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燕七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一口酒全喷在了陆允脸上。
“哈哈哈哈……男宠?好你个姓陆的,你也有今天……”
陆允一抹脸上的酒水,拳头捏得嘎嘎响,眼看就要爆发,小胖子贼精,“这绝对不可能,师叔相貌堂堂,威武霸气,一看就是人中龙凤,除非那女人是王母娘娘。”
这话一出口,陆允捏紧的拳头才松了下来,“算你小子有点儿见识。”
小胖子笑道:“我师傅身手不凡,师叔英俊潇洒,作为徒弟师侄,怎么也不能给师傅脸上抹黑吧。”
拐着弯,把自己狠狠地夸了一番。
陆允突然觉得,没见到小胖子之前,自己脸皮之厚,绝对的南波万,可和这货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假酒的事情暂且放到了一边,小胖子一边喝着酒,一边讲述起京都的各种花边,讲着讲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明天,又得去参加那个劳什子的试科,烦都烦死了,师傅师叔,你们可要帮帮小胜子呀!”
陆允还没来得及说话,燕七手一挥,“小菜一碟,你师叔出马,宁大家都得跪!”你坑我一把,逮个机会我得坑回来。
“真的?”小胖子眼睛比太阳都亮,“我师叔高姓大名,都是什么来头啊?”
光顾着拜师吹牛,连师承门派都还没弄明白。
陆允没好气的道:“看看,就你这样,小心人家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人数钱,你师傅是大理人世,堂前燕的银燕,人也姓燕,师叔来头就大了!”
陆允咳嗽两声,正色道:“江都、苏家赘婿陆允是也!”
“赘婿?”小胖子直接忽略了苏家和陆允,就记得一个词,赘婿!
“英雄不问出处,师叔你放心,师侄永远顶你!”
陆允好悬没背过气去,我顶你个肺!我要你顶?
老子坑蒙拐骗……阿呸,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要你顶!
偏偏小胖子自我感觉良好,“师叔不用感慨,咱们都是一家人,谁跟谁啊,明天我就亲自去一趟江都,告诉苏家人,师叔是我镇国公小公爷罩的,小心伺候好了,不然俺拆了他苏家!”
陆允好感动,想哭!
燕七早已经笑岔了气,真是老天开眼啊,终于有人收拾那个姓陆的了。
燕七突然觉得,收徒弟好像也挺好玩的嘛,特别是这种还带着婴儿肥的,能把人怼出血的。
陆允决定不再继续找罪受,果断的想撤,还想多活两年呢。
小胖子一把拽住了陆允,“师叔,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见小胖子委屈的样,燕七眼中直冒杀气,吓得陆允浑身哆嗦,“我去……我去还行吗!”
小胖子变脸贼特么快,“就知道师叔是个痛快人。”
当即安排了家奴往客栈打了个招呼,说有人找师傅师叔记得来国公府通报一声。
国公府的名头到哪里都好使,小二头点得非常麻溜。
家奴也不让人白干活,塞了锭银子在小二手中。
收到成大奎的通知,太平二话没说,叫来赤峰和蓝峰,又叫成大奎挑五十个好手,分批次悄悄的摸出了新城。
第二天大早,陆允刚睁开眼睛,青蜂女和黄蜂女便出现在面前,吓得陆允赶紧撩被子。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黄蜂女媚笑着,“公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吃干抹净想不认账啊!”
陆允眼睛瞪得老大,“胡说,你家公子喝得再醉,也能坚守阵地的,再说了,这么大的事儿,会没感觉?”
青蜂女一如既往的冷,“公子,大家都来了,等你吩咐呢。”
果然,太平带着众人,齐聚客栈,见陆允来了,纷纷朝着陆允行礼。
“少爷。”
陆允点点头,“出了件大事儿,有人打着苏记的招牌贩卖的却不是苏记的酒,苏记被仿造了。”
“什么?”赤峰蜂跳得老高,“这人是谁,俺把屎给他打出来。”
太平瞪了赤蜂一眼,那家伙瞬间安静下来,“少爷想让我们怎么做?”
陆允沉声道:“将这伙人连根拔起,大奎你带着赤蜂和蓝蜂,骑着快马去一趟瓷都,苏记的酒壶都是定制的,查一下源头,谁买了咱们的定制酒器。”
“是,少爷,大奎立刻出发!”
陆允看了一眼赤蜂和蓝蜂,“一路上,你们两个一切听从大奎的安排。”
赤蜂蓝蜂点头道了一声喏,出了客栈,骑上了那几匹快马。
陆允继续说道:“太平你嗅觉好,看看能不能凭着这酒味找到这酒的来源,最好是作坊,至于你们,散出去,盯着京都各大酒楼,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记着一点,别打草惊蛇,更别擅作主张。”
陆允传承了上古兵法,可谓算无遗策,剩下的事情就要看老天爷了。
燕七厥着嘴巴,“那我干啥?”
陆允神秘的笑了笑,“你嘛,带着美女,喝酒啊,我要你不留破绽的把这些假冒的苏酒给他买缺货。”
一沓银票摆在了燕七面前,她是南庆公主,身上有一股子自带的贵气,这东西,就是想模仿的模仿不来。
“那公子你呢?”黄蜂女显然有些不情愿,她可一直都在找机会,要拿下公子的。
“我?”陆允苦笑道:“去给人家当书僮啊!”
的确,陆允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拉去当书僮,穿上书僮的衣服,往铜镜前一站,恍惚看见了影视剧中的华安。
常小胜一脸的歉意,“委屈师叔了,等这事儿了了,京都天香楼,师侄给师叔包俩花魁,伺候师叔。”
“我去也不是问题,但有句话可要说在前头,所有的事情我说了算,你更不许大嘴巴乱说,否则按背叛师门乱棍打死!”
小胖子吓得**一缩,“放心吧师叔,小胜子出了名的嘴紧。”
陆允这才换上一张笑脸,一边夸赞着师侄做起事儿来,真有老子的风范。一边腹诽拜燕七为师,真是浪费了一块好材料啊!
用过午饭,国公府的马车嘎吱嘎吱的驶向了京都最大的广场——墨池。
因为战事的原因,武朝已经好些年没有办过集会。
透过窗帘,陆允远远的看着一脸期待的老国公常黑子,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