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鸠占鹊巢,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摇椅上,“叫人,把你的后台都叫出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咱们就真刀明枪的干一场,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活!”
通常话说到这里都会加上一句不是我死便是你活。
可陆允不干呐,这么不吉利的话咒自己,那是万万不能的。
这货在经历了那次杀戮之后,仿佛整个人都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把事情装在心里,背后捅黑刀的那个陆允了。
金连城也被陆允的咄咄逼人弄得狂性大发,“你有种!”
两匹快马各自驼着一个人,飞也似的朝着扬州城奔去。
所有人现在要做的就是原地等候,看看谁的后台更硬?
陆允叫来苏全,“带着他们先回农场,吩咐有屯宰猪炖肉,给大伙接风洗尘。”
苏全点点头,吆喝大家成金府撤离。
成大奎留了下来,罗德刚熟悉武大个在扬州的路线,去搬救兵了。
金府变得静悄悄,但双方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平静而已。
“好好享受你的最后时光吧,我金连城扳不倒你一个小小的赘婿,我自戕在你面前。”
“那我得提前准把伞,免得喷我一身血。”陆允淡淡的说道。
卧槽,这软刀子使得,不是一般的溜啊!
成大奎突然发现,自己被新主子的气势完全给征服了。
狂起来,玉皇大帝都不放在眼里!
跩起来,坐这等着你叫人收拾。
诙谐起来,让你再大的力气,都仿佛打在空气上,不但伤不了别人,还反弹自己一肚子气。
这样幽默诙谐,担当护短的主子,得跟紧了跟上了,肯定吃不了亏!
耗到日落西山,繁星璀璨,一队火把由远而近,马嘶人喊的冲进了金府。
“四叔!”
金连城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去。
马背上跳下的霸气十足的男人,粗眉括眼,一脸美髯,普通的白衣被他穿出了出尘脱俗的感觉。
马背上,也是清一色壮男。这些人纷纷下马,跟在了身后。
四叔把马僵递到金连城手中,安慰道:“连城啊,四叔知道你受委屈了,放心,四叔加倍为你讨回来。”
旋即,转过身来,怒视陆允,“是你叫嚣要灭了我金家?”
他这一声,别看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应该是多年浸**高位,有股子浑然天成的霸气,一般人还真难招架这种气势。
可陆允是谁?
两世为人不说,那晚的杀戮让两手沾血,心如磐石,不仅不排斥反而甚是渴望那样的杀戮。
你不就是空有其相的一个伪威相而已,装什么大尾巴狼!
“你就是那孙子搬来的救兵。”陆允呵呵一笑,随口问道。
来人连考虑都不用的,“是又怎么样?”,话说完了才回过味儿来。
承认金连城是孙子,那自己成了什么?
赶着给人家送子侄来了,还超大个的。
陆允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这见面第一次交锋,完胜!
金重翎怒目而视,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名不经传的苏氏赘婿。
越看越觉得惊奇,小小年纪,身上却散发着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成熟与稳重。
嘴角上的那抹放浪不羁给人感觉是另外一个冷酷。
而且,此人身上竟然还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眉宇的那抹不屑,竟然不是因为某个人,而是与生俱来。
金重翎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唾沫,觉得自己这个侄子会输得一败涂地一点儿也不冤。
“你剁了我侄儿管家的手,还敢坐在这儿等他的救兵来,某真的想说——狂妄!”
二人之间展开了第二轮的试探。
陆允呵呵一笑,“这才哪跟哪儿呀,你还是先把你的手段使出来,我也好见招拆招,然后你就会知道,真不是我狂妄,而是你们太——垃圾!”
陆允的这句话,差点儿让金重翎乱了分寸。
垃圾!
扬州城谁敢这么说他们金家?
武朝谁敢说这么说他们金家?
一次试探,金重翎再度败下阵来。
“知道,你的人能打,某的人未必不能打!先把你的倚仗废了,看你还敢不敢这样和某说话!”
金重翎一摆手,从身后站出两名汉子,身上散发出了的气势,就连成大奎这种冲过锋陷过阵的人都自愧不如。
“少爷,这两位是高手,小的不是贪生怕死,只是不愿意给少爷脸上抹黑。”成大奎满脸愧疚。
陆允却微微一笑,“做人并不是要一味逞强,还要有自知之明,你做得很好。”
弱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弱却不敢承认。
“牛宝儿,干点儿活儿。”陆允随口说了一句。
牛宝儿咧嘴一乐,眼瞳中闪过一丝精芒。
身子如同铁塔一般,杵在了金重翎面前。
金重翎微微吃惊,他自身的武道实力不弱,可眼前傻乎乎这家伙身上竟然散发着令他心悸的气息。
“怎么玩儿?”陆允问道。
金重翎道:“拳脚无眼,自然是不死不休!”
陆允点点头,“说得有道理,牛宝儿,听见了没,今天破列,让你玩个痛快,但有一点你记住了,就是不许自己有事儿!”
牛宝咧嘴笑着,似懂非懂,但还是冲陆允点了点头。
最郁闷的当属金连城,牛宝儿是他花重金从一名江湖术士手中买来的,不仅天生神力,而且一身横练,强到令人发指。
可不知道这个赘婿使了什么妖法,将这么一员猛将给策反了。
金重翎冷哼一声,“杀!”
顿时,两条身影狸猫般轻盈的飘了出来,两双爪子在星光下闪烁着蓝色的光芒。
唰唰!
直取牛宝儿咽喉。
牛宝儿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专注凌厉,和平时傻乎乎的样子判若两人。
只见他只是一低头,便将来犯之人的手牢牢的夹在了下巴下。
那人大吃一惊,后续招式还没来得及跟进,只见牛宝儿随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来。
由于夹住了手,此人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这一巴掌重重的落在了那人的脸上。
咔嚓!
那人整个身躯被抽得凌空飞起,砰的一声落在地上,死!
众人不禁大骇,那一脆响,正是颈骨断裂的声音,焉能活命。
另一条身影本来使的是同样的招数,原本以为这是万无一失的手段,惊恐之余迅速切向了牛宝儿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