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看似轻松获胜,其实胜在出其不意,又有林烺这个BUG似的人物存在,否则哪能如此轻松。
首战告捷,对于这支新建队伍来说,无异于打了一支强心针,所有将士无不兴高采烈。
崔甲来到林烺身旁,满脸兴奋的说:“少将军,这一战我军阵亡三百二十六位将士,歼敌三千四百余人,俘获两千余秦兵。”
一比十九,这么小的战损比,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实在是晋国对秦作战以来最大的胜绩。
林烺点点头,对战果很是满意,随口问一句:“白毦兵呢?”
崔甲连忙回答:“受伤二十七人,无一人阵亡。”
没人阵亡,可见日常训练很有成效。
林烺远望这些军中精英,即使受了伤,一个个也是笑逐颜开,看上去很是荣耀。
他淡然一笑,随后郑重说道:“迅速打扫战场,注意南门城防,魏人马上就要来了。命白毦兵派出斥候,侦查秦、魏两国敌情,发现敌军立刻回报。清点城内物资,看看箭矢有多少,粮食是否足够。”
大敌当前,林烺不敢掉以轻心,并没有引兵追击秦军,而且开始固守防御。
既然攻城任务已经完成,下一步就看魏人怎样行动。
最后他传令下去:“修缮城南防御工事,所有官兵抓紧时间休息,等会可能还有一场恶战。”
既然标榜为正义之师,晋军没有私闯民宅,城内房屋逐一排查完秦军残留,大部分士兵用过早餐,挤在安全的房屋内小睡。
果然,不出林烺所料,还没到晌午时分,魏人先锋部队已经赶到。
远远望见城头飘扬着晋军旗帜,领军魏将十分诧异,急忙勒马命人上前询问:“城上是晋国的哪位将军?”
“魏国的援军,阳平城已经被我军拿下,你们来晚啦!”立刻有人高声回答:“大晋上将军林烺在此,尔等还不赶快站住,否则弓箭侍候。”
魏将大惊失色,没想到晋军竟然如此强悍,看样子,似乎没费多大劲就拿下这座城池。立刻招呼手下兵士原地待命,派人赶往中军,禀告统兵大将潘毅这里的情形。
不多时,潘毅带领一队骑兵前来,跟先锋官打个招呼,径直来到阳平城城下,高声喊道:“林将军可在城内,潘某求见。”
城头士兵一见旗帜上一个“魏”字,顿时开始议论,莫非来的是魏无敌,赶紧跑去林烺处禀报。
“果然是他。”林烺早已料定,魏国此行肯定有预谋,既然对上自己,执行任务的肯定是这位名将。
自从上次霞萌关一战,将潘毅一竿子打落在地,虽说被弓弩手一阵攒射救下,看那伤势至少也得躺半年,没想到这次出兵伐秦他还敢前来,不得不佩服这人的胆色。
林烺命人前去传令,不一会儿,魏毅带着几个亲卫,风尘仆仆走进来,人还没有见到,就听见爽朗的笑声:“林将军,不打不相识,真让人想念啊!”
说话间,一个高大的汉子穿一身明光铠大步迈进大厅,只生得浓眉大眼,鼻阔口方,上唇两撇短须,目光坚毅而犀利。
好一个威猛的将军。
这人一进屋,就冲林烺一抱拳,双目紧盯他发出一声感叹:“那天在霞萌关上初次交锋,没有看太仔细,今天这次重逢,才知道上将军如此年少有为,实在是佩服。”
“原来是你!”林烺正想客套两句,身旁崔甲忍不住拦在身前,脸色十分激动:“只可惜,上次少将军不知情,没要了你的狗命!”
他转身面对林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言辞十分激动:“少将军,就是他,当年在崤山下射老将军一箭,老将军中箭落马被围,最终跟柳老大一起被乱箭……”
林烺一听这话,顿时怒气上涌,这五年来,一直都在设法报父仇,如今真凶就在眼前,怎不令他气血翻涌。
真可谓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以为对付魏国还要等上好多年,没想到马上就能得偿所愿,只需这手落下……
潘毅毫不畏惧,高昂头颅说:“两国交兵,无论谁死伤都难以避免,要是每杀对方一人都算作仇恨,那么死在林老将军手上的魏人,又何止成千上万,这份恩怨又该怎么算。潘某的亲叔叔也死在令尊手上,难道就不能替叔复仇?今天林将军要置潘某于死地,潘某并无怨言,只可惜那些魏国亡魂,又该怎样向林将军讨回公道?”
他这意思说他和许多魏人,也在找林云志寻仇,难道就因为武功低微,只能忍气吞声。
眼看大仇即将得报,林烺脸色阴晴不定,双手紧握,只要出手一击,立刻就能大仇得报。
现在潘毅要是跪下求饶,或许他真会一掌杀掉他,但现在对方据理力争,没有一丝一毫求饶的意思,反倒令他很是钦佩。
毕竟两国交战,双方各为其主,生死只能听天由命,除非是故意而为,否则又怎能责怪谁。
见林烺犹豫不定,潘毅冷笑说:“潘某以前还不知道,林将军就是林云志老将军的后人,怪不得英勇非凡,虎父无犬子。只可惜,不能在战场上一决生死,反而死在私斗,潘某真是不甘心,没能领教林将军的真本事。”
林烺冷冷说:“潘将军上次在霞萌关,还没领教本将军真本事,还想在哪儿领教一回?”
潘毅正色回答:“上次粗心大意,自然心中不服气,他日在战场上被擒,是打是杀,潘某绝不皱一下眉头!”
林烺已经看透对方的意图,不过看在潘毅这样有胆色,倒是很敬佩。
至少现在知道元凶是谁,不管逃到哪儿,都难以逃出自己手掌心。他要让对方死的心服口服,对自己产生畏惧,后悔今天求饶苟活于世。
林烺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淡淡的说:“既然不服气,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要是下次战场上相见,林某要取将军头颅做酒壶。”
潘毅一听这话,脸色十分难看,想想还是毅然说:“潘某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