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这两位将领,年纪不过四十上下,一个白净面皮,唇边五柳长须,另一人面色赤红,应是长期日晒所致。
二人远远冲三位老将军一抱拳,并没有走过去,而是望向营门方向。
赵子云脸色阴郁,似乎对来的二将很不满,冷哼一声,转身面向营门看去。
不一会儿,一队禁卫打头阵,分别排列两厢,紧跟着涌进许多内侍,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人走进,径直走向高台上。
五位将军齐齐俯首参拜,虽没有跪下磕头,但谁都知道,眼前这位就是蜀国国主刘澄。
林烺在一旁躬身行礼,不管自己是否答应拜官,但这里是对方的地盘,客人去见主人,也是正常的礼仪。
刘澄看他直点头,笑眯眯说:“不错,我看好你哦。”
就这一句,让五虎上将脸上发烧,本国国主竟然对自己没有信心,反倒为对方加油,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刘澄缓缓走上高台,双手高举过头顶,大声对所有人说:“在场的各位,今天有幸目睹我大蜀五虎上将,对阵前晋国上将军,林烺林将军,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盛况。”
话刚说到这里,就听营外有人来报,诸葛丞相带领群臣前来观战,刘澄哈哈一笑,说道:“丞相难得有兴趣观看军中比试,这可是大晋一件大事。”
的确,诸葛谦一向不参与军务,今天能够前来,其中的意味非同小可。
刘澄脸上浮现出笑容,刚走下高台准备出营,看见诸葛谦带领许多文臣走来,连忙上前拉住他手,二人携手重新上台。
刘澄向身边的内侍微微点头,那人明白他的意思,转头大声喊一句:“比试开始。”
林烺站在广场的一角,身穿便服,手中接过身边甲士递来的长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对面的五虎将已经准备妥当,早就压抑不住内心愤慨,一个个挥舞兵器,指挥周围兵士缓缓前进。
这些士兵足有四五百人,全身藤甲包裹,一手拿着木藤盾,一手拿着长刀、枪矛,看上去毫无破绽。三五成群,队形不断变换,一步一步向前移动,渐渐逼近林烺。
诸葛谦深知藤甲兵的厉害,可以说是刀枪不入,而且现在数百人围堵林烺一人,不无忧心的说:“君上,不是说好,上将军以一对敌五虎上将,怎么还有这么多士兵?”
刘澄却唯恐不过瘾,笑嘻嘻说:“丞相多虑了,这肯定是五虎将自认不是对手,于是带兵列阵出战。不过这样也好,看看这位晋国战神,能否击破五虎将的大阵。”
果然,这五人虽然彼此有些不对付,但配合起来却极为默契,林烺看了好半天,却丝毫没有发现破绽。
这座大阵看上去极为神奇,依靠刀枪不入的藤甲,这些兵士彼此掩护,层层向前递进,彼此互相照应。
攻中有防、防中有守。
前面三人扑上前,身后立刻就有三人跟上,只要他稍微显露空隙,后面的人立刻用枪矛前刺。
要是林烺反击,不管他攻击谁,立刻有三五人举盾相助,身形诡异非常。
更令人难以抵挡的,还有五虎将押阵,只要藤甲兵阵遇到阻碍,立刻施展兵器出手,武功至少跟秦将蒙忆相差无几。
五人各带近百人前后夹击,顿时将他围在当中,不断向中央挤压进攻。
林烺身似行云流水,在藤甲兵阵前不停躲闪,根本沾不到他身。可是包围圈越来越小,即使想继续后退,已经没有了退路。
前队刀枪齐出,一起向他身上招呼,丝毫就没留有余地,看样子,不把林烺斩于阵中誓不罢休。
一声大喝,刀枪齐出,立刻向林烺身上招呼。
他一个纵身平地跃起丈许,身形落下时,脚尖在枪杆上一点,翻身向前飞落。
地上立即有刀兵迎上去,刀枪毫不留情,根本就不像比试,更似以命相搏。
林烺怎会让对方得逞,避过枪尖、刀锋,借助枪头、刀背的余力,施展轻功纵身往前。
一道刀光袭来,竟然是青龙偃月刀,对方正是五虎将之一,大刀将关子虚。
手上力道十分霸道,只听见呜呜作响,跟先前完全不一样。
要是再一味躲闪,双脚根本躲不过这犀利的一刀。
林烺身在半空,硬接这样一刀根本不可能,就算魅影迷踪步、缩地成寸、移形换影也难以施展。
此时无疑于处在极度危险中。
手中长剑凝聚内力,说时迟,那时快,一剑刺去,刀剑相交,竟然将关子虚击退数步。
长剑猛地弯曲成弓状,借着反弹的力道,林烺飞身一跃而出,脱离五虎将的包围。
林烺挽出几个剑花,淡然说道:“原以为,跟各位切磋一下武功,没想到却是让林某破阵,既然这样,那就不客气了。”
藤甲兵不仅刀枪不入,对内力也有缓冲作用,但要是外力极大,就算防御再强同样经受不住。
他刚才一番试探,已经摸透对方的能耐。
想要凭借人多,动用藤甲跟自己抗衡,想都不要想!
出手要快,不能让对方互相支援,否则层层借力,那就很难搞定对手。
林烺控制住手上的力道,一拳一掌下去,顿时击晕一人,绝不给对方互相协助的机会。又施展开魅影迷踪步,好似鬼魅一般捉摸不透行踪,将这些藤甲兵一一打倒在地。
眼看他逃离包围,随后又猛下杀手,身边士兵越来越少,五虎将面色更加凝重。
关子虚的青龙偃月刀,张正德的丈八蛇矛、赵子云的毒龙追魂枪齐齐出手,上中下三路同时攻击。
没想到林烺两指伸出,夹住头上大刀,往下重重一带,将蛇矛、长枪压在地上。
正在这时,一箭迎面飞至,眼看就要射中面庞。
谁知两指又出现在眼前,轻易夹住那支箭,用箭杆连续击飞后续两箭。
这时又有一枪飞来,原来是马淮远距离投掷,跟其他四人配合十分默契。
林烺一个后仰,身形随之飞出去,那支长枪从他鼻尖飞过,险之又险躲过这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