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以往的经验,林烺这次驾轻熟路,很快让这群将士看到一副崭新画面,令人耳目一新不说,还充满阳刚的魅力。
什么站军姿、列队走正步、以及擒拿格斗,让这群男子汉顿时热血沸腾。
虽然林烺只展示一遍,立刻在军中建立威望,看他的目光充满崇敬。
即使多数人听说过林烺的大名,却只当成故事或谣传,从没想过会亲眼目睹,如今出现在当面,还展示这套练兵新方法,立刻收割一大批死忠粉。
再加上他汇集古今的演讲,很快调动起将士们的热血,一道道炙热的目光投过去。
尤其听说所有国家百姓,包括北蛮、南夷,不分高低贵贱,都是华夏民族后裔,令这群人十分振奋。既然是这样,那么一统九州十二国,再无国别之争,岂不是他们这群战士最大的愿景。
最后还来上这样一句:“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理想,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
这一场演讲完毕,军营里人人热血澎湃,至少让这群人有了奋斗目标,播下了大一统的种子。
随后林烺返回丞相府,并非要接走女眷和师兄,他再次故技重施,向诸葛谦索要一批教书先生,让将士们学文识字,加强队伍文化教育。
诸葛丞相虽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全力予以配合,其中还暗带私货,不少教书先生是科学教的教众,打算潜移默化宣传科学教教义。
总之,林烺这一通操作几乎复刻护卫营模式,唯一不同之处,他在晋国声势更隆,在蜀地却是从零做起。
当初在晋阳,更多人看在他父亲面子上,也有人听说他的战绩;现在的他毫无根基,全靠个人魅力,感染和激励士卒。
不过,有一点优势十分明显,那就是蜀国的武器装备比晋国给力。
诸葛谦控制着后勤,只要他吭一声,想要打造什么东西都行。只是碍于工时紧迫,需要立即拿出设计图纸,连试用调试期都没有,显得十分仓促。
很快三天过去,将士们面貌有很大改观,可惜时间不等人,等到册封大典后,他就准备带队前往晋国救人。
当天的庆典十分隆重,不仅朝中群臣全到,连宫里几位王子也尽数前来道贺。
他力挫五虎上将,无论武功还是战阵,都明显高出一筹,因此文武群臣并无异议。唯独改变几位王子的均势,反而变成最大的关注焦点,所有人都想看看,他林烺到底是拥护世子,还是其他哪位王子。
林烺当然不可能选择任意一位,不管熟不熟,他并不想干涉蜀国政务。
毕竟自己初来乍到,手不能伸得太长,否则在蜀国也很可能没有立足之地。
庆典过程当中有个环节,世子代蜀主赏赐金印,这位一上来,就以那天在街头出手相救为由表示谢意。
“多谢上将军那日救命之恩!”
林烺听得直皱眉,感激的话在哪里不好说,偏偏当着群臣和众王子,分明就是故意套近乎。他自然不会给世子任何机会,当即躬身低声说:“些许小事,何足挂齿。微臣早已忘记。”
这话就说得有些直白,那就是这种事我早就忘了,不会管你们间的争执。
虽然感谢关子虚抽调士兵,但这趟浑水,可不是人人都能淌得起的,至少现在他根基不稳,提前表态就是找死。
且不说会成为众矢之的,万一世子垮台,他一定也会受到牵连。
眼见他明哲保身、保持中立,世子的脸也有些挂不住,一把握住他胳膊,悄声说:“上将军救命,关将军让我求你搭救。”
林烺眼瞅旁人都在不远处围观,虽然距离不近,但他的一言一行,根本逃不出人关注。
感觉危机和机遇并存,林烺有些迟疑。但一转念又想,自己在蜀国呆不久,真要是答应这种事,岂不是自找麻烦。况且这事自有蜀主做主,不管你在下面做多少手脚,只需要国主一声令下,再受宠爱都白搭。
想到这里,他只淡淡回了一句:“若想保命,只需按照国主吩咐行事即可,凡事不做出头鸟。哪轮得到微臣处置王室大事。”
听他说这话,世子先是一怔,虽然明白林烺不肯帮忙,但已经给出避祸方法,那就是闭门不出。
既然有人想找自己麻烦,那就不给他们机会,只要能让国主相信自己,地位肯定稳如泰山。也犯不着请林烺帮忙,万一一个忍耐不住,犯下不必要的大罪,反倒会成为众矢之的。
想明白这些关键,世子立刻道一声,将金印交给他,眼中充满感激。
毕竟五子夺嫡,一切都掌握在国主手中。
不管被封做世子也好,还是作为一般王子也罢,全在蜀主的考察范围,考察处理大事的应变能力,考验处置一般事务是否合理。不但要听命行事,也要有自己独立的判断,方能做到不被人操控。
或许,这才是为君之道,只要手下奋勇向前,自己只需略作点拨就足矣。
蜀主刘澄远远瞧见这一幕,反倒是喜上眉梢,见到二人领悟自己这份苦心,不由得暗自欣慰。
毕竟要做好君主,不仅自己要知人善任,还得把控人心,稍微一个不慎,甚至会遭到反噬。
等到庆典完毕,林烺立刻打着训练新兵的幌子,连夜拔营起寨,快速向晋蜀边界开进。
一路上加快步伐,不时安排斥候前去查探,了解魏晋两国如今战况。
待这支新军来到蜀晋边界,传来晋国的情报显示,如今魏国将晋军截成两段,一段在大散关和阳平城,另一段以广宗为界,身后是晋南广阔的疆域。
大散关和阳平城的官兵,似乎都是两面受敌,不敢轻举妄动。
反倒是广宗城,作为一个商业城市,虽说驻军不少,但真正能打仗的人马不多,没想到竟能抵御魏人的进攻。
深究下去,才知道原来守城的竟然是林烺的新军,被魏人打败后,来不及退回孟城,最后回防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