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明轩将阎婆惜绑了,就捆在一个小柴房里,天一亮就带着兵丁,还有他们跑的材料,回到了小马庄附近。
他让送材料的小队伍在窗外等候,他又亲自回了一趟小马庄,安顿好了宋望,安排了几个人照应他,本来想留李楠在那里帮忙照顾着这个孩子,可是总感觉到哪里不妥,冥冥之中总感觉到跟李楠姐姐这缘未尽,他感觉这李楠对他们将来可能有所作用,就又让她女扮男装,跟着一起去了。
李楠现在就在他这临时的“小军队”当中,就好像军师一般,帮乐明轩出了很多的主意,而且一路上遇到一些野果野菜,当大家饿的时候而又看不到饭庄,着急忙慌去取的时候,她就立刻冲在了前面。她就告诉大家哪些有毒,哪些可以食用,一时之间在这个小军队里大家都很喜欢她,只可惜她是一个女孩子,要不然真的能成为一个栋梁之材。
乐明轩快回到西郡主城墙的时候,只剩下半天的行程,就吩咐李楠和阎婆惜坐在了一个马车里,李楠就把她捂着嘴的布拽了下来,照顾着阎婆惜。
发觉她有一点受寒,李楠就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了,阎婆惜很是感动,见李楠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把这些天的委屈说了出来。李楠也跟她诉说了一些自己的委屈的事,又说这乐少爷是一个好人,救她出水火。两个人就攀谈了起来。
这阎婆惜本名叫做闫惜娇,李楠通过女性的那种柔弱跟她套了近乎,又问到她家,原来其实就是东京,开封府人士,随父母流落外地济州。后来他的父亲得病身亡,无钱安葬,就得到了押司宋江的帮助。如此也就认识了他。当年的宋江施舍了棺木,又给了十两银子。母亲感恩图报,就把她送给宋江做外室,但是宋江不知是真的为国为民还是不近女色,跟阎惜娇呆的时间很短,就出总是借口出去,她思念夫君就到处寻找。
“早就听乐少爷说,宋江是一个大仁大义的人,这些天他总是跟我们念叨着,没有想到就遇到了你。我看你这年纪如此之轻,却跟这么一个伟大的人在一起,我着实佩服。”
阎婆惜看着李楠两眼都冒着星星的崇拜目光,叹了口气:“咱们俩的经历有类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你是有男人宠着爱着,而我的男人,三天两头都不着家,找都找不到,哎,还有什么可崇敬的,他对别人那是大恩大义,对我,我可不知。”
这一下午,通过照顾着阎婆惜,加上问寒问暖,李楠大概了解到了这阎婆惜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她虽然花容月貌,但是宋江对她似乎并不疼惜,总是有事借口出去,所以她对她的夫君有很大的怨言,而且并不知足,因为宋江花在她身上很多的银两,从以前无钱葬父,到后来吃得起珍馐佳肴,她也并没有对宋江说过太多感激的话语,这怨言却超过了感激。
“惜妹妹,咱们女人呢,只要吃得饱穿得暖,有个夫君就已经很好了,你看看我遇到的这两个男人都是什么样子,最后还不是要葬身死在地震之中,那宋押司不是还活着,他活着一天,你就一天的指望不是?”
阎婆惜却不想多说什么了,心里不知道在打了什么算盘,李楠真是替她忧愁,就下了马车,把刚才的话跟乐明轩做了一个简明扼要的总结。
但是乐明轩知道这女人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当然不希望一些坏事发生在宋江身上,可是史册上的东西又不是单凭乐明轩可以改变得了的,有些事情是注定要发生的,他只能让这些坏事减少一点,也仅此而已。
他的计划是把阎婆惜带回西郡主营里,回到那边修缮了城墙,随后就亲自护送着阎惜娇去找宋江,因为他在他自己年代的时候也极其佩服宋江,只要能见上一面,他也心满意足了。
……
汴京城里。这几天却并不太平。
宋徽宗得到了南方人士赠送的美酒若干,还有歌姬若干名,竟然在宫里放浪起来。虽然附近战事刚刚消停下来,但是他并不应该此时此刻就放松警惕。
他如此放浪形骸,引起了一些老臣的不满。
得到一些军事密报的乔玉被人招去了宫殿,这一次还要见到东三郡王,就是她所憎恶的那个,假成婚的那位。
由于他们本就是匪军出身,所以就连宫内的大内侍卫都不是很尊敬他们,只不过他们确实取得了一些成果,贡献了一些词城池,所以就勉勉强强的对他们行礼请安。
不过乔玉一身女将军的装扮,却引起了很多年轻男士的注意,不由自的走过去之后就窃窃私语,乔玉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而是径直向前走着。
今天她头顶扎着一个发髻用以固定他特殊的女将装饰,下面还留着轻松的马尾,看起来极为洋洋洒洒。
手持她引以为傲的长矛,这把长矛曾经在战场上亲自杀人过百。包括西夏的一些百夫长都被她几招捅死。
如此十几个人,就洋洋洒洒的走上了宫殿的台阶,却未曾见宋徽宗坐立于宫殿之内,有人说他正在书房,希望乔玉前去见面。
如此点名,乔玉感觉有些不妥,就连远处的东三郡王也感觉到了不妥。不过他从那背影看着这乔玉,比之前自己假成婚的那一位,好像矮了半个头。他这场婚事,陛下并不知道,乔玉所招的赘婿,陛下也不知道。
……
宋徽宗近日因睡不好觉,脸上总是挂着阴云密布,当他看见乔玉将军威风凛凛地站立于书房的门口之时,不禁大喜,连忙招呼太监把她请进来。
只是乔玉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宋徽宗就幽默道:“乔将军,多日不见你可还好,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我送你一颗夜明珠,不知那礼物还在吗?有没有被你练功时这长矛所刺碎?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