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周允一边喝着美酒,一边与怀里的美人调着情,画面极其不堪。
一名宫女视若不见,又或者根本就已经习惯,微微躬身道:“太子殿下,有人求见。”
太子周允摆摆手,“就说本太子没空,明儿再来。”
他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太子殿下,重山给您带了好东西啊!”
一听这个声音,太子周允的眉头一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推开了怀里的柔姐姐,立刻换上了一副校脸。
“我道是谁,原来是三掌柜,快进来快进来。”太子周允一扭头,冲通报那宫女奴道:“不开眼的东西,三掌柜来了,还需要通报吗,以后直接带进来就是。”
宫女道了一喏。
金重山捧着个盒子走进太子寝宫,满脸堆笑,说话却是阴阳怪气的,“哎呀,太子殿下啊,你说现在这世道怎么这么现实,以前金家风光的时候,谁都恨不得爬你身上舔了,如今金家有点儿挫折 ,一个个奴才都能爬到肩头来拉屎。”
太子周允闻言哈哈大笑,“开什么玩笑 ,谁敢在三掌柜头上乱来,本宫第一个不放过他。”
“那小的就替金家先谢过太子殿下了,” 金重山呵呵笑道:“殿下,看看重山带什么好东西给你了?”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根翠绿色的雕花玉管和一方散发着淡淡腥味的东西。
太子周允满脸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金重山神秘的一笑,“升仙散,琉球来的东西,吸一口福寿延年,快活似神仙啊!”
说话间,金重山熟练的装了管,又取来火折点着,一股子奇异的香味顿时在寝宫中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这……”
太子周允一脸疑惑,同时对这个叫升仙散的东西充满了好奇。
金重山笑着将玉制烟枪递到太子周允手中,“殿下吸一口就知道这其中的美妙了。”
接过金重山手中的枪管,太子周允抵挡不住香味的**,试探性的吸了一口。
满口的异香猛然进入腹腔,一呼一吸间便席卷蔓延了整个身躯,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顿时笼罩全身。
“这感觉……”
太子周允一脸的享受,忍不住再吸了一口,烟雾弥漫中,仿佛看见了自己身穿皇袍,天下跪拜的场景。
“好、好……不愧是升仙散,真是奇妙啊!”仅仅两口,太子周允便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金重山脸上浮现一抹奇异的笑容,随后叹了口气,“唉,这的确是好东西,不过很快就要绝版了。”
太子周允一愣:“三掌柜何出此言啊?”
金重山道:“想必太子殿下应该听说了,金家在苏记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但苏记似乎没打算就此罢手,而是一心想要将金家赶尽杀绝,如果金家倒了,谁还能拿这样的东西孝敬太子殿下啊?”
“又是苏记?”太子周允脸色明显的不悦。
金重山道:“可不是苏记嘛,还记得晟平坊,苏记可是坏过太子殿下的大计啊!”
太子周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金重山这句话的用意他不可能听不出来,典型的打一棍子给个甜枣。
刚刚给你进献个升仙散,然后就告诉你,其实咱们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金重山一副充傻装楞的样子,双手桶在袖子里,笑嘻嘻的看着太子,让人分不清他说这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的确如此,这个苏记说什么都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放心吧 ,本宫不会坐视不理。”太子周允嘴里微微勾起,眼神里带着一股子杀气的说道。
金重山立刻笑道:“那金家在此谢过太子殿下援手,这升仙散便送给太子慢慢享用,小的就不打扰太子殿下雅兴了。”
金重山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太子周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丧家之犬,也敢在本太子面前指手画脚。”
柔姐姐过来搂着太子周允的脖子,娇笑道:“殿下,要不要奴婢去伺候伺候他?”
太子周允摇摇头,“暂时还不用,本太子也想看看,本宫的这个大兄会不会给本宫面子?”
说完 ,啪啪的拍了两下巴掌 ,一名身穿灰色道袍,怀抱银丝拂尘的中年道士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无极观暮老道拜见。”道士单手躬身行礼。
太子周允急忙道:“暮天师客气了,就劳烦暮天师先去一趟江都,替本宫摸摸底。”
“无量天尊。”暮天师稽首,转身出了太子寝宫。
柔姐姐一双美眸里竟是骇然之色,“十、十六钱天师。”
十六钱天师幕化离坐着无车夫马车,嘎吱嘎吱的去了一趟平江府,一言不发的在空空****库房中溜了一圈,又嘎吱嘎吱的驶进了江都县衙。
值守的衙役眼睛瞪得老大,因为马车根本就没有车夫!
“什么人,马车是不能进衙门的你们不知道啊?”值守的衙差拦在了马车前头,历声喝斥道。
这也是秦妖妖上任后重新对县衙的人员筛理了一遍之后的结果,县衙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不允许任何人擅自动手,或者是欺压百姓。
那匹马仿佛听懂了衙役的话一般,速度放缓,但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轮值的衙役盯着这辆满是奇怪符文的马车,一脸疑惑,透过门帘想看看车里都坐的是什么人,竟然这么大的架子?
马车中,一只蒲团上盘膝坐着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子,手中抱着一支拂尘,正闭眼养神。
感觉到有人隔帘偷窥,道士看也不看,手中拂尘一刷。
那名衙役就觉得一道光芒闪过,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啊、啊……我的眼睛!”
衙役的惊呼惊动了衙门内其他人,首先赶到现场的是县丞朱一道。
如今的朱一道和以前那个混吃等死的县丞判若两人,一脸的神采奕奕,做为地地道道的江都人,一心只想为江都办点儿实事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陶大友正向他汇报关于清查基层官员的情况,闻听那声惊叫,与朱一道一起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