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掉落在悬崖底下,他盘腿而坐,剑祖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等会儿再去向他请教吧,现在去好像显得自己脸皮厚似的。
白松体内的那股力量终于耗尽,他的眼神恢复如常…
也不知道剑芝道友现在怎么样了?
白松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这昆仑山风景还不错。
山水之间,必有性情中人。凡尘之中,到底是黯淡多于清朗,喧闹多于宁静,纷扰多于悠闲。无论何年何月,总有人机关算尽,总有人阿谀逢迎。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寻到人生的价值;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登上生命的顶峰。
其实,人生不过是匆匆的旅行,算来不过数十个春秋。在你苦心算计、心力交瘁的时候,春花早已凋残,秋月早已沉落。
要知道,时光总是无情,它会悄然间让草木零落、让美人迟暮。
至情至性之人,面对那些心机与虚伪、贪婪与争斗,总会茫然不知所措。
他们只想简单地生活,自由地行走,所有的钩心斗角、尔虞我诈,都与他们无关。
于是,在不停变幻的时空里,总有人洗去尘埃,从人海出发,去向山间,去向湖畔,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自在天地。他们需要的,真的只是风轻云淡、海阔天空。
刚才的白松性情大变,现在一身戾气散去,他内心又恢复平静。
等会儿再见剑祖一定要好好赔礼道歉…
山水林泉之间,有风声也有雨声,有诗意也有酒意。那时白松才算明白,为何他师父赵睿还有剑祖赵睿这些人物要隐居于山林,宁可逍遥自在,不想被受世俗拘束!
那些钟情于诗酒流连的人们,隐逸于此,若无几壶酒、几行诗,无疑是莫大的缺憾。事实上,远远地,他们们就能闻到那浓浓的酒香;远远地,他们声名远播,那是千古的风流,在山水间蔓延。
那时越女御剑来到悬崖底下,她看到白松在那躺着,躺姿很是难看…
她赶紧飞过去…
“你没死?”
白松一下站了起来,他拱手作揖,“越女姑娘,刚才真是对不住了,那个香火小人,是灵芝化成的精魅,他让我舔了点他的血…”
“所以你性情大变,还觉得自己能打得过我师父?”
白松点了点头。
越女说道,“其实我来也没事,就是看你死了没,没死我就补上两剑。”
白松赶紧往后退了两步,那时越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她扇了白松一个耳光。
白松有点措手不及,“你打我干嘛?”
越女又挥起了手,白松赶忙后退…
“打你干嘛?先是无礼偷窥,说是比试切磋。直接下杀手,你说我打你干嘛?”
白松有点无奈,“我不是道歉了嘛?”
“道歉有用嘛?你看了就是看了…”
越女说完这话,脸便红了。
那时白松想起了他爬上河床看到的一幕,越女出浴,肌肤似雪,身姿曼妙,那场景稍一回想,便挥之不去。
打了就打了,白松也不敢反驳,更不敢还手…
越女见白松没反应,她撂下一句话,“快走吧,再来,我还打…”
她说这话的时候,又挥起拳头…
那时白松一本正经,越女楞了楞,她收回拳头,然后御剑飞走了…
白松呆在原地,像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扇耳光,就是他父亲白尚,小时候打他也是打屁股,从没打过脸,如今被个女的…
这要传出去,脸上无光啊…
越女返回昆仑山顶,那时候,剑祖孔周正在重新搭建草庐。
“那小子怎么样?”
越女支支吾吾地说,“我又没去看他…”
孔周笑言道,“我的傻徒儿,还真着了那赵睿的道了…”
“师父,此话何意?”
“赵睿上次来看我,他临走之时留下一句话…”
“”赵睿仙师说了什么?“”
“他说他那徒弟与你挺般配的…”
越女听了这话,脸上有了愠色。
“赵睿让他徒弟来着昆仑山,问剑是假,见你是真…”
越女倒吸一口凉气,她有点不信,赵睿仙师竟然会有这些心思…
孔周抚须而笑,“虽然为师有点舍不得,但你两确实挺般配的。”
“师父!”
越女有点生气,她御剑去往坐忘峰,坐忘峰上有一楼阁,名叫飞燕阁,那才是她的住处,越女住不惯草庐,他的师父一住就是五十年。
飞燕阁共有五层,越女的闺房在三层,这十几年间,她整日便是练剑读书,然后陪师父下棋,进山采药…
她五六岁的时候,大师兄西门楚下山,再大一点二师兄叶雪城也离开,他们下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剑祖常说,他们不是没良心,也许还未功成名就,也许是身陷红尘不能自拔,他这做师父的应当理解。
在深山之中待久了,人会觉得孤独。
越女小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这几年这孤独寂寞感越发浓厚…
越女常常手不释卷,读书的时候,她也曾希冀过书中的爱情。
执手到老,不离不弃,这大概是最美的爱情。相遇人海,相守流年,从青春到迟暮,从天涯到海角,这样的爱情多令人向往。如果可以,谁不愿意将美丽的爱情进行到底,谁不愿意与那个让自己尽情绽放的人相守到永远,老去的时候,仍旧牵着彼此的手,夕阳西下的时候,坐在摇椅上,回忆从前?
当一个青春少年突然闯进她的生命中,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怎会不为之心动吗。
当然她心动的方式是怪异了一点,其实那耳光她是不想打的。
书中的一些的爱情诗,总是带着几分隐晦、几分曲折。越女初读并不太懂,恐怕只有经历过爱情、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才能真正明白其中的深意。青春时节,我们也知道离别的滋味不好受,但是很少有刻骨铭心的痛楚。但是,多年以后,经历过许多事,明白了生命其实只是瞬间,也就会明白,离别真的可以让人黯然神伤。
越女又翻开书籍,她最爱读的一本。
看看这两个有情人,如何在红尘之海饱受相思之苦。
书中描写女子清晨梳妆的时候,甚至不敢面对镜中的自己,生怕因为思念,青丝变成了白发。
只因思念在心,往事幕幕涌上心头,于是觉得月光无比清寒。
佛经上说,月光夏则凉,冬则增寒苦。
这两个相爱的人,所处的情境便是如此。相聚之时,女子喜欢在菱花镜里看自己痴痴地笑,男子喜欢在月下为他们的爱情浅吟低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