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闻言浑身一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带着哭腔自言自语道:“阿言的太阳哥哥、阿言的太阳哥哥……”
陆飞看了一眼惴惴不安的阿言,轻声问道:“这人是谁?”
阿言一脸担忧的看着陆飞,“土司的儿子,阿布……”
“土司的儿子?”陆飞微微一愣,努力的搜索着脑海中为数不多、关于土司的记忆。
土司是苗寨里最大的官 ,是经过朝廷分封,可世袭的官员,用于笼络和管理苗人,相当于苗寨的土皇帝,掌握着整个苗寨的生杀大权,至于其管辖的苗寨,所有人都是土司的田丁,租种土司的田地,不仅需要缴纳税赋,还要参与各个部落之间的械斗。
弄明白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陆飞冷哼一声,
“他喜欢你?”
阿言坦然的点点头,“但阿言不喜欢阿布,所以拒绝了阿布。”
阿布眼神有些涣散,让人琢磨不透,语气有些歇斯底里,本来阳光俊郎的面容慢慢侵上了一丝邪气。
“阿布这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喜欢他?他哪里比阿布好?你这么做,阿布的心会痛的……”
阿布一边说着,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脸颊也因此变得微红。
“阿布你别这样,阿言一直把阿布当成哥哥一样,你知道的。”阿言劝道。
阿布摇摇头,“不、阿布不要做阿言的哥哥……阿言说过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像仰阿莎那样,而阿布,只想做仰阿莎的太阳哥哥。”
关于苗寨的一些爱情故事,陆飞听得云山雾罩,但有点可以肯定,阿言不喜欢这个阿布。
“行了,别太阳哥哥太阳哥哥的叫得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阿言都说了不喜欢你,这就够了。”
说着,陆飞拉着阿言的手就走,阿言丝毫不抗拒,这更加激发了阿布胸中的怒火与妒火。
“阿布是土司的儿子,就是将来的土司。阿言是苗寨的仰阿莎,阿布和阿言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为什么偏偏要横插一足,来拆散阿布和阿言?”
的确,在苗寨人眼里,阿布最多才多艺的哥哥,又是土司的儿子,整个苗寨姑娘心目中最理想的阿哥。
可以说阿布因为一棵树而放弃了整片森林,对阿言的痴心可以说是日月可鉴。
同样,阿言心地善良,美丽大方,被苗寨人奉为仰阿莎转世,多少苗寨阿哥为之魂牵梦萦,但阿言通通都拒绝了。
阿言坚信,阿言的太阳哥哥会在某个时刻,突兀的闯进阿言的女儿房,与阿言深情对唱,听阿言叫一声阿哥,再回叫阿言一声阿妹。
世间事就是这么奇妙,奇妙到莫名其妙,陆飞因为被黄蜂女的一番话惊吓过度,失足跌落,误入了阿言的姑娘房,一个美丽的误会就此开始。
而那个时候,这个痴情到日月可鉴的阿布,正在某个井沿边等待了数个日夜,就为了带回一朵仰阿莎喜欢的井边蝴蝶花。
然而,天公与阿布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当阿布捧着蝴蝶花翻山越岭赶回来时,阿布喜欢的那个姑娘正依偎在另一男人的肩膀上。
无论是谈情说爱还是风花雪月,陆飞都看重情趣。而情趣这玩意儿他可不是你有钱就能买的、又或是你是土司的儿子它就能自己来,得你情我愿!
否则就成了霸王硬上弓,那就大煞风景了,这点陆飞和陆允一样,最为不屑。
“你不能走!”
阿布突然清醒过来,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了陆飞,冰冷的看着二人十指紧扣,一声惨笑道:“阿布要和阿言的太阳哥哥决斗,不死不休。”
陆飞一听说要打架,呵呵一笑,“随时奉陪。”
阿言闻言浑身一震,她没想过陆飞会答应得这么爽快,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没有留给她丝毫阻拦的机会。
“不……阿布哥哥,你们不能决斗……阿言求你了。”阿言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阿布此时一改满脸颓势,笑得略显狰狞,“阿布从不食言,明日午时,祭坛见。”
陆飞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浑身好战因子都在躁动。
“谁不来谁孙子!”
阿布仰天大笑,踉踉跄跄的走进了浓雾中,留下阿言失魂落魄的看着陆飞。
陆飞凝视着阿言,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梁,“干嘛这是,你的太阳哥哥可是超七品宗师,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的。”
“阿布他……”阿言哽咽着,欲言又止,只是扑上来抱着陆飞的手臂更加有力,身躯也微微颤抖。
可能因为惊吓,阿言身子有些发软,陆飞只好横抱起阿言,漫步朝着女儿房走去。
将脸紧贴在太阳哥哥结实的胸脯上,阿言颤抖的身躯渐渐平静下来。
双手挂着太阳哥哥的脖子上,阿言一遍又一遍的看过太阳哥哥的眉头,眼角、鼻梁……甚至连鼻梁处的那个小雀斑都不肯错过,仿佛这一错过,就是万年……
陆飞就这么慢慢的走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温香软玉在怀,鼻腔充着令人意乱情迷的处子馨香,很快便沦陷其中……
进了姑娘房,将阿言轻轻放在了**,阿言双手还环在陆飞脖子上舍不得松开。
这一刹那,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两个人。
深情凝望对视……从彼此的眼瞳看见了那抹熊熊燃烧的火焰。
燥热袭遍全身,彼此紧紧相拥,四片火热的唇紧紧贴在了一起……
姑娘房外,月亮害羞的将脸蛋躲进了云彩,满天繁星好奇的眨着眼睛,虫儿鸣叫欢快,溪边水流潺潺……
……
一夜缠绵销魂,再醒来时,馨香依旧在,枕边已成空,阳光透过门帘,温暖的洒在床前。
陆允嘴唇微微勾起,**漾起一抹甜蜜,慵懒的睁开眼睛,掀开被褥,一抹海棠殷红映入眼帘。
踩着脚下的阳光,陆飞猛然一惊,他在房中度过多日,曾清楚的记得日光洒处的时辰。
这么可能……快午时了!
陆飞心头一阵搅痛,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抓起床边已经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就往房外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