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楼上有人吵吵着要上菜,紧接着楼梯口脚步声蹬蹬作响。
林烺透过门缝,瞧见楼梯口上守着两人,紧盯楼道每个人上下,并不好下手。
看起来,直接上楼十分困难。
只可惜林烺并不惧难,偷偷弹向一名店小二腿弯。
那人脚一软,歪倒在楼梯上,手上托盘拿捏不住,身形向一旁倾斜,将盘中菜倒了出去,直泼向楼梯口一人身上。
楼梯口守卫被泼了一身油腻菜肴,一时怎肯干休,抓住店小二胸前衣襟,吵吵开了:
“怎么搞的,找死是吧!”
“对不起,小的脚下抽筋,扯着生疼,一时没站稳,这才……”
“少废话,这是给贵客准备的菜品,就这样被糟蹋了,你还要命不要!”
“我不是故意的,还请周爷饶小的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知不知道,就这一盘菜,价值好几两银子,你又妨碍他人上菜。要罚钱的话,也够你吃不了兜着走。”
“敢请周爷饶了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今后一定小心。”
这两人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吸引楼梯口另一人的注意力,只是一个劲的劝说:“算了,算了,屁大一点事,整得跟什么事似的,小题大做。”
姓周的那人冷笑一声,指着店小二说:“就这种毛手毛脚的家伙,萧家根本不需要。”
不等对方回应,扭头又对楼下上来的店小二叫道:“快、快、快,楼上的贵人都等了半天,手脚还这样慢,快点难道会死啊。都想像这家伙毛手毛脚这样坏事是吧,还不给我快点!”
那些个店小二全都吓得埋着头,一个个慌慌张张端着菜肴走上楼去。
就在这些人当中,林烺和柳非烟早已经趁乱,将最后两个店小二点穴拖进屋,快速换掉衣服出来跟上。
就在短短吵闹的瞬间,已经偷梁换柱,蒙混登上五楼。
林烺壮着胆,埋头走进大厅摆放菜肴,不敢四处张望,生怕被人认出来。
只见萧钰等人正在推杯换盏,向上首一人频频敬酒,看起来十分殷勤:“师父您老人家难得来宋国一趟,尝尝松鹤楼有名的松鼠鱼,还有鲟鱼羹,这些都是宋国特有的美味。”
另一人站起来,大声叫道:“来来来,我们共同举杯,祝贺师父他老人家亲临平安,协助萧家一举替代赵家。”
四周所有人立刻站起身,举杯向那人庆贺。
果然,上首之人就是伊泗期,科学教的教主。
伊泗期并没有举杯,毫无波澜的说道:“这件事刻不容缓,昙垣大会后便动手,如果时间太久,恐怕会引起秦、唐两国干预。”
萧钰立刻接着话往下说:“师父说得是,如今宋国国内只有西部、北部两军,对萧家还没有臣服。不过也不用征讨,只需掐断他们的补给线,用不了多久,这些军队自然不战自溃。”
伊泗期依然平静的说:“掐断补给线,你不怕他们投降秦国和唐国,到时候反戈一击,恐怕到时候悔之晚矣。”
只听下首一人站起,恭敬的问道:“还请师父指点迷津?”
伊泗期说:“你们师兄弟几个,正是帮忙的时候。唐琦前往西部,跟黑虎军统帅协商支持萧家,要是此人冥顽不灵,那就直接杀掉,直到有人愿意归降为止;殷洪前往北部,跟木林军统帅协商,依照前面的步骤行事。”
他这意思,居然通过斩首行动,直接将对方将领除掉,不可谓不狠辣。
唐琦、殷洪立刻应承一声,明日就启程。
萧钰一听这话,立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声感谢:“多谢师父对萧家支持,他日萧家替换赵家统治江南,一定将科学教列为国教,发扬光大!”
却听伊泗期说道:“你这句承诺,我是第四十五次听说,只要你言而有信就好。”
原来是想成为国教,林烺心头一阵恶寒,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伊泗期的图谋不小,还第四十五次,看来想当国师想昏了头。
只听萧钰信誓旦旦道:“师父敬请放心,不管怎样,就算不当太子,我也不会背叛科学教。”
随后又是一阵敬酒和吹捧。
林烺放下菜肴,有样学样的跟随那些店小二退下,临走准备仔细看看伊泗期,这人到底长什么样。
谁知一抬头,只感觉脑袋一阵迷茫,差一点迷失心智。危急时刻,他头脑突然像被电击,顿时反应过来,立刻向后急退。
完全没想到,这伊泗期也会催眠术,差一点自己就中了道,即使有萧钰前车之鉴,仍然免不了中招。所幸脑子里产生反应,才从迷茫中清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早有人拍案而起,高声喝道:“什么人,敢闯到这儿来,嫌命长是吧。”
只见一道人影晃动,萧钰已经站在身前,狠狠盯住他,冷冷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姓林的,之前不是总躲着我,今天怎么有胆,敢到这儿来送死!”
林烺平稳住心绪,根本没心思和他嘴上纠缠。
刚才给他的心灵震撼,不可谓不大,完全不像在毒龙山,只要有柳非烟提醒,有可能逃出幻境。现在的他内力大幅提升,仍然难以应对伊泗期,而且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差一点彻底迷失自己。
他也觉得奇怪,刚才那种似电击的感觉,似乎只是敦促自己清醒,并没有对身体构成伤害。
林烺不敢再看伊泗期,刚想回话,就听身后柳非烟娇呼:“师父,您真的离开盘古岛,怎么不早点告诉弟子。”
却听伊泗期平淡的说道:“你这死丫头,有了男人,就忘记自己师父,还有脸来怪我。还不快过来,见过你各位师兄。”
又听萧钰问道:“师父,这姓林的怎样处置,还请示下?”
“留下他,毕竟是你师妹的如意郎君。”伊泗期毫不迟疑说,随后又感觉奇怪,问柳非烟道:“你们两人个成婚许久,竟然没有圆房,难道是林烺不喜欢你,还是存心不良,企图用你来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