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心下焦急,“阿哥,阿言给你下的是……是情蛊。”
陆飞有些呆,“情蛊是什么东西,就是会奏曲抚琴那个琴鼓吗?”
他的一番话,差点儿没把整个苗寨的人都逗乐了。
“年轻人,情蛊就是鸳鸯蝴蝶,两身一命。”
“那是阿言的本命蛊,你好她就好。”
“生不能同床,死亦要同穴。”
什么?
开什么玩笑,我这天南地北的头一次见面,你跟我玩这么大!
“姑娘,我承认误入你的闺房是我的不对,可你没必要这样对我吧,我们可是无冤无仇啊!”陆飞冷着脸道。
阿言的阿爹说道:“年轻人,这是苗寨的规矩,你进了姑娘房,对了歌,叫了阿妹,就是我苗寨的女婿。”
哎呦我去。
陆飞差点儿一口血喷出来,我陆飞怎么可能因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陆飞倔强着站起身来,“行吧,生死有命,我就不劳你解蛊了,都是成年人,都该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我死就死,谁叫我那么嘴贱呢!”
说完就要上马,这可令阿言手足无措了,“你……”
陆允眉头紧锁,“给我下来,我能看着你死?”
一把拽过陆飞,将人推到阿言面前,“人我给你留下,我只说一句,要是解不了蛊,我要你整个苗寨陪葬。”
话一说完,径直跃上马背,“青蜂黄蜂,走了……”
青蜂女一拽黄蜂女,二人跃上马背,追陆允去了。
阿言看着陆允远去的背影,“阿哥,这人是谁,你对他很重要吗?”
陆飞点点头,“他是我大哥,我可以为他去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令阿言犯了难。
“阿哥,如果有一天,你发觉你的大哥和你以为的大哥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陆飞愣了愣,“无论如何,他都是我大哥。”
说完这句话,陆飞便盯着阿言,满脸狐疑,“你究竟想说什么?”
……
“公子,奴婢总是觉得,那个苗女不简单,像是有什么事儿?”黄蜂女追上陆允,轻声说道。
陆允点点头,“随她去,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路,我的安危,可就全靠你们俩了。”
青蜂女一抱拳,“公子请放心,婢子们当鞠躬尽瘁……”
“打住。”陆允打断青蜂女的话,“在我面前,别轻易说死,因为如果我不同意,谁也不可能拿走你们的命!”
陆允的医术以及后勤保障库房的开启应用,的确让他有说狠话的资本。
马匹一路绝尘,终于在第十天进入大理疆域。
此时的大理,早已经显露出了春天的痕迹,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气息。
纵马在满是杜鹃花的山间小道,二女随手摘来含苞欲放的花骨朵,放在鼻尖轻嗅着,满脸的惬意。
陆允很想问,你们做杀手的时候,可有现在这样的心情赏花?
可一转念,又想到了陆飞,的确,他拼死要保护我的时候,可能从来没有想过,我其实差点儿就死在了他手上。
我与他从未谋面,更无仇怨,也许他杀我,肯定也是听命于人的无奈之举,而现在才是他本人的真性情,也许有一天,兄弟二人的事情,可以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到时候再做个了断。
三人牵着马,走在花间,春风拂面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群身穿锦服的男男女女。
陆允微微一笑,其中一名非常有韵味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应该是他们的头吧?”
那人一拢鬓边发丝,萧道:“老是听丫头唠叨,有个人精般的公子,如今看来你确实当得起。”
来人正是燕七的三叔,大理敬王燕栖梧,以及名震大理的‘堂前燕’扛把子。
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
在大理,有一个专门机构,只收奇人异士,成为大理皇氏的一个特殊机构,对外号称‘堂前燕’。燕栖梧正是堂前燕的实际掌权人。
“本王尊陛下旨意,来规劝陆掌柜交出南庆公主的契书,至于条件嘛,都好说。”
燕栖梧显得非常的儒雅又不失霸气,举手投足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青蜂女附在陆允耳朵边,“公子,这个敬王,八品宗师,他身后的都是堂前燕的高手。”
陆允点点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放心,这个敬王不是来找茬的,就算是,也不是现在。”
“敬王,恕在下区区赘婿,没有见过什么世面,老实说我有苏记,钱啊什么的都不缺,就是缺个可以撑门面的,要是让人知道苏记有个公主签了死契,会不会特别有面,那可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燕栖梧冷哼一声,“你还真是个十足的奸商,你知道你现在还能安安静静的与本王说话是因为什么?”
陆允笑着微一弯腰,“那在下就恭送敬王大驾。”
陆允微笑着赶走敬王,全天下的杀手都害怕会得罪堂前燕,所以不敢当着燕栖梧的面动手,但陆允就偏偏不领这个情,想杀我,试试看咯!
陆允马匹之快,超出所有杀手的意料,因此大理便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刺杀的最后一站。
因为堂前燕,所有人又不得不蛰伏起来,等待时机。
“还真是后生可畏啊!”燕栖梧呵呵一笑,“通传下去,凡是能拿到南庆公主契书的,大理高官厚禄等着。同样,谁要是敢使用什么下流肮脏的手段,堂前燕将视为终生的敌人。”
陆允就是再不屑也不禁暗暗感激,敬王这一番话,解决了不少潜在的威胁,把所有杀手都逼到了明面上。
无论是谁,也不希望为了这百万赏金便去得罪一个堂前燕,那样的话真的会变成有命赚钱没命花。
陆允隔空向燕栖梧敬了个礼,然后对着青黄二女说道:“警醒一点儿,我可就靠你俩撑门面了。”
三人行走在花间,看似踏青游春般惬意自在,可原本捻着花骨朵的手此时已经换成了唐刀。
一左一右,将陆允夹在了中间,这让死要面子的陆允有点儿难受,鼻梁上的几颗小雀斑已经被皱纹挤碎。
“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受保护的废物。”陆允自我解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