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重楼惊呆了,完全没想到,自己又一向敬重的大哥竟然会如此看他。
“大哥,倾巢之下岂有完卵,重楼也是金家子孙,只想着如何帮金家渡过难关!”
金重山冷哼一声,“得了吧,少在那儿假惺惺的,谁不知道,你一直都想当这个家主。”
金重楼叹了口气,琢磨许久的想法,这一刻终于拿定了主意。
“既然如此,我金重楼以金家次子的身份要求,分家!”
“什么?”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这可是件大事儿啊,而且老二这个决定一定不会被家族接受,他如果一再坚持,唯一的结果就是被家族以逆子身份驱逐出家族。
“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金重海表情凝重,声音冰冷。
金重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已经决定了,与其看着金家毁在你们手里,不如趁早脱离,为金家保存一点儿实力。”
金重海点点头 ,“好,做为家主,我成全你。”
金家的事情快速发酵,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最玄乎的版本莫过于五丁搬山术,没有人知道最早这个说法传自哪里,但却是最具说服力的说法。
百万匹丝绸,若干车生丝,短短两个时辰内不惊动任何人、不留下任何痕迹,除了神力,谁也无法解释。
这也把江都苏记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说明这事儿就是苏记干的,但种种迹象表明,苏记绝对逃不脱干系。
正当整个武朝都在吃金家这个大瓜的时候,家又发生了一起大事件。
前任家主的灵堂上,金家二房当众宣布脱离金家,甚至尊从家法,赤着脚从一片火海之中走出,被一群家奴抬出了金家。
此时的苏记,比起过大年都还要热闹喜庆,小施手段,进账四千万两白银,这是个啥概念。
全城庆贺的同时,纺丝坊重建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燕熙鸿得意忘形的跟在了陆允身后,一脸严肃的说道:“少爷,这次任务完成得还行吧?”
陆允汗颜啊,一个大理皇帝管他叫少爷,这特么是要折寿的。
可人家燕熙鸿就是不吃他这一套,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所有人都叫他少爷,我这个大管家也不能例外。
没办法,犟不过,陆允只好由他去。
“干得非常不错!”陆允竖着大拇指随口夸了燕熙鸿一句。
燕熙鸿一把拽住陆允,满脸堆笑道:“我这个大管家有件事情想请东家帮忙,不会过分吧?
陆允点点头,“不过分,于公于私,这都不过分。”
“那好,有个事儿就跟东家商量一下,大理如今正是风雨飘摇之际,无论财力人力都捉襟见肘,东家那看看……”
陆允满脸疑惑,“如果需要银子,千把万两绝对没问题。”
燕熙鸿嘴角直抽抽,有钱说话就是霸气,开口就是大理一年的税赋,燕熙鸿真想一口就答应下来,但作为大理曾经的皇帝,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粗浅道理还是懂的。
“老实说,东家的慷慨我真是万分感激,但银子会让人懒惰,所以我想要的是,能不能将那个红薯和酿酒技术,以及养猪的技术教给燕荣,大理山多,真正出好粮的田不多,许多老百姓连吃饱肚子都难。”
陆允点点头,燕熙鸿的心思他理解,但江都不单单属于他,还属于武朝,毕竟大理是附属国,会落人口实。
“老实说冲我和七哥的交情,这些不是问题,容我琢磨琢磨,拿出个完全之策来。”
燕熙鸿眼眶都红了,“我就先代大理民众,谢过东家了。”说着,深深地对着陆允鞠了三个躬。
陆允没有阻拦,只是默默的还了燕熙鸿三个躬。
事实上他已经在这么做了,燕荣先被陆允扔给了牛有屯,整天在猪圈里钻来钻去,一身搞得脏兮兮臭哄哄的。
从这一点,便能知道大理皇室平时对这些皇子有多严格。
再脏再累,燕荣愣是没有说过一句怨言,反而是干劲十足,随着牛有屯晚睡早起,弄猪食,甚至还会挽起袖子钻进猪圈打扫猪粪,他要不说,谁还相信他竟然是未来要继承大理皇位的皇子。
时值盛夏,知了在树上有气无力的叫着。
这期间,陆允将赚了的银子全部砸向了金家所有产业。
金家这时候才知道苏记的力量有多可怕,凡是金家的酒楼对面或者隔壁直接开上两家。
一家酒楼一家火锅店,并且在消费上与金家打起价格战,一时间, 苏记酒楼每天人满为患,反观金家,门可罗雀,惨淡至极。
至于丝绸,大客商已经和苏记签定了长期合约,他们不可能为了眼前的蝇头小利便毁了契约。
正如陆允说的那样,金家丝绸从开始的四十两银子一匹,一路狂跌到了二十两依然无人问津。
与此同时,一封一封匿名信也扔在了监察院门口,每一封都是证据,上面记载的都是金家这些年来干下的伤天害理事。
这还不算,就连那些在暗中支持金家的人员名单也出现在了监察院,一转头就被送进了紫宸殿。
周哲怒得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些信笺撒得满殿都是。
随着几名一二品大员被问责,三四品被下狱 ,整个朝堂都笼罩在肃杀的气氛中。
一时间,金家四面楚歌。
更令人崩溃的是,老太爷当日在儿子灵堂同意金重楼带走了金家玉器行的生意后,便不再管事,偌大的金家就完全交到了金重海手中。
可如今,金重海完全没有了大权在握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反而觉得,这个家主的位置就是一把催命的剑。
“怎么办啊大哥,酒楼快撑不下去了,就算变卖都没有人愿意接手,很多地方都关门了。”
没有动手之前,金重海手什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整个人憔悴到了极点,也颓废到了极点。
“我在去求求爷爷,看能不能让爷爷进一趟宫,亲自去跟陛下求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