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下一个西域壮汉,他本来打算按兵不动就站在那里好了,可是他举着的火把一下子点燃了一根树藤,这个也是一个机关,他脚下忽然产生了地陷,就一下掉入到地里去了。这个机关就是乐明轩通过阿美做的机关联想到的,里面有很多的长刺和毒钉,这个人不大一会也就死掉了。
穿着夜行衣的那一伙人随后到了,却没有看见这些人死的如此惨烈,也相继犹如飞蛾扑火般的一个个行尸走肉似的过来,行尸走肉似的被弄死,最后只剩下两个危在旦夕的人,逃出了这个阵法,却被跑出来的刘忠,立刻活捉了。
这二人当中一个是年轻人,他破口大骂,刘忠很是生气,甩了他两个嘴巴子,他就不吱声了,嘴角都被打出血了,因为刘忠用力大,不喜欢让人辱骂大宋人。
另外一个看起来年龄稍长,甚至胡须还有点发白,这一次他是被他的同伴拉下山来的,其实他不情愿过来。
“各位好汉,我都已经快抱孙子的年龄了,我不想死,你们如果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信息,我尽量告诉你们,只求你们能保护我的性命,其实我死不足惜,我就是担心家里。”
没想到这人说话听起来还有点水平,刘忠也是惊诧了,乐明轩趁此机会就问,他们这些西域人为什么通晓大宋的语言。
“还不是为了生存,为了生活吗?这些人,有一些是逃兵,有一些却是生意人,总之都是穷困潦倒,生无可恋,没有地方去了,就只能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好在我们大当家的对贫苦人还不错,有时候让我们劫富济贫,那些老百姓都不是我们下手的目标,有时候一些散碎银子还丢给受苦的老百姓……”
刘忠惊诧道:“……如此看来这些匪徒,还没全坏,我还以为你们黑的都要冒水了呢,要都像你这样的话,我还真就不想杀了。”
乐明轩道:“许多事情都是有正反两面的,……算了,我不说这么多,把他扶起来,扶到我的帐篷里,好好给他疗伤,他如果想说什么就尽量去问,不想说什么就不问,给他做一些粥,再切几个肉片……”
旁边的小兵一边把这人搀扶起来,一边说:“您对他可真好,这个都是一等兵的待遇啊。”
没想到此人却惊诧道:“一等兵?难道你们是官兵不成,不过就算是官兵的话,就这种待遇,怎么能给一等兵,在我们西域的话,三等兵都能有这样的待遇。”
小兵很是生气:“给你疗伤,给你吃的,就不错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不知足呢?”
这人却皱着眉头,看着小兵,两个人话不投机,互相生气。
乐明轩道:“让他把话说完,你给我谈谈看,你在西域遇到的那些兵的待遇,都是如何?”
这人身上有伤,但是却掩饰不住他对西域兵的向往,就给他们描述了一番西域兵是何等受到主公恩待的事情。
之前的主公,他们是见过,没想到主公对士兵是这样的好,待遇如此之高,还真的让人刮目相看,相比宋徽宗对士兵的待遇,主公对士兵的好,那可真是天壤之别。
“我是被同伴拉着的,毫无办法,否则的话我现在还在军营里呢,都是因为他给我拉下了水,谁叫他是我的小舅子呢,没办法,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小舅子,我就跟着一起倒霉。”
乐明轩追问:“那么你说的那个小舅子现在何处呢?这次跟着你一起来了吗?是不是我们的人已经把他给杀了?”
“他?他每次都是让我打前锋,一有事情临到他,他就把我拎到前面去,然后说什么推荐我,我比他能力更好,所以这一次他没有跟着我们一起来,而是把我给推出来了……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回去了还是要被他整,一次又一次的,为了他受伤,不值得。”
“可是你今后还有什么打算呢?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希望我们不杀你,什么你还有家人。”
“我自己也是自相矛盾的很,有时候想一死了之算了,但是还有一些于心不忍,毕竟家里还是靠着我的,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乐明轩就故意吓唬他:“据我所知,西域的逃兵后果都不怎么好,而且大宋人也不愿意俘虏西域的逃兵,到时候就算进了大宋,还是会当逃兵,所以这样的话,一般在路上的话,遇到官兵,他们都是会格杀勿论的。”
“除了被杀死,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远走他乡,做生意改名换姓,我曾经想过,但是我的妻子他们那边家族生意都撇不下,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只能孤身一人的走,她是不会跟着我的。”
乐明轩听出来他话里有话,其实他的妻子也不怎么喜欢他,也许他是一个赘婿也不好说,因为看着这人有点唯唯诺诺的状态,在西域人当中,只有赘婿才会有这种状态,一般都是很大男子主义的。
但是这个人俨然是不想说太多,所以乐明轩就安排小兵,快把他扶到帐篷里去,并且把自己的那个神药,也递给了他。
“你身上受的这些伤,用这个药,三天也就可以结痂了,而且还不会留疤痕,还算是不错,省着点用 。”
刘忠在一旁小声道:“郡马爷,这不是你一直以为的神药吗?当真要给这个人用吗?你真舍得?”
“不舍得哪能套得住狼呢,这东西不过就是一个小物而已,给他就是了。”
乐明轩在小兵耳边耳语了一阵,小兵就意会了,拿着药,带着那人去了乐明轩的帐篷,乐明轩的帐篷比别人的帐篷略微宽敞一些,中间隔着一个屏风,晚上睡觉的时候,乐明轩也可以间接地看着这个人。
没有想到,此人夜晚睡觉竟然有磨牙的习惯,而且还随时念叨,好像在背着什么密码,乐明轩隔着屏风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