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烺骑马返回蓉城,直奔丞相府而来。
刚到大门外,就有家丁上前挽住缰绳,笑吟吟说道:“上将军回来啦,公主的车辇,已经送到您府上去了。”
“我府上?”林烺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在蓉城哪来的府邸。
“是这样。”家丁赶忙一通解释。
原来,林烺拜将没多久,蜀主赐予一座府邸,只因他这段时日没在蓉都,并不知道有这事。
这家丁一心讨好,主动请求带他前往。
林烺也不拒绝,下马跟随步行,绕过两个街口,来到一座庭院前。
只见这里高墙大院,门口还有两座大石狮,看上去很是气派,比之林府也不遑多让。
刚走到门前,就有家丁前来问话:“你们找谁,这里可是上将军府,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林烺不由得哑然失笑,打趣道:“这倒是奇了怪,自己家倒不让进,还真是稀奇。”
丞相府家丁立刻上前训斥:“你这是什么眼力劲,你家主人回府,还敢这样说话,真是狗胆包天!”
守门家丁一听,吓得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求饶:“小的不知,上将军这样年轻,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林烺刚想再说话,一眼瞧见有人走来,远远笑着说:“怎么,刚回来就处罚下人!”
原来是诸葛谦,听自家家丁讲述刚才的事,不由得哈哈笑道:“你以为,上将军就该是个白胡子老头?也太没眼力劲儿,还是别做门房,留在后院砍柴挑水算了。”
林烺淡然一笑说:“还是算了,这点小事就处罚,太小题大做,丞相这次来,可有什么贵干?”
“有要紧事、好事找你!”诸葛谦乐呵呵拉着他,径直走进府去,似乎比他更熟悉这里。
诸葛谦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座宅子怎么样,都是我一手操办,院子够大,所有房间全都维修粉刷。”
林烺赶忙道一声谢:“晚辈到蓉都来,多亏有您关照,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诸葛谦正色道:“将军说这话,那就太见外了。上次刺杀一事,让老朽无地自容,就算略做一些补偿,也是应当的。更何况还是君上赏赐,老朽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二人客套话说完,林烺突然郑重的问道:“诸葛丞相这样帮助林某,不知道作何打算,可有什么图谋?”
见四下无人,诸葛谦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既然上将军见疑,老朽就不藏着掖着,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奉教主之命。”
“教主之名?”林烺有些茫然,随即又问道:“科学教教主到底想干什么,一会儿派人行刺,一会儿又出手相助,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诸葛谦沉吟半响,接着分析:“教主自有深意,不是我等小辈能够看破。上将军也不用忧虑,既然已经尽释前嫌,想必教主也不会再为难上将军。”
林烺无奈的摇摇头,既然话说到这份上,意味着对方心里也没底。
如今就算伊泗期不找自己麻烦,萧钰仍像一把利剑,高悬在自己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难道他这教主,就管不了一个左使,任由这家伙在外胡搞惹事,也不出面干涉。
林烺愤愤然质问:“既然这么说,那萧钰找我麻烦,你们教主就不知情?”
没想到诸葛谦直言不讳,眉宇间仍有忧郁:“萧左使自有他的使命,无论他要怎样,教主都不会干涉。尤其最近开启猎杀模式,无论是谁,只要被锁定,那就只能跟他一决胜死。”
听到这儿,林烺不由得后脊背发凉,猎杀模式,听起来好像在寻找猎物。不知道这所谓的猎物,到底是怎样一个标准,看来还得躲远远的,否则自己小命难保。
看他变了脸色,诸葛谦好意提醒:“萧左使虽然有些难缠,但上将军有圣女相伴,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一听到这话,林烺差点没被气乐了,上次要不是掏出灵光霹雳弹,说不定已经身死道消,哪还能在这儿说话。
如今听诸葛谦这样一说,更加坚定离开的打算。
不过看对方刚才很高兴的样子,还是很知情识趣的一问:“诸葛丞相今天过来,不知有什么要紧事和好事?看把您乐得。”
诸葛谦这才笑着说:“自然是个大大的好事,上将军可曾听说过昙垣大会。”
“昙垣大会……”林烺感觉十分熟悉,略做回想猛然想起,失口惊呼:“不就是宋国的武林大会!”
“说是武林大会也没错,同样也是各国会盟盛典。”诸葛谦兴奋的搓手说:“宋国对参与国特别挑剔,上两次蜀国就没在受邀之列,今年大不一样,居然让我蜀国派使者前往。”
林烺一听这话,不免有些奇怪,按理说,蜀国近似于宋国附庸,昙垣大会这样重要的事,怎会不请蜀国参与。
今年突然改变做派,似乎蜀国跟以前不一样。
想到这儿,他好奇的问道:“这次蜀国跟前两次,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才会让宋国破例相邀?”
“不同之处?”诸葛谦凝眉沉思,突然一拍大腿,指着他说道:“这一次……有上将军在,难道是因为……”
林烺隐隐想到自己,不过他没有过分自恋,这才询问对方,但所得结果依然相同。
不管这事跟他有没有关系,心思已经有些活动,久闻昙垣大会之名,他早就想去见识见识,这场九州最有名的盛典。
没等他提出这个要求,诸葛谦一把抓住他,神色兴奋的说:“上将军,不管怎样,这次就拜托你了。”
听到这话,林烺没等对方说完,连连点头应承下来:“晚辈多谢诸葛丞相。”
诸葛谦有些怅然若失:“老朽原本也想去瞧瞧,只可惜……我离不开蜀国。你知道,几位王子对世子之位虎视眈眈,如今更是势同水火……”
林烺也知道他处境,心里有些担心:“晚辈要是离开,丞相的安危……”
诸葛谦笑了笑,振作精神说:“没事,上将军尽管去便是,有你训练的新军,也不怕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