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肯定想不到,高皇后竟然能从叶红鱼的眼神中读出那么多东西。
回到城里,三江酒楼的旧址上,一座新的酒楼拔地而起,用不了多久,便能交付使用。
陆允与苏环儿在前面默默的走着,叶红鱼和小兰远远的跟着。
这段时间,叶红鱼以她柔弱的肩膀,挑起了苏记大小事务,确实令所有人钦佩,小兰也渐渐接受叶红鱼。
叶红鱼也知道,做为苏环儿的贴身丫鬟,小兰迟早也是公子的人,所以没必要揪着过去让公子心烦。
看着夫妻二人有说有笑,亦是满面欣喜。
此时的酒楼隔壁,一家茶楼传来阵阵义愤填膺的声音,引起了陆允的注意。
“麻蛋,这个乌额图,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我武朝无人!”
“就是,说什么武朝棋道不堪一击,原本以为能与宁大家一战,结果宁大家闭门不出!”
“更可气的是,他说,宁毅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倒插门,甚至还说我们武朝的赘婿都是窝囊废!”
“还有更令人发指的说词,说咱们……咱们这些赘婿,和青楼里的表子是一样的,都是人家的玩物!”
说话间,竟然有人轻声啜泣起来。
陆允此时浑身怒火,拳头捏得嘎嘎响,恨不得立刻冲到京都,与那个家伙大战三百回合,可惜人家比的是围棋,自己一窍不通啊!
【叮,宿主触发随机奖励:棋圣传承。】
什么,棋圣传承!
陆允不由得浑身一震,关于棋艺的知识,翻江倒海般涌入脑海,成千上万穿着黑白战甲的士兵列阵以待,随着陆允的一弹指,厮杀在了一起。
良久,陆允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咣的一脚踹开茶馆的门。
雅间中,十几个长相俊郎,略显阴柔的男子吃惊的望着破门而入的陆允。
“你谁啊?”一名男子手捏手绢,翘着兰花指怒斥道。
陆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若人家骂的是你们,那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冤。
“在下苏家新婿陆允。”
众人微微一愣,立刻都站了起来。
“幸会幸会,我们都是江都男德学院的学生。”
男德学院?
陆允知道,都是一群赘婿,难怪听见有人骂宁毅这么气愤,都是宁毅的忠实拥趸,自己听不得有人诋毁自己的偶像。
“陆兄,你也是要声讨乌额图的吗?”
“我们正在筹备一个援毅会,将会联络整个武朝的赘婿,共同声讨那个乌额图,要他向我们的偶像道歉!”
“对,必须道歉!”
陆允猛的一握拳,“揍他丫的。”
……
翌日,数辆马车,载着数十赘婿,杀气腾腾的直奔东京而来。
靖国馆内,一身奇装异服的乌额图神色倨傲,正对着馆中的男女驿夫冷言喝斥着。
一旁的驿夫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伺候着。
乌额图打遍武朝无敌手,可以说是猖狂到了极点,又仗着自己是使臣,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今天便要启程回国了,宁毅仍不愿现身一战,原本打算籍此杀一杀武朝锐气的计划也泡了汤,叫靖国使臣如何不气恼。
礼部侍郎梅承嗣脸色铁青,双手负在身后,冷言注视着乌额图。
这一代的武朝人,与靖国大大小小打了不下百次,好不容易以武力征服这些号称草原上的雄鹰,又岂能在自己家门口被一个败将给欺负了。
“注意的你的分寸,这不是十年前!”
乌额图脸上肌肉抽搐,狠狠地瞪了梅承嗣一眼,“你们所谓的大家,其实就是一个懦夫,避而不战,无耻!”
乌额图操着一口生硬的汉话,怒斥着上了马车。
馆内的驿夫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个瘟神送走了,心中对宁毅也是颇多怨念。
靖国使臣的车队在京都的街道上大摇大摆的行进着。
气不过的乌额图站在了马车顶上,手里拿着一面锣,一路走一路敲一路喊。
“宁毅,可敢一战!”
“宁毅,可敢与乌额图一战!”
“宁毅,你是要打算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吗!”
喊声引来无数京都民众围观,街道两旁挤满了民众。
宁毅的大名在武朝是家喻户晓,也颇有声望,见有人指名道姓辱骂宁毅,街道上不少人开始与乌额图对骂。
“草原蛮子,你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对武朝俯首称臣!”
“明知道宁大家不在,偏要趁虚而入,无耻之极!”
“有胆你就别走,说不定宁大家就在回来的路上。”
“你跑这么快,是不是收到宁大家回京的消息给吓得!”
“滚回你的草原喝奶去吧,还挑衅宁大家,你也有那个资格!”
不得不说,武朝人骂街也是一绝,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愣是将乌额图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众人还是小看了乌额图的脸皮,任凭怎么骂,乌额图就是雷打不动,继续敲锣继续喊。
“宁毅,出来……”
车队缓缓行至北门,远远的便看见,北门正中央,笔直的站着一队人,他们扛着应援宁毅的大旗,拦住了马车。
“什么人,敢拦靖国使臣的车马,想死吗!”
对面队伍中,一名男子怒指乌额图,“混账东西,你竟敢污蔑我们的偶像,今天就让你知道,武朝的赘婿都不是好欺负的!”
后面的人也纷纷喊道。
“对,今天就要让这个喝马奶长大的东西知道,什么叫武朝赘婿不好惹!”
“不就是下个破围棋吗!”
“排兵打仗你靖国是垃圾,下围棋照样是垃圾!”
“我武朝赘婿随便指一个出来,便能将你杀得片甲不留!”
说着,貌似真的在队伍中挑人,随手一指,“你去教训教训那个喝马奶长大的家伙。”
草原人喝马奶长大,没什么奇怪,可到了武朝人嘴里,这可就不是那个意思了,这是变着方骂乌额图是畜生!
乌额图气得哇哇乱叫,他怎么可能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偏偏又无话可辩。
“来,今人你若能胜我半子,我跪着向宁毅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