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彪右眼皮一阵狂跳,心头一紧,立刻就要起身唤人。
猛地感觉背上一紧,一支硬邦邦的东西顶住腰间,肩头一只手如同泰山,直接将他压回原位坐下。
一个油腔滑调的话语声,在耳畔突然响起:“王将军,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燕某人可不敢保证,留你这条命……”
王彪吓一大跳,没想到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绕到自己身后威胁,而且制住要害。
这家伙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知道对方不好惹,连忙赔笑说:“好说,好说,林将军年轻有为,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林烺既然展露身份,就打算立威震慑对方,否则的话,转身就会被人捅刀子。他淡然一笑,并没有多言,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直接扔过去。
王彪暗自纳闷,难道他还想用金钱收买,可这锭金子远远不够。
一接到手中,顿时感觉惶恐,金子上居然有两道捏痕,深达半指,这得多厉害!
这家伙本以为凭借自己武功,对方肯定会多掂量掂量,多争取一点利益,没想到,林烺展露这样一手。就凭这手功夫,要取他的小命,简直轻而易举。
震惊,还不止于此,林烺又轻声说:“王将军,我来介绍一下,你身后这位,可是双飞燕的燕二侠,雨燕燕无忌。”
听闻是雨燕来到,王彪的魂儿吓掉一半,还以为对方请来刺客,想要干掉自己,头上大汗直冒。
“只要好好听话,我也不想为难你,毕竟都是为讨生活。”林烺说得轻柔,又替他出谋划策:“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出示了兵符,不敢抗命,相信也没人拿你怎么样。”
手上却一点没闲着,走到兵器架前,提起一把大刀,两指轻轻一夹,厚厚的刀立刻掰断,刀头随手一扔,直接插在桌上。
显然是**裸的威胁。
王彪不敢吭声,虽说那是他心爱之物,被人轻松弄成两截,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他一摸头上汗珠子,彻底放弃抵抗,连忙心悦诚服的说:“末将一切谨遵林将军吩咐。”
随后,有王彪作为示范,连这位刺头都尽力配合,其他一众副将更加不会做声,只是睁只眼,闭只眼,敷衍检查一下兵符了事。
等天色昏黄,三千将士挑选完备,在山阴城外列队,一应补给辎重打包装车完毕。队伍连夜开拔,一路向北疾行,中途变往西北方,在晋阳城西门五里外的校场扎下营寨。
……
第二天日上三竿,林府内依旧一片寂静,半天没个人影进出。
不知从何时起,府门外多了不少陌生人,或明或暗,或乔装改扮,散布在街头巷尾。只要附近有风吹草动,很快便会传入某人耳中。
将近午时,正门突然打开,林烺与燕无忌肩并肩,谈笑风生上街闲逛,完全跟没事人似的。
昨晚忙活大半天,直到下半夜才翻城回府。
这一次,有初级侦查系统探测辅助,轻易躲过明桩暗哨,顺利返回林府。无论身手和躲避能力,都让燕无忌刮目相看,还以为他熟知晋阳城防,连巡逻士兵多久经过、哪里有暗哨都了如指掌。
二人小睡一会儿,又商量出府,今日属于休朝的日子,不如四处打听一下,城内可有风吹草动,随便可以带三师兄看看晋阳风景。
街市上依旧很平静,没听说有什么大事。
师兄弟两个在坊间游**,一路走走停停,看似漫无目的,其实为引诱更多的探子,信步来到繁华的城南。
眼前一座高楼,正是晋阳最负盛名的所在,天香楼。
九层楼台,高耸在云曦河畔,不仅有美酒佳肴侍候,更有良辰美景可供观赏。
坐在高阁上,一眼望去,满城风光尽收眼底。云曦河穿城而过,两岸楼台亭榭交错,河畔绿柳成荫,将一条碧绿夹在其间。河面上舟船往来不断,好似集市般热闹。
而令无数文人雅士心动,莫过于水上画舫,一个个雕梁画栋,争奇斗艳。
最受人追捧的,并非哪一只船儿,而是居于其中的美娇娘。掀开窗角,云鬓初露,现出千娇百媚容颜,真个勾魂夺魄。
好一个南国温柔乡。
“这是晋阳的标志性建筑,一眼看尽晋阳花。”林烺感慨的介绍,随后又压低声音:“这也是大将军杜迁家的产业。”
“杜迁,就是你杀父仇人?准备怎样处置,要不要师兄我替你出头。”燕无忌听他说过此事,还以为林烺这次带他来,准备在这儿借机挑事。
林烺见他误会,赶忙澄清:“不是,昨天抢了虎贲军兵符,今天完全没有动静,不应该啊。这儿三教九流很多,消息也很灵通,顺便带三师兄来见识见识。”
“我不是给你说过,他们几个交了投名状,哪还敢到处宣扬,岂不是自寻死路。”燕无忌欣然一笑,随后搂住他肩,在耳畔悄声说:“不过这儿看似不错,不知道服务怎样?”
“服务?”林烺甚是奇怪:“到这儿来吃酒观景,服务当然不错。”
这位连使眼色,见他还是不懂,于是说:“你这小家伙,是真不懂事,还是假不懂事,我是说找两个美人作陪,岂不是好。”
一听这话,林烺紧皱双眉,正色劝诫:“三师兄,师父曾说,本门武功贵在潜心修习……”
燕无忌嗯嗯两声,假意分辩说:“我的意思是,既然来打听消息,就应该找两个美人儿作陪,这才像打听的样子。师弟缺少江湖经验,要知道,这种声色场所,才是消息最多的地方,只要讨得美人欢心,自然就能套出更多信息。”
“真的?”林烺从没听说,打探消息还有这种讲究。
为尽地主之谊,林烺包下九楼一间天字号小间,唤来两个美人陪酒,跟三师兄观景饮酒。
二女笑语吟吟,不住倒酒添菜,弄得林烺有些拘束,毕竟有生以来头一次,一时心情有些紧张。
燕无忌是个老手,见他不肯出手,在一旁劝说:“师弟,出来办事就应该有觉悟,高兴点,别老是哭丧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