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下,两副娇躯乍现,满禅房的春光盎然。
鲁一法王随手抓起一件僧袍披在肩上,快速出了禅房。
守在门外的塔奴立刻跪了下来,“法王圣安。”
鲁一法王冷哼一声,“立刻通知全寺,有外敌侵入,不惜一切代价,就地超度!”
片刻!
咚咚咚咚咚!
急促的钟声响起,全寺皆兵。
广场上的信徒手持农具,四下张望着。
突然间,那个曾经骑着黑马,亵渎佛祖的武朝男子再度出现。
“他在这里,抓住他!”
“神寺的警钟就是因为这个家伙才会敲响,拿下他,功德无量!”
众信徒挥着手中的农具,癫狂的朝着陆允冲了过来,黑压压一片,成千上万。
陆允脸色镇定,甚至是挂着一抹怜悯,身后跟着的那些女子,只怕多半就是出自这些人家!
眼看就要与这些人撞在一起,陆允却勒停了马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望着这些可怜的人。
突然间。
人群有人喊道:“那边……有人!”
众信徒举目望去,便看见了一群神情慌张,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
所有信徒瞬间呆立当场,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些慌慌张张跑来的女子。
“丫头……是你吗?”
一名老者嘴唇蠕动,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阿爹……”
那名女子尖叫一声,猛的跪在了老者面前,泣不成声。
“我可怜的丫头,真的是你啊,这么长时间了,你去了哪里?”老者历声质问道。
女子抱住老者的腿,哭道:“阿爹,丫头被金塔寺的僧人抓进了地下囚牢,做了他们的*奴……”
“*奴?”老者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眼前闪烁着金光的佛塔。
人群中更多的人认出了这些女子中就是他们走失的亲人,瞬间搂在一起哭做一团。
“天杀的,原来我家丫头是被这帮人掳了去,我傻傻的跪在他们面前祈祷。”信徒哭得撕心裂肺。
“有人说金塔寺藏有*奴,我还不信,没想到我走失的闺女就在其中,我好恨啊!”信徒狠狠地扇了自己一记耳光。
如此一幕,在广场上不断上演,那些手握农具,满腔怒火的信徒高举着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金塔寺的僧兵、武僧,还有活佛通通赶到,看见眼前这一幕时,不由得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千防万防,事情还是败露了。
看着满寺僧兵。
看着满寺农奴塔奴。
这些僧侣脸上神色复杂,手中握着的戒刀微微颤抖。
他们心中很清楚,想要保住自己现在的生活,有酒有肉,有人当菩萨供着,今天的消息就不能走漏。
鲁一法王眼神掠过诸多活佛、武僧、僧兵,甚至是金塔寺的奴隶,最后落在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陆允身上。
“你为什么要到金塔寺来闹事,金塔寺与武朝,井水不犯河水,与你红袖艺馆更无瓜葛,为什么要闹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鲁一法王此时袈裟加身,手持禅杖,一脸的悲天悯人,一脸的法相威严,谁又会相信,他刚刚才光着身子从女奴身边爬起来。
陆允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名信徒颤颤巍巍的在鲁一法王驾前跪下,痛哭流涕的说道:“尊贵的法王,难道就没有人给我们这些信徒一个说法吗?”
信徒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上的衣服也洗得发白,手中那串佛珠却是磨的油光锃亮,已经形成了一层包浆,可见已经多少个年头了。
鲁一法王低唱一声阿弥陀佛,指着陆允说道:“就是这个人,毁灭了你们心中的信仰,你说应该怎么办?”
信徒身躯一震,眼神木讷的望向马背上的陆允 ,喃喃道:“那他就是佛门的罪人,当祭佛塔。”
鲁一法王微微点头,“阿弥陀佛,佛祖与你同在。”
信徒闻言,缓缓转身,朝着陆允走了过来,顺手抓起了一把柴刀。
陆允神色冷漠的坐在马背,他虽然知道着个老信徒是被那个鲁一法王给洗了脑,但丝毫也生不起一丝同情来。
一名信徒拦在了老者面前,恨恨的说道:“他胡说,明明是这位天朝来的公子戳穿了他们人面兽心的外衣,你别被他骗了!”
老者双目空洞无神,信了一辈子的东西,突然说没就没了,支撑残躯的信仰崩塌后的结果,就是这般如同行尸走肉。
“所以你要来杀我?”陆允冷漠的问道:“看清楚了,你所谓的信仰,囚禁么多的女子,就为了供他们**乐,你却将罪恶扣在了我头上,你果然不值得同情!”
那名老信徒眼泪花花,多年的信仰坍塌,仿佛自身的生命力也被一抽而空。
他回头看了看低眉垂目的鲁一法王,竟然无法心生一丝恨意,最终一咬牙,挥着柴刀朝陆允劈来。
陆允摇摇头,眼神中除了鄙夷,还有一丝怜悯。
轰!
一枪轰飞了这名老信徒。
鲁一法王眼角直抽搐,枪声震得他心头一颤。
现场瞬间一片寂静,众信徒脸上的神情也是混乱无比。
鲁一法王一挥衣袖,宝相庄严,“阿弥陀佛,拿下此人,你们还是我佛的信徒,菩萨会保佑你们,远离苦难。”
随着鲁一法王的话语,众僧也纷纷道了一声“阿弥陀佛”。
陆允骑在马背上,默默的注视着这些信徒,他在等这些信徒做决定,如果他们清醒了,那么就顺便扶他们一把,反之,凭狱风的实力,陆允也能第一时间脱离。
一甘信徒望了望四周黄压压一片的僧侣,又望了望单人匹马的陆允,再次握住了身边的器具,推开怀里的亲人。
陆允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他知道,这些信徒还是被现实压垮了,选择则妥协,选择了向这些饿狼低头。
这一会儿时间,陆允也勘察完了整个金塔寺,并没有发现红袖艺馆的人,也是时候离开了。
望着黑压压的信徒,陆允不禁摇头感叹道:
“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