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春风睁开眼睛,他的周围伏尸遍地,空气中硝烟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那时他的右臂血流不止,他从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简单包扎之后,他勉强站了起来,然后离开城头,往家里走去。
整个龙阳城残垣断壁,破烂不堪,到处是尸体,大唐军队连妇孺老人都不放过。
百里春风一边赶路,一边泪流不止。
他担心自己的弟弟已经遭遇不测,不远的一段路,百里春风走了很久,他走到邻居大娘的院落里,那时大娘已经遇害,她倒在院中,腹下一滩血水…
百里春风赶紧跑过去,那时他声泪俱下,大娘没有一丝回应。
他站起身大声呼喊自己弟弟的名字,那时后院的地窖里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哥哥,我在这里。”
百里春风发疯似地跑到后院,他打开地窖,那时百里长松正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他满脸恐惧。
百里长松看到自己哥哥,他赶紧扑到百里春风的怀里。
“哥哥,你胳膊怎么了?”
百里春风笑着说道,“没事,没事…”
老天有眼,父母庇佑,兄弟两相安无事。
百里长松说,“哥哥,这次你怎么这么慢,平日里抓迷藏你不是一下就能找到我嘛?”
“抓迷藏?”
“对呀,大娘说,让我藏在这里,还说你会来找我。”
听了这句话,百里春风的眼泪又不争气地留了下来。
兄弟两走出地窖,百里长松看到院中一片狼藉,邻居大娘倒在血泊中,他哇地一下哭了。
百里春风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小松,没事的。”
城邦已毁,何处安家。
兄弟两站在院落中,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整个龙阳城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时,天上有四个剑修落地。
四个剑修齐聚这小小的院落里,他们站在兄弟两面前。
百里长松稚嫩的脸庞上,满是震惊。
百里春风则面无表情,他知道他们五个是长城那边的人,跟大唐军队是一伙儿。
老黄率先说道,“这两瓜娃子是吓傻了嘛?”
百里春风说道,“要杀便杀,我们可不怕。”
一个白发剑修说道,“这不是上次给我们麋鹿那小子嘛?”
岳青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嘛?”
百里春风冰冷地回了一句,“不记得了!”
他不想和大唐势力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老黄双手负后,他咧嘴一笑,“这小子倒挺有骨气,董春阳!把他裤裆里的鸟挑了。”
白发剑修说道,“好活。”
说完他拔剑出鞘,那时苏穆赶紧说道,“小孩子不懂事,各位不要计较。”
百里春风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大叔,四个人里面就属他最顺眼,那老黄,驼背,相貌丑陋,而且还缺两颗门牙。
董春阳和岳青长得倒是周正,就是太盛气凌人。
眼前这个大叔,眼神清澈,面容慈祥,看起来像是个好人。
岳青说道,“跟两个孩子怄什么气,我们走吧。”
其余三人脚踩飞剑,准备离去。
苏穆说道,“整个龙阳城就剩他们两个,要不,我们把他们带回长城吧。”
“什么?苏兄你在开玩笑吧。”董春阳说道。
岳青说道,“这两兄弟留下来,确实活不长。”
那时三人都在等老黄表态,老黄风趣地说道,“我看这小的,长得挺讨喜的,这大的嘛,太直,把裤裆里的鸟挑了,就能跟我们走。”
百里春风听了这话,他说道,“不要你们可怜,你们想让我们去,我们还不愿意呢。”
老黄伸手就要打百里春风,苏穆说道,“前辈,龙阳城足有万户,如今只有两人幸存,还让我们遇上了,这不是天意嘛,这兄弟两命不该绝。”
老黄听了这话,不再言语,算是默认。
苏穆转身对百里春风说了一句话,他神情也缓和起来。
董春阳问道,“小子,你愿意跟我们走嘛?”
百里春风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四人御剑升空,老黄动了动手指,兄弟两也飞至半空中,那时百里长松紧紧抱着自己哥哥,他是又害怕又激动。
百里春风朝下面望了望,他心里想。没想到缺门牙那老头还挺厉害的。
四人御剑返回长城,百里兄弟紧紧跟在后面,小长松一路都在大喊,“哥哥,我会飞了,我会飞了!”
第二日,纤云为大家讲述华夏大陆的剑宗流派。
她一身白衣,神情庄重,感觉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自从那天晚上,她就再也没有找过樱木林,有些人对有些事,执迷很久,说不定某个瞬间就大彻大悟,悟的不能再悟。
纤云说道,“华夏剑宗何其多,我们从北往南挨个讲。”
那时东方静下意识地低下头,纤云说道,“大唐漠北最有名的剑宗当属东方家。”
孔与说道,“师尊,华夏最北的国邦不是匈奴嘛?”
纤云翻了翻白眼,“匈奴我不了解…”
东方耀听了东方家族四个字,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
“师尊,快讲,快讲!”
“东方家族是大堂漠北最负盛名的剑宗,他们的宗主东方正,是星辰剑道的集大成者。”
有学子问道,“师尊,何为星辰剑道。”
“东方家族的剑术,借助了天上星辰之力,他们破境更快,剑术奇绝。”
众人点了点头,纤云笑着说道,“听闻东方家族子弟,个个天赋卓绝,大家看看东方静就明白了。”
东方静和东方耀是东方正的子女,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也就是纤云无故发笑的原因。
那时孔余说道,“东方静天赋超群,可她弟怎么回事?”
众人听了这话,哄然大笑。
东方耀也跟着笑,这不重要,重要的事他有一个牛气的爹,还有一个厉害的姐姐。
吃软饭也是本事,会投胎也是技术活,你们笑,只能说明嫉妒。
下课之后,众人拿上佩剑,纷纷赶往朱雀台。
那时上官燕拿着樱木林的三日月宗近,东方静问道,“小燕,你是不是拿错剑了?”
东方耀凑到她两身边,“姐,你这称呼就偏心眼了啊,你可从来不叫我小耀。”
东方静没好气地说道,“滚!”
那时东方静正好瞅见樱木林手里的佩剑,他阴阳怪气地说,“姐,你不懂,人家这是秀恩爱呢。”
上官燕听了这话,害羞地笑了笑。