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子知道李师师肯见面的消息,异常的欢喜,当即上街购买了许多的礼物去面见李师师。
可是出乎他意料,李师师却一副平淡的表情,他们见面的场地就在之前乐明轩弹唱的对面的那层楼上,李师师手抚着琵琶,问谢公子可有喜欢的曲调,自己乐意为他唱上一二。
好不容易见一次面,谢公子就想着一些难题,想看看李师师是否聪慧过人,正如传言当中的那样,他就刻意的点了几首他特别喜欢的江南小调,没有想到李师师也会弹唱,又说其实这些也是之前来的江南客商教她的。
听说有其他江南客商靠近李师师,谢公子不免有些嫉妒,但是他珍惜这些独处的时间,就又问道:“想不到李姑娘真的是博学多才,今日本想是考验一下李姑娘,倒是小生在这里献丑了,那么我愿意赔礼道歉,不知是罚我银两,还是让我也给您弹上一曲呢?”
不曾想,李师师却说:“不必了,今日一见一别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辰,若是真的想赔礼的话,可否告知我一件事情?皇后娘娘钦点了一批江南的布料,我不知道谢公子是否知道此事,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有百姓说皇后娘娘不体恤民情,百姓穿的粗布衣裳,她却穿得雍容华贵。”
谢公子很是诧异,因为李师师俨然不同于其他的歌姬,其他的歌姬都是在乎客爷钱包的大小,能给的银两多少,看着钱来招呼着各样的宾客,可是李师师却在这里有点体恤民情的感觉,这倒是让他心生佩服了:“小生不才,很想知道李姑娘问我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出于好奇吗?还是想体恤百姓呢?”
“都有。既是好奇也是想体恤百姓,而且我也在江南乐琴成衣工坊,定做了一批衣裳,不过去年就已经下了桑蚕丝的订单,到现在空空如也,说先给宫廷献上,让我们等一等,怎知,这一等,就等了好几个月。”
“原来李姑娘是惦记这批布料啊,你所说的这一工坊离我们家的店铺不远,那家主要就是给这汴京,还有宫廷里送衣裳,而且价格奇贵,到了百姓手上的桑蚕丝布料,那可是少之又少,他们都是给宫里筛选完之后,才能给你们呢。”
说完这些话他觉得有点冒失,好像李师师不配得这些布料似的,就欲解释,李师师却做了一个不必再多说的手势:“不必解释了,谢公子,你说的话我都懂,我早就在意料之中了,不过这其中恐怕还另有隐情,我就怕有人贪得无厌,以至于到了宫里的这些布料,还有一些贡品,都是缺斤少两的。”
“你是说有贪官的出现吗?这种情况不是没可能,之前我经常上街,在我们江南的小镇上走走,可是茶余饭后总听人说有一些专门负责吸取布料的一些官员,在我们那边得了不少的好处,只是无凭无据的,道听途说的,我只当做一个玩笑了,可是今日李姑娘如此一说,我便又想起来了这事。”
“这事恐怕就是真的了,不过陛下还不知道,亦或是知道了,恐怕也是当做耳旁风了,只要贪的不够多,陛下是不会过问的,而且宫廷里的有些布料直接就送给那些新招来的妃嫔,我在宫里待了两日,看见路过的那些妃嫔穿着非常华丽的衣裳,有的竟然还挑挑拣拣,说这里缝的不够好,那里不够细致,想着一些百姓还穿着粗布的服装,就感觉………哎,一言难尽。”
谢公子看见李师师有点激动,索性上前两步问道:“师师姑娘不必如此介怀,若真的喜欢蚕丝的布料,我从家里取来,亲自派人送过来便是。我家里的库房里有很多种这种布料,之前我们还没有跟朝廷取得过关系,后来还是一些富户给我们引荐的,才往宫里送了一点,但是送的也是很少的……今年也只能算是打开市场以后才能慢慢的引荐,听人说,如果生产的足够多,蚕丝质量足够好,甚至还可以作为边境的礼物互相的赠送 。”
不曾想李师师却笑了,谢公子说她穿的极为简朴,真的很想送她好布料,因为他在下榻的客栈里还有一些布料,但是李师师却拒绝了,说他带来的礼物已经够多了。
二人又寒暄了一阵,弹了几首曲调,李诗诗就打发他回去了,谢公子不知她究竟是欣赏自己,还是在拒绝自己,总是让人有些猜不透的感觉。
……
本来是一场鸿门之宴,宋徽宗万万想不到,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不知谁把这鸿门宴变成了喜庆之宴,大理樊金大大说陛下的好话,让他感觉特别的舒坦,而皇后也在一旁说大理的好话。
陛下感觉甚为惊奇,因为皇后一直以来都排斥其他的女子,倒是对这个樊金夸赞有价,而且樊金当场献上了另外一颗夜明珠,果然就如她所说的,跟送给皇后娘娘的那个正好配成一对。
皇后大喜,觉得这樊金确实是可靠之人。加上她认识朝中的几个老臣,平素对大理就称赞有加,说那边的人质朴,而且并没有反叛的意识,所以皇后就更加倾向于樊金这一边了,两个人随即还达成了协议,以后可以有传书的往来。
告辞了皇后,樊金就回到了下榻的客栈,不过这一次她却迁移了住处,不再靠近李师师那边的惊鸿客栈了,因为那边的烦恼事情实在是太多,她也不想跟歌姬有任何的联系,免得别人说她有同恋之倾向。
因为她现在女子的身份已经暴露,其实在来的时候大理陛下就说了,如果实在是没办法的时候,不如就亮出女子的身份。因为他早就知道宋徽宗喜欢女子,厌恶优秀的男子。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在一个赘婿乐明轩的手中促成了此事,但是此人却像下棋的高手一样,每一步都走的滴水不漏,而且非常的圆满,竟然还获得了和平的盟书,这一点实际上樊金很是佩服的。
她准备登门到西郡主那边拜访一次,也算是感谢他们夫妻二人的帮助,之后就打道回府回大理去了,于是就上街去购买礼物。
因为手中的奇珍异宝在宫殿里已经送的差不多了,手里只剩下几个很小的把玩物件,她感觉拿不出手,因为毕竟乐明轩帮了自己大忙。
不曾想,上街之时,竟然听见一处锣鼓喧天,原来有一个江南工坊的分店到这里开张了。这条街上本来人就摩肩接踵,如此一来,看热闹的人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