腿颤抖地向前挪着步子,“你,你真的,真的是唐晚老大?”
云竹皱着眉头说道:“说什么呢你,这肯定就是他啊,你怎么了?”
唐晚突然想起来那天复活的时候自己吓唬云樵恩事情,估计到现在,他都没有缓过来呢。
“哈哈,”唐晚笑着拍了一下云樵的肩膀,差点把云樵拍倒,“云樵啊,那天我是吓你的,哈哈!”
云樵紧张的神情瞬间便的放松了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唐晚大哥啊,你可吓死老弟我了,我回来三天三夜没睡着,他们说你活了,我是真不确定你是真的活了还是诈尸,太好了,晚哥你没事可太好了,快来,快来,跨个火盆。”
说着,唐晚被众人拉到了一个火盆前面,“跨个火盆,以后的生活红红火火。”
唐晚看着云樵手舞足蹈的样子,抬腿跨过了火盆,然后云竹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盆冷水,顺着唐晚的头顶便浇了下去。
“哎!云竹,你,”
唐晚瞬间变成了落汤鸡的样子,他惊恐地看着笑容满面的云竹,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听得云樵缓声说道:“净水去除混浊,晚哥,恭喜重生!”
正说着,似水推开了房门,冲他们笑着喊道:“来吧,饭好了,都来吃饭!”
唐晚甩着自己身上的水,一边跑着一边开心地说道:“似水,快给我找一套衣服,不让这帮家伙该把好吃的都吃没了。”
似水笑了笑,“衣服早就准备好了,在你屋子里呢,放心吧,好吃的他们吃没了我再给你做。”
“哎呦,我说似水妹子,我怎么就没有这个待遇啊。”云竹一脸戏谑地说道,看着众人伴随着欢声笑语走进了屋子,唐晚突然感觉,活着真好。
众人风卷残云般的速度结束了这顿丰盛的午餐,唐晚坐在沙发上喝着他最喜欢的祝余花茶,唐兰的头枕在他的腿上,安静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云竹和云樵去处理唐家的事务,客厅瞬间变的安静下来。
就在唐晚感受着舒适的温度,昏昏欲睡的时候,莫一航从门外走了进来。
“唐晚,怎么样?今天看样子很高兴啊。”
他缓声说道,唐晚扭过头,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然后他动作轻柔地将唐兰的下脑袋从自己的腿上拿了下来,放在了沙发的靠枕上,并且为她重新盖了盖被子,便拉着莫一航走了出去。
二人在院子里面踱着步子,莫一航笑着说道:“那天你回到咱们五脉,我是真的大吃了一惊,谁能找到你这小子竟然能踩到这样的狗屎运,神明眷顾,真有你的。”
“呵呵,这你也信……”唐晚无奈地笑了笑,“对了,莫师兄,”唐晚话锋一转,“我听堂茗说,断肠草的事情有新的进展了?”
莫一航点着头说道:“是啊,我来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个事情,我查了事发前后的药品进出库记录,不出意外的没有发现什么疑点,这便是偷运,偷运就好办了。”
只见莫一航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继续说道:“我告诉五脉负责药品采买的人,挑了几种利润大,需求量高的药品,让他告诉那些供货商,这些药品暂时不需要了,那些人顿时慌了,都过来询问为什么突然这样。”
唐晚挑着眉毛问道:“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最近发现八卦山药品市场有些混乱,断肠草这样的毒药竟然在世面上流通着,我们要整治一下药品采购的流程,什么时候查清楚了断肠草流出的原因,什么时候恢复原样。”
“这能好用吗?”
莫一航看着唐晚怀疑的表情,笑着说道:“好用,当然好用,没过两天,八卦山区域的药材商会会长就给了我一张断肠草的订单,说是私自贩卖的人已经逃跑了,只能给我这个,由于断肠草属于剧毒类,购买是需要留下自己的指纹信息,后来经过我的调查,这个人,是鬼痴的第二亲传弟子林豪的弟弟林聪,他也在一脉。”
说完,莫一航将带有林聪指纹信息的订单递给了唐晚。
这样的订单在无法复制与更改,可以说是非常有利的证据,只要将林聪缉拿归案,经过刑审的一系列手段,林聪必定招供。
唐晚接过这个订单,思索了片刻,虽然现在的他绝对可以拿着这张订单去八爷那里状告林聪涉嫌指示刘善投毒杀害徐冬,但是这样做就算是最终拉出了林豪又能怎么样?事情结束了一脉还是一脉,外门还是外门。
他觉得,与其状告,不如凭借它来争取更大的利益,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莫师兄,我想要去和鬼痴谈一谈。”
“鬼痴?”莫一航一怔,疑惑地问道:“你和他有什么好谈的啊?”
“过两天八卦山不是举行一年一度的开山纪念大会嘛,我想要在那个时候提出增加对外门弟子保护的建议,最好是能在山门法典中加入相关的法律。”
“这……”莫一航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略带担忧地说道:“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啊。”
唐晚当然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此时正在盘算着八卦山能向着自己靠拢的政治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