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双目微闭,一张脸紧紧贴在阿言冰冷的脸颊上,迈出一脚的陆飞耳畔响起一个严厉的声音。
陆飞身躯一震,头也不回,只是哽咽叫了一声:“哥……”便泣不成声。
见陆飞迈出去的那只脚依然悬空,众人心也是一悬,更不敢轻举妄动。
“你敢跳下去,到了阎王那里别跟人说你是我陆允的弟弟!”陆允声音冰冷,厉声喝斥的同时,脑子飞快的转动着。
“你说话不过脑子,见人就想打架,得罪了土司一家,阿言怕你会死,所以选择了替你去死,你就是这么报答阿言的!”
“别说了哥……我这就下去陪阿言……她说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燕七也急忙说道:“飞哥、我是燕七啊,我还是穿的男装,往后咱们有架还一起打,你回头看一眼。”
陆飞摇摇头,“我不敢看……我怕看了……就狠不下心……我要去陪阿言……”
陆飞抱着阿言,脚下石块承受不住他单腿重压,开始垮塌,砰砰的滚入深不见底的悬崖底。
“阿……”
黄蜂女尖叫一声,又怕刺激到陆飞,赶紧捂住了嘴巴。
“你不叫陆飞!”陆允急了,脱口而出。
闻听陆允这么说,陆飞身躯微微一滞,呈现出停顿姿势。
这是有效?
燕七急忙推了推陆允的胳膊,意思是说你快点说啊!
陆允满脸愁苦,从来没想过这个秘密有一天会由他自己亲口说出来。
“你不叫陆飞,你的名字是我瞎掰的,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陆允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陆飞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你骗我……”
说着悬空那只脚展得更宽,身躯也朝前倾斜。
“我没骗你,你不是问我你脖子上的刀痕是怎么回事吗?我这就告诉你。”陆允说道。
陆飞探出去的脚收回些许,“哥你想说什么?”
陆允一咬牙,全盘托出,“那一刀是——我割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脑子里都是轰的一声响。
你割的?
那可是冲着要命去的,你是他哥,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
燕七看向陆允的眼神充满了疑惑,以她对陆允的了解,她不会怀疑陆允这话的真假。
陆飞愣住了,悬空的脚收了回来,也回过了头,满脸质疑的看着陆允。
“你要杀我?为什么?”
陆允看着陆飞满脸血迹、满脸颓废、满脸的生无可恋,苦笑道:“哪里是我要杀你,明明是你要杀我。”
陆飞愣了,喃喃道:“我要杀你?”
陆允点点头,“七哥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问过你,人有没有可能杀不死?”
燕七点点头,“我当时说那要看是什么人,如果是宗师,还真有可能,你说那岂不是打不死的小强,我说你想什么呢,这世上哪有打不死的人,又不是修仙,话本看多了吧,宗师生命力顽强,比平常人多了生还的机会而已……不过会留下不可逆的后遗症……难道你说的就是飞哥?”
陆飞彻底沉默了,燕七和大哥刚刚赶来,不可能是提前对好的,唯一的可能,这都是真的……
“我要杀你……”
陆飞傻眼了,怀里还抱着没来得及表明心迹不没了呼吸的女子,却还要面对一个因为刺杀而反杀自己的大哥!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为什么要杀大哥?为什么要杀大哥?
陆飞拼命摇晃着脑袋,语无伦次的喃喃自语着,忽然间天旋地转……
此时的燕七、青蜂女、黄蜂女倏然掠起,有抢啊言的,有拽陆飞的,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把人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黄蜂女一抹额头上的冷汗,“还是公子聪明,想出这么个计谋来。”
陆允摇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包括你和青儿,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让你们回到原来的样子。”
黄蜂女眨眨眼睛,“我们原来是什么样子啊?”
陆允还没来得及说话,青蜂女抢先道:“不,奴婢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想知道过去。”
黄蜂女噘着嘴吧,“好吧,都听姐姐的。”
燕七此时任由陆飞的身躯靠在肩上,经历了巫蛊厮杀,人生巨变,想必他此时已是心力交瘁。
“飞哥为什么要杀你?”燕七忍不住问道。
陆允摇摇头,“我哪儿知道啊,当时见他没死,又失忆了,脑子一抽风,把他留下了,本想利用他找到杀我那些人的线索,可是越相处,我就越觉得咱们就是亲兄弟……”
“那你就没有发现点儿什么吗?”燕七再次问道。
陆允想了想,“本来快要有答案了,陆飞突然醒了,就只说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大家异口同声的问道。
“师……太。”陆允道。
“师太?”
仨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飞哥是从哪家尼姑庵里出来的,又或者是哪个师太的弟子?”眼七自言自语道。
黄蜂女指头搁嘴唇上,一副非常用力思考的样子,“会不会飞少爷和哪个师太有一腿?”
“噗嗤!”
众人好悬没被口水呛死,这黄蜂女的脑洞,果然跟胸差不多、大啊!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线索,咱们可以试着从尼姑庵着手,调查飞哥的情况。”燕七说道。
陆允点点头,这也不失为一条路子。
“而且我三叔也说过,飞哥的确有可能是靖国人,很有可能是来自一个组织。”
“什么组织?”
众人几乎同时瞄向了燕七,燕七沉声道:“蚺!”
“蚺!”
众人瞪大了眼睛。
对于靖国的这个组织,但凡武林中人那个没听说过。
绑架!
杀人!
放火、勒索!
愣是把蚺这种性情本算温和的生物搞得人人唾弃,甚至谈之色变。
令人害怕的还有一个原因,这个阴暗的组织,首领竟然来自靖国皇室。
也正是因为皇室黑暗,才加剧了靖国的分崩离析,就在靖国投降之前的某段时间,这个臭名昭著的组织突然销声匿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