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就说嘛,他一个赘婿,能见到陛下龙颜,已经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还能在陛下跟前作妖。
段玉脸色一喜,“拿下!”
御林军哗啦一声围了上来,宝剑横在了陆允肩头。
“公子……”
青蜂女和黄蜂女同时一惊,陆允回头一笑,轻轻摇头示意她们别轻举妄动。
燕七心中跟个明镜似的,脸上的感激之情不溢言表。
“爹……七七求爹,别伤害公子!”
燕栖梧也叹了口气,“大哥,平时什么事情,做弟弟的,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可这一次,老三真的不同意。”
他们此时是以家人的身份在商求,完全抛开了皇室的身份。
段玉此时躬身道:“陛下,臣这就将人带走,严加审问,相信很快就能拿回公主的契书。”
说完一挥手,迫不及待的就要带人走。
“罢了……”燕熙鸿叹了口气,“你们先退下。”
段玉闻言一愣,“陛下……”
“退下!”燕熙鸿再喝一声,段玉神色慌张,赶紧带着人出去大殿。
燕七快步来到陆允身边,将陆允扶了起来。
陆允苦笑着,“腿都跪麻了,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跪啊!”
此时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外人,陆允就没必要再装孙子。
燕七此时拉着燕熙鸿和燕栖梧坐下,陆允根本就不客气,带青蜂女和黄蜂女也落了坐。
燕氏以武传国,燕熙鸿是大理皇帝,也是大理燕氏一门的掌门,为人胸襟开阔,不拘小节。
陆允抢过酒壶,给两位长者满杯,然后给所有人都满上,自己端起酒杯,“伯父、三叔,关上门,咱们就是一家人,小侄先干为敬。”
一仰脖子,喝干了杯中酒,众人也举起酒杯,干了之后,燕七眼疾手快的将酒壶抢了过来,一一倒酒。
“我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七哥,但目前看来七哥家事缠身,做为她的主家,我有责任为她排忧解难。”
陆允以燕七主家自居,这让燕熙鸿有些难堪,堂堂大理南庆公主,竟然要卖身为仆,这要是传了出去,大理皇室的颜面何存!?
但燕栖梧却抓住了陆允这句话的重点,“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解决?”
陆允看了燕熙鸿一眼,“你这个皇帝还真不如让给你这个弟弟。”
燕熙鸿一声不吭的喝着酒,等着陆允的下文。
陆允好生无趣,连捧哏的人都没有,还是赶紧办完事儿回江都去,还是酸秀才和武大个他们有意思。
“无非就是大理兵强马壮了,南越就会怕了,我这里有两个方案,一个立竿见影,一个细水长流,陛下选哪个?”陆允问道。
燕熙鸿闻言一愣,这二选一还挺难的,立竿见影吧后续跟不上等于白干,细水长流吧等于现在还得遭人白眼。
燕栖梧反应极快,“两个都要,干嘛要选择?”
陆允瞪着大大的眼睛盯着燕栖梧,燕栖梧一挺腰板给陆允瞪了回来,“怎么,你都叫我三叔了,白叫啊!”
哎呀我去!
陆允那个气啊,合着我叫你三叔我还得吃亏,你还要不要点儿脸?
燕栖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脸皮厚吃个够,你有点子还藏着掖着,太不厚道了。
无声的交流,复杂的眼神轮番出现在二人脸上,隔着桌子都能感受到阵阵刀光剑影。
“算你狠!”
陆允败下阵来,狠狠地喝了一杯酒,“为老不尊,八品宗师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吃软饭的赘婿,还敬王,我敬你是个憨子。”
燕栖梧还有陆允说的敬你是条汉子,得意忘形的道:“承让。”
燕七忍不住咯咯笑着,笑得燕栖梧浑身发麻。
燕栖梧疑惑道:“丫头,三叔是不是哪里着了这小子的道,给三叔提点提点,看我不把屎给他打出来。”
燕七连忙摇摇头,“没有没有,公子说敬三叔是条汉子。”
燕熙鸿默默地为陆允斟了一杯酒,“陆公子,还请不吝赐教。”
燕七也眼巴巴的看着他,陆允心安理得的喝了这杯酒。
“那就双管齐下。”
景翰三十九年初春,大理与南越边境的元江沿岸发生剧烈爆炸。
一连串的爆炸使得对岸民居倒塌,宛如地震一般。
当地居民迅速报告了南越官府,因为是白天,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但百姓财产损失较大。
南越官府正准备着手调查爆炸原因,民间忽然传来一些流言。
大理王室偶得爆破之法,做出了开山裂石的火药,之前的爆炸,只是大理皇室的小规模试爆而已。
这则消息瞬间在西南地域发酵,连金缅皇室也为之震动。
这还叫小规模?
那什么才叫大规模?
试爆起到的震撼效果好得出奇,没过多久,南越皇室,以及金缅皇室纷纷派出使团,带来了各皇室的善意。
不过这些场面陆允和燕七已经看不见了,他们已经跨马驰骋在去往苗寨的路上,陆飞的蛊经过这么多天应该解除了。
至于陆允说的双管齐下的另一管,陆允当时并没有直说,只是告诉燕熙鸿,可以在周边多买淘汰下来的战马。
燕熙鸿虽然疑惑,但还是按照陆允的意思去办了,毕竟陆允拿出的方案真真切切起到了做用。
皇宫内,燕熙鸿看着使团递上的南越和金缅皇帝的亲笔信,重重的点了点头,“还真如陆允所言,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了那火药的配方,敬王,关于买马,你要加快速度,毕竟震慑的时间是有限的。”
燕栖梧点点头,“皇兄,臣弟有件事一直想问皇兄……”
燕熙鸿看了自己这个弟弟一眼,沉声道:“朕知道你想为什么……总之,你这个超八品的宗师,以后就别想着在陆允面前显摆,小心怎么折的都不知道?”
燕栖梧闻言心中一咯噔,连自己的皇兄都这么说这小子,看来我当时的选择是正确的了。
看着燕栖梧脸上的笑容,燕熙鸿叹了口气,“那小子说得对,你才最适合坐这个位置,要不你就找个时间……即位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