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胜得酣畅淋漓,三千骑兵大破秦军六七万人,要不是防备西门外秦军攻城,说不定晋军已经倾巢而出。
主要在于秦军将领无能,排兵布阵上漏洞极大,再加上轻敌,调动军队极为缓慢。倘若换一名经验老道的统帅,进入秦弩射程就开始攻击,绝对不会让林烺突入阵中,以至于最后还把小命搭上,导致大军群龙无首溃败。
正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由此可以一斑。
看着手下骑兵追击秦军,林烺兴奋之余,突然浑身好似脱力,双脚一软,不受控制跌倒在地。
原来他使用先天罡气,导致内力消耗过大,再次出现内力告罄。好在这一次他有所防范,只使出三成功力,否则在秦军溃败前晕倒,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等林烺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张大**,一睁眼,瞧见柳非烟坐在床头,正在关切的看着他。
“不好意思,一时没注意,没管控好内力。”林烺看着娇妻的男人装扮,依然体会到那份温情。
柳非烟还没说话,身后的燕无忌急不可耐的抢过话:“我说师弟,你要是总这样晕倒,可不是长久之计,迟早得出大事。要不是我在城头发现,万一你被秦人盯上,那可危险得很,一刀下去就得身首异处。”
一只汤勺递到嘴边,柳非烟柔声说:“是啊,相公刚才要是提前晕倒,恐怕会有生命危险,以后那种功夫还是少用为妙。”
林烺一口喝下,感觉一股暖流,从上腹散发到浑身,感觉无比舒坦:“这是什么?”
莫非是什么灵丹妙药,体内内力急剧增加,就在片刻之后,原本干涸的经脉,顿时无比充盈。
燕无忌嘿嘿一笑,歪着头说:“真不知道你走的什么狗屎运,魏国那个潘毅听说你晕倒,刚才派人送来一粒天香玉露丹,说能大补内力,我就代师弟你收下。”
林烺面色阴沉,心想这人借机献殷勤,莫非想由此打动自己,日后在交战中饶他一命。不过在父仇面前,这点小恩小惠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谁知道这丹药有没有毒,或是其他隐患,就算给自己也不敢服用。
想到这儿,他冷冰冰的答复:“这人心思不纯,我看他的东西还是尽量不要去碰。”
柳非烟一听,不由得一愣神,却被他连连催促:“菲儿,怎么啦,赶紧喂我吃啊。”
燕无忌在一旁笑嘻嘻说:“什么赶紧喂你吃,这碗里就是潘毅送来的东西,你不要的话就把它倒掉。”
“嘶,这就是那个天香玉露丹?”林烺脸皮微红,装作不懂的问:“没想到效果果然不凡,身上内力立刻充沛,看来这东西还不错,不知道哪里可以买到。”
一听这话,燕无忌撇撇嘴,满眼都是鄙夷:“这东西有市无价,你想买也找不到地方,听说是道家的宝贝,也不知道潘毅从哪儿弄来。今儿算便宜你了,还得了便宜卖乖。”
听说这东西如此珍贵,林烺不禁暗自奇怪。
毕竟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而且是这样珍贵的灵药,现在没有感到不适,也说明里面没下毒。
不过父仇不共戴天,真要以此做交易,他林烺是万万做不出。
这时崔甲走进屋,见他已经苏醒,急忙上前禀报:“少将军,那姓潘的又来了。”
林烺腾一下站起身来,想起阳平城外一场大战,潘毅声称从侧面攻打西门外的秦军,不知道结局怎样,一时尽力思索。
崔甲看出他的心思,接着又说:“上午北门敌军被击溃,西门的敌军想趁此机会攻城,没想到被魏军从侧翼打个措手不及,五六万人马折损过半。两路秦军全部败退,如今平阳城之围已解。不过说起来,魏军这次帮了不少忙,姓潘的又献上灵药,说是少将军吃了,一定会药到病除。”
见崔甲态度明显缓和,肯定是看在救自己的份上,才对潘毅态度略微缓和。不过看得出来,估计跟自己一样心中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放下仇恨。
两人目光交接,眼神都有些复杂,还是林烺起身,让柳非烟替他披好甲胄,这才说一声:“有请。”
不一会儿,崔甲将潘毅带进屋,这次双方神情显得放松,十分默契都没有提及私人恩怨。
双方分宾主落座,潘毅略微欠身,直接道明来意:“潘某厚颜求见上将军,是为攻秦一事,如今大败秦人援军,魏晋两军士气正盛,不如乘胜追击,一举攻下雍州南部南野和新木两城,如何?”
林烺虽然年轻,并非那么好糊弄,怎会因为一战取胜,贸然不顾身后危险进军,即使对方帮了一次忙,不等于双方完全信赖。
更何况晋国明显兵力不足,守好自己一亩三分地已经很不错,想要有进一步举措,还得等日后练成一支精兵。否则以现在晋国实力,别说秦国,就算魏国也根本不是对手,当初他父亲练成那一只精兵,早被拆得七零八落,如今已是死的死、散的散。
林烺哈哈干笑数声,直截了当回绝对方:“潘将军,如今林某遵照王命,夺取阳平城替贵国防守后方,抵挡秦人反扑,不敢稍越雷池一步。”
没想到听他一口回绝,潘毅看似很惊讶的说:“贵国与大魏签订协议,就是一起攻打秦国,要是贵国止步于此,似乎有些欠妥,潘某只好以此回报我主,另行找贵国协商。”
林烺见他刚说两句,被自己拒绝就要起身告辞,心中很是疑惑,不过并不想强留。
等崔甲送走潘毅回来,林烺立刻吩咐:“崔将军,我看潘毅这次前来,并非商谈一起攻秦,而是另有图谋。恐怕是想亲眼瞧瞧,我到底有事没事。”
柳非烟不解的问:“这有什么好看的,莫非他给的天香玉露丹有毒,还是有别的问题?”
话一出口,她连忙上前,一把抓住林烺手腕,皱眉寻思良久,最后摇摇头说:“脉象没有问题,难道是你多虑了?”
林烺看看剩下大半碗,一时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